第91章 绝望的重量
书名:全家,我邪神是躺赢狗? 作者:天蚕吃土豆
第91章 绝望的重量
那座虚幻城市,开始下沉。
不。
不是下沉。
是从虚假,变成真实。
海国蜃楼原本像倒映在天幕上的幻影,高楼边缘还带着水波般的模糊。
那些高楼的玻璃幕墙里,甚至还能看见临海市倒过来的影子。
街道。
车辆。
行人。
港口。
学校。
机场。
所有东西都像被另一座世界偷偷复刻了一遍,又以更加阴冷、更加庞大的姿态,悬挂在东海之上。
而此刻。
那座城市正在坠落。
蜃楼街道上原本模糊的人影,也开始一寸寸凝成实质。
有人影站在天台边缘,低头看向现实中的临海。
有人影在虚幻街道里缓慢行走。
还有人影贴在玻璃后方,像一群被淹死在海底多年的人,隔着城市外壳,无声注视着人间。
整座城市,像是被某只无形巨手从梦境里拽出来,狠狠按向现实。
轰!!!
庞大到难以计算的质量,砸在东海海面之上。
海平面先是诡异地凹陷下去。
像整片海都被什么东西压弯了脊梁。
紧接着。
海平面抬起来了。
不是浪。
不是潮。
是整片东海,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海底托起,缓缓立成了一堵遮天蔽日的黑墙。
那堵墙太高了。
高到港口的吊塔在它面前像一排插在沙滩上的牙签。
高到机场塔台里的工作人员抬头时,第一眼看见的不是天空,而是海水。
高到临海市所有人的心脏,都在这一瞬间被某种名为“死亡”的重量狠狠攥住。
临海市的警报声在同一时间撕裂长空。
呜——
呜——
呜——
刺耳的防灾警报响彻每一条街道。
机场内。
刚走下专机的大不列颠女王伊丽莎白抬起头,脸上的从容第一次凝固。
银白色的发丝被海风吹起。
她身后的护卫们下意识围成阵型,灵能护罩一层层撑开。
可所有人都知道。
那没有意义。
他们可以挡子弹。
可以挡s级刺杀者的第一轮突袭。
甚至可以用生命替女王争取三秒撤离时间。
但他们挡不住一片海。
那不是刺杀。
那是天灾。
是半王级怪谈以一座城市为目标,降下的灭顶之灾。
伊芙琳公主站在母亲身后,脸色白得像纸。
她原本以为这次来大夏,最多就是围观一下母亲的帝国级恋爱脑现场,顺便见识一下那个传说中把她母亲拒绝到念念不忘的男人。
结果刚下飞机。
欢迎仪式没有。
红毯没有。
记者镜头没有。
迎接她们的是一堵正在向城市砸来的海墙。
伊芙琳嘴唇动了动。
她很想骂人。
但这一刻,连吐槽都像是被海风堵回了嗓子里。
街道上。
车辆失控地撞在一起。
刺耳的刹车声、鸣笛声、哭喊声混成一片。
有人弃车狂奔。
有人跪在地上疯狂拨打电话。
有人抱着孩子冲进地下通道,却又在下一秒被广播里的“请勿进入地下空间”吓得僵在原地。
商场的大屏幕还在播放女王访临的新闻。
画面忽然切成紧急避难通知。
主持人脸上的职业微笑早已消失,声音颤抖得不像话。
“请全体市民请全体市民立刻向高处转移”
“请不要进入地下车库、地下商场、地铁站等低洼区域”
“请保持秩序”
“请”
他的声音忽然卡了一下。
因为他自己也知道。
临海没有那么多高处。
也没有足够的时间。
海浪太高了。
高到楼顶上的人都能看见那堵黑色水墙后方,若隐若现的虚幻城市。
那座海国蜃楼,像一尊俯瞰人间的神明。
它不需要咆哮。
不需要宣判。
它只是向前移动。
临海便已经开始死亡。
临海二中。
高三二班。
教室里彻底安静下来。
刚才还在插科打诨、讨论女王访问、偷偷猜测苏云到底是不是隐藏大少的学生们,此刻全都站在窗边,看着远方天际那片不断逼近的黑暗。
李浩张了张嘴。
平时最能贫的他,这次却没能说出一句玩笑。
楚幼微脸色发白,手指紧紧攥住课桌边缘。
