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你们这礼单,是按我户口本写的?
书名:全家,我邪神是躺赢狗? 作者:天蚕吃土豆
第86章 你们这礼单,是按我户口本写的?
楚幼微扶住额头。
她本来已经做好了听到惊天秘密的准备。
比如什么境外势力潜入。
比如什么怪谈序列复苏。
再比如苏云家里其实真的有某种不能摆到台面上的国际背景。
结果李浩一句话,直接把气氛从深渊召唤现场拉回了班级群聊。
而且还是那种置顶消息里全是八卦表情包的群聊。
苏晴还挂在窗外。
她一只手扣著窗框,一只手死死抓着那只黑色纸鹤,整个人被阴影包裹,只露出半张压在帽檐下的脸。
姿势确实帅。
但也确实狼狈。
她眼神发直。
吾王?
谁?
苏云?
这个每天气她、坑她五十万、还逼她喊“好哥哥”的混蛋?
霓虹的人是不是眼睛被怪谈啃了?
就算要找王,能不能找个看起来正常点的?
苏云哪里像王?
他像什么?
像那种放学后会站在家门口,等妹妹回来,然后用一句“数学卷子发了吗”把人精神杀死的恶毒兄长。
苏晴越想越觉得离谱。
她甚至有一瞬间怀疑,这只纸鹤是不是被苏云提前收买了。
不然它为什么能喊得这么自然?
苏云坐在座位上,没有立刻说话。
他看着那只纸鹤。
纸鹤上残留的气息很纯。
纯得有些干净。
不是人类灵能。
也不是觉醒者那种混杂着情绪、意志和肉身波动的力量。
它没有人味。
只有怪谈序列留下的规则烙印。
冰冷。
黏腻。
像从深渊裂隙里捞出来,又被谁用极其细致的手法折成了一只纸鹤。
和顾朗体内那条食尸犬不一样。
顾朗是人和序列共存。
他体内还有人类的血、心跳、恐惧、疲惫,以及打工人拒绝无偿加班的坚定意志。
可这纸鹤的主人,不一样。
它的源头,是完完全全的怪谈序列造物。
换句话说。
能吃。
苏云鼻翼轻轻动了一下。
味道还行。
不是顶级食材。
但胜在新鲜。
苏云本来还觉得荒唐。
有人隔空喊他王。
这人确实有点本事。
竟然能顺着水库那边残留的气息,一路摸到临海二中。
而且还能把传讯物送进学校,穿过调查局的布控,绕过圣域的封锁,最后精准落到高三二班窗外。
但问题是。
你找就找。
你偷偷来不行?
你非要在全班面前喊?
妈的。
老子要真是你的王,第一条王令就是把你拖出去枪毙一万次。
枪毙完还得扣绩效。
顾朗猛地伸手按住桌面。
桌面发出一声闷响。
他脸色比刚才更白,眼底却冷得吓人。
“都别靠近它。”
他声音压得很低。
“这是怪谈的传讯物。”
李浩原本已经把脖子伸出去半截,想仔细看看这玩意儿到底是不是手工折纸。
听见这话,他立刻把头缩了回来。
动作熟练得像乌龟。
“会爆炸?”
顾朗冷冷道:“可能会污染认知。”
李浩脸色一变。
“那完了。”
他捂住自己的脑袋,满脸沉痛。
“我认知本来就不多。”
前排一个同学本来还在害怕,听到这句,差点没绷住。
楚幼微抬手揉了揉眉心。
她觉得高三二班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怪谈污染。
是所有人的精神状态都已经被苏云带偏了。
班主任站在讲台上,手里的粉笔断成两截。
白色粉末落在讲桌边缘。
他看向苏云。
又看向窗外的暗刃。
最后看向顾朗。
作为一个正常老师,他现在应该组织学生撤离。
按照标准流程,应该先安抚情绪,再联系校方,再配合调查局把所有学生转移到安全区域。
但问题是。
窗外挂著守望者。
教室里坐着疑似s级诱饵。
靠窗那个还被霓虹怪谈叫王。
后排还有一群已经开始讨论“吾王会不会影响期末加分”的学生。
这班谁撤离谁?
谁保护谁?
让他这个英语老师带着一群人冲出去,万一外面更危险呢?
他沉默两秒,做出了教师职业生涯里最稳妥、也最符合高三教学进度的判断。
“同学们。”
他敲了敲黑板。
“先不要交头接耳。”
“把英语书翻到第三单元。”
全班:“?”
李浩震惊地抬起头。
“老师,都吾王了,还上课?”
班主任推了推眼镜。
镜片反过一道冷静到近乎残酷的光。
“王也要高考。”
苏云点头。
“有道理。”
顾朗:“”
苏晴:“”
窗外,苏晴忍不住开口。
“苏云。”
她声音隔着玻璃传进来,带着压不住的怀疑。
“这东西为什么叫你王?”
苏云看了她一眼。
语气很平静。
“可能因为我长得比较有统治力。”
李浩立刻附和。
“确实。”
他一本正经地点头。
“云哥当班长一定能把全班作业征收到一张不剩。”
楚幼微淡淡道:“然后自己不写。”
苏云看向她。
“楚同学,你对我的误解很深。”
楚幼微微笑。
“我这是基于长期观察得出的学术结论。”
苏云沉默了一下。
他觉得楚幼微最近越来越不好骗了。
这不是好事。
顾朗打断他们。
“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纸鹤。
“霓虹残党能把传讯物送到这里,说明他们已经锁定学校。”
“他们不会只送一句问候。”
像是为了回应他的话。
纸鹤上的黑火忽然涨起。
那不是普通火焰。
没有温度。
也没有烟。
黑色火苗一寸寸舔过纸面,像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燃烧的边缘爬行。
纸面再次展开。
那行霓虹文字扭曲、拉长、重组。
这一次,不需要翻译。
火焰里直接响起月读命的声音。
那个声音很年轻。
也很轻。
却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虔诚。
“吾王在上。”
“旧国已沉。”
“霓虹遗民愿以血与骨,铺就您的登神之阶。”
教室里温度像是被无形的