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青。
班主任站在讲台上。
她看着窗外那堵海墙,沉默了很久。
粉笔还夹在她指间。
黑板上甚至还写着刚讲到一半的英语语法。
过去时。
将来时。
可现在。
好像已经没有将来了。
几秒后,她低声道:
“同学们。
“给家里人打个电话吧。”
这一句话落下,教室里瞬间有人哭了出来。
手机信号拥堵。
电话打不出去。
消息发不出去。
有人一遍遍按著拨号键,眼泪砸在屏幕上。
有人对着未接通的电话小声说:“妈,你快接啊。”
也有人低着头,给家人编辑遗言,可打了几个字,又全删掉了。
不知道该说什么。
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被看到。
窗外。
苏晴悬在半空,黑色影翼在雨幕中展开。
她本该继续伪装。
本该在外人面前维持“暗刃”的冷酷姿态。
可此刻,她望着那片海,第一次忘了伪装。
她是守望者。
她杀过怪谈。
她见过死人。
她也曾在城市阴影里亲手割开怪谈的核心,看着污染源在自己脚下消散。
可她从没见过一整座城市,在几分钟内被宣判死亡。
不是一个人。
不是一个小区。
不是一次任务失败后的伤亡报告。
而是几百万人的生命,同时被那堵海墙写进了死亡名单。
李浩握着手机,声音发抖。
“打不通”
“我妈电话打不通。”
前排女生哭着问:“老师,我们会死吗?”
班主任张了张嘴。
她想说不会。
想像所有大人一样,用一个笨拙的谎言先安抚孩子。
可她看着窗外。
看着那片越来越近的黑暗。
最后只说:
“别乱跑。”
“先待在教室。”
有人低声骂:“待在这儿等海冲过来吗?”
没人反驳。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他说得没错。
楚幼微下意识看向苏云的位置。
她想问苏云有没有办法。
哪怕理智告诉她,这种时候一个高中生能有什么办法。
可不知道为什么,从伪人考场开始,她总觉得苏云这个人身上有一种诡异的稳定感。
好像只要他还坐在那里,哪怕天塌下来,他也能先吐槽一句“这题超纲了”。
可当她看过去时。
喉咙忽然发紧。
顾朗脸色沉得可怕。
他的脑海里,任务优先顺序正在一行行冰冷跳动。
第一任务:引诱水库神秘存在前往东海。
失败。
第二任务:保护苏云。
仍在执行。
海国蜃楼已经来了。
半王级怪谈不是学生能逃的灾难。
甚至不是普通s级能够解决的灾难。
但他很清楚。
统帅部真正的底线从来不是临海。
而是苏云。
谁都能死。
女王能死。
他自己能死。
整座临海都能成为弃子。
可现在的苏云,绝不能死。
至少在高层确认他到底和水库怪物有没有关系之前,绝不能死。
顾朗猛地转身,伸手抓向苏云的座位。
“苏云,跟我走。”
同一时间。
窗外的苏晴也反应过来。
她咬牙,影翼在背后猛然展开,大片黑影像潮水一样探入教室。
救不了全城。
救不了全校。
甚至救不了全班。
她能飞。
至少先把这个混蛋哥哥带走。
哪怕带回家以后被他嘲笑一辈子,说她这个“矮冬瓜”只会抱着哥哥逃命,她也认了。
“苏云!”
“出来!”
苏晴一把推开窗,黑影探入教室,准备强行把人卷走。
可下一秒。
顾朗的手僵在半空。
苏晴的影子也停住了。
靠窗的位置上。
英语书摊开着。
笔还压在单词表上。
那一页上,刚好写着一个单词。
abandon。
放弃。
椅子微微后移。
桌上的练习册还停留在刚才的位置。
甚至水杯里的水还在因为警报声轻轻震动。
可苏云不见了。
没有开门声。
没有翻窗声。
没有灵能波动。
没有任何人察觉到他的离开。
就像他从一开始就没有坐在那里。
李浩愣愣看着空座。
“云哥呢?”
楚幼微脸色骤变。
她一步冲到苏云座位旁,手掌按在桌面上。
桌面还有一点温度。
人刚走。
可他怎么走的?
顾朗瞳孔收缩,声音低得发哑。
“他什么时候走的?”
苏晴悬在窗外,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明明一直盯着这里。
从纸鹤出现之后,她的余光几乎就没离开过苏云。
可苏云,就这么在所有人眼皮底下,消失了。
调查局临海分部内。
陈建国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脊梁。
大屏幕上,海国蜃楼遮天蔽日。
临海市的生命信号,正在一片片变红。
港口区域,红。
机场外围,红。
沿海居民区,红。
低洼商业区,红。
那些红色光点不是数据。
是人。
是还没来得及撤离的人。
是刚刚还在买菜、上班、上课、等红绿灯的人。
陈建国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他妈的。
临海市到底是犯什么天谴了?
城南化工厂s级武装失控。
水库深渊裂隙。
夜枭叛逃。
白苍现身。
女王访问。
霓虹残党。
现在又来一个半王级海国蜃楼。
这座城市是捅了深渊老窝,还是祖坟埋在怪谈出生点上?
怎么就这么倒霉?
指挥大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那堵逼近城市的黑色海墙,连呼吸声都轻得可怕。
技术员声音发颤。
“海啸主体高度仍在上升”
“预计第一轮冲击将在三分四十秒后抵达港口城区。”
“临海东区、南区、中心城区低洼地带全部在淹没范围内。”
“当前灵能屏障覆盖率不足百分之十二。”
“防洪闸门已失效。”
“沿海三号、四号、七号防线正在崩溃。”
每一个数字,都像一把刀。
苏瑶站在屏幕前,脸色苍白,却没有崩溃。
她的手指一点点攥紧。
前世的记忆像刀一样割过脑海。
她见过城市沦陷。
见过怪谈潮吞没人类防线。
见过无数次“来不及”。
可这一次,依旧来不及。
临海保不住了。
来不及撤离。
也没人能拦住半王级。
既然如此——
“接通统帅部。”
苏瑶的声音冷得吓人。
陈建国猛地抬头。
“苏专员?”
苏瑶盯着屏幕上的海国蜃楼,一字一顿。
“申请饱和式核聚变打击。”
“目标,东海海国蜃楼本体投影区域。”
“我们已经无力阻止临海覆灭。”
她眼底泛红,却没有退让。
“但至少要让这个罪魁祸首,付出代价。”
大厅内所有人脸色剧变。
核聚变打击。
那四个字一旦说出口,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那代表大夏将放弃临海。
代表几百万人的城市,会被直接划入牺牲区。
通讯员的手指悬在按钮上,抖得几乎按不下去。
就在这时。
叶知微忽然开口。
“不行。”
她站在角落,盲眼望向大屏幕,声音沙哑。
“核弹不会解决问题。”
苏瑶猛地看向她。
“那你告诉我,现在还能怎么办?”
叶知微沉默一秒。
然后低声道:
“等。”
苏瑶几乎笑了。
“等死吗?”
叶知微摇头。
“等那位牧场主。”
大厅瞬间一静。
这四个字,比海啸本身更让人后背发寒。
牧场主。
这是水库事件之后,叶知微给那个神秘禁忌存在的称呼。
因为它从来不是救世主。
它封锁裂隙,不是为了保护人类。
它吞掉怪谈,也不是为了守护秩序。
它只是把人类当成能够持续产生负面情绪的牧场。
怪谈是牲畜。
人类是饲料。
而它,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主人。
叶知微的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后背发寒。
“他一定不会放任自己的饲料出现问题。”
苏瑶皱眉。
她看向叶知微,声音低得发冷。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大厅里没人敢接话。
苏瑶抬手指向屏幕。
那堵海墙已经越过港口外缘,黑压压地朝城区推进。
沿海防线在它面前像纸糊的玩具。
所谓灵能屏障甚至还没完全展开,就被那座虚幻海国投下的阴影压得扭曲变形。
“破坏一座城市很容易。”
苏瑶一字一顿。
“掀起海啸,撕开裂隙,污染灵脉,任何一个半王级怪谈都能做到。”
“但想救下这座城市,不是杀死源头那么简单。”
她眼眶微红,却强迫自己保持理智。
“海啸已经形成。”
“哪怕现在有人把海国蜃楼打碎,那些海水也不会凭空消失。”
“它们会继续冲进临海,淹没街道,撞塌楼房,把几百万普通人卷进海里。”
陈建国喉咙滚动了一下,脸色惨白。
苏瑶看向叶知微。
“除非他能在同一瞬间压住整片海域。”
“除非他能篡改这场天灾的结果。”
“除非”
她停顿半秒,声音几乎从牙缝里挤出。
“他已经拥有王级的力量。”
大厅内死寂。
王级。
那是人类至今只在灾难档案里用红色禁字标注的存在。
苏瑶缓缓摇头。
“不可能。”
“他吞噬了半步王级不假。”
“他很可怕,也很聪明。”
“可距离真正的王级,还有本质上的差距。”
她盯着屏幕里不断逼近的黑色海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如果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我们等来的,很可能不是救世。”
“而是临海和人类最后一点主动权,一起被他吞下去。”
叶知微没有反驳。
她只是微微侧过头。
盲眼深处,似乎倒映出了某个不存在于现实中的影子。
片刻后,她低声道:
“苏瑶。”
“主动权这种东西。”
“在他出现以后,我们真的还拥有过吗?”
苏瑶身体一僵。
大厅里更安静了。
废弃货运站。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
黑色海墙从远方压来,像一整片天空坍塌。
阴影先一步吞没了港口、机场、街区,也吞没了战场上所有人的呼吸。
姜序站在雨里,暗金长矛撑着地面。
他的手在抖。
不是害怕。
是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刚才与月读命的领域对撞,虚空啃噬法则几乎撕裂了他体内的平衡。
半边身体的黑斑还在蠕动。
吞世狱狼残留的虚影在骨血里咆哮。
灵能、重力、深渊规则彼此冲撞,每一次呼吸都像把肺叶碾碎再重新塞回胸腔。
可他还是抬起了头。
海国蜃楼。
半王级。
而且不是刚才那种从裂隙里仓促降临、尚未完全适应现实的吞世狱狼。
它已经展开了灾厄。
海啸已经形成。
哪怕现在杀了它,临海也会被那堵海墙吞掉。
姜序握紧长矛,指节发白。
他在计算。
如果以自身为中心展开最大重力场,最多能压制几公里海域?
如果燃烧生命,把重力坍塌压缩成一条线,能否撕开海墙主体?
如果借用体内吞世狱狼残留的虚空啃噬法则,能否吃掉其中一段海啸?
答案一个接一个浮现。
不够。
不够。
还是不够。
他能拦什么?
拦月读命,已经耗尽全力。
拦五名s级,尚且要借白苍、夜枭之手。
可那片海呢?
那不是敌人冲锋。
那是天压下来。
他可以改变局部重力。
可以撕碎规则。
可以把长矛刺进怪谈核心。
但他压不住整片东海。
压不住那座虚幻海国投向现实的重量。
更压不住几百万人的死亡。
黄泉童子仰头大笑,笑声尖细刺耳。
“看见了吗?”
“这就是献给吾王的舞台!”
“恐惧!绝望!哭喊!死亡!”
“整座临海,都会成为王登基前的祭品!”
白苍脸色阴沉,水线在身边不断崩散。
夜枭脚下黑焰翻涌,却连那片海墙投下的湿冷阴影都烧不穿。
月读命跪在黑雨里,满脸黑血,声音虔诚而疯狂。
“凡人无法阻止海国。”
姜序没有反驳。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暗金长矛缓缓抬起。
又缓缓落下。
第一次。
大夏最强执行官清晰地意识到。
自己挡不住。
他能战死。
却救不了临海。
就在这时。
机场方向,一道银白色的灵能护罩撕开雨幕。
大不列颠女王伊丽莎白,带着伊芙琳公主,出现在货运站边缘。
她身后的护卫队死死跟随。
每个人脸色都很难看。
因为他们很清楚,这不是理智的撤离路线。
这是主动走向灾难中心。
伊芙琳看着远处遮天蔽日的海墙,整个人都麻了。
“母亲。”
她声音发颤,却依旧忍不住吐槽。
“有你这样的妈吗?”
“为了一个通缉犯,带着自己女儿千里迢迢来送死?”
女王没有看她,只是平静地整理了一下手套。
“纠正一下。”
“不是为了通缉犯。”
“是为了一个曾经拒绝过我的男人。”
伊芙琳:“”
她深吸一口气。
“这更糟糕了好吗?!”
女王淡淡道:
“所以你要记住。”
“女人可以恋爱脑。”
“但不能没牌面。”
伊芙琳差点当场闭过气去。
都什么时候了!
海啸都快糊脸了!
您还在这里讲帝国恋爱美学?
白苍也看见了她。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
从霓虹六名s级出现到海国蜃楼降临,他一直都还能笑。
哪怕受伤,哪怕被围攻,哪怕局势失控。
可现在,他笑不出来了。
女王踏过积水,裙摆没有沾上一滴泥。
她停在白苍不远处,轻声道:
“我来了。”
白苍沉默片刻。
“你不该来的。”
女王看着他,语气平静。
“我如果不来,你是不是打算一个人把所有的事情都扛下来?”
白苍张了张嘴,没说话。
他想说不是。
想说自己没有那么伟大。
想说救世会从来不是什么干净组织,他白苍也不是什么值得人奔赴的英雄。
可话到嘴边,却全都被远处那堵海墙压了回去。
旁边的夜枭苏建国终于忍不住了。
“大哥。”
他看了看女王,又看了看白苍,声音艰涩。
“你和她到底什么关系?”
白苍:“”
这一刻,比面对海国蜃楼还难。
苏建国心里已经开始疯狂脑补。
大哥当年流落海外。
女王苦恋多年。
如今大哥为了救他这个失散多年的“小弟”,不得不去大不列颠求药。
女王表面外交访问,实际千里追夫。
现在还带着女儿赶来战场陪死。
这是什么?
这他妈是跨国豪门虐恋加通缉犯文学啊!
苏建国越想越觉得离谱。
又越想越觉得合理。
难怪女王要替夜枭站台。
难怪白苍让自己小心那个女人。
原来这个女人不是一般人。
她是大哥的情债!
白苍看着苏建国越来越复杂的眼神,太阳穴微微跳了一下。
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自己这个刚认的“小弟”,可能又脑补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女王却笑了一下。
她没有解释。
只是从怀中取出一支晶莹剔透的药剂瓶,随手扔给白苍。
圣蔷薇原液。
白苍接住药剂,瞳孔微缩。
“你”
女王抬头,看向那堵即将吞没临海的黑色海啸。
“你是s级水系觉醒者。”
“这种场面,你一定会出手。”
她看回白苍,声音不大,却无比笃定。
“所以,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这一次,我不会让你丢下我。”
白苍握著那支药剂,指节微微收紧。
雨水落在他肩头,又被无形水流分开。
他看着女王。
又看了一眼远处的海墙。
最后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意里没有轻佻。
没有算计。
只剩下一点说不清的疲惫。
“伊丽莎白。”
“你知道吗?”
“我这辈子最讨厌别人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
女王平静道:
“那你可以讨厌我。”
白苍沉默。
下一秒。
他拔开圣蔷薇原液的瓶塞,一口饮尽。
恐怖的生命力瞬间在他体内爆发。
原本被五名s级围攻留下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雨幕之中。
他缓缓抬手。
整座货运站,所有雨水同时停滞在半空。
港口的积水停止流动。
远处排水渠倒灌的水流凝固在原地。
甚至连海墙最前端飞溅出的水雾,都像被某只无形的手轻轻按住,出现了一瞬微不可察的停顿。
白苍脸色瞬间苍白。
只是这一瞬。
他便已经开始透支。
姜序看向他。
“你想做什么?”
白苍没有回头。
“水系觉醒者面对海啸。”
“还能做什么?”
他笑了笑。
“当然是加班。”
苏建国脸色一变。
“大哥,你疯了?”
白苍抬头,看着那堵遮天蔽日的海墙。
“我拦不住整片东海。”
“但我可以让它慢一点。”
“哪怕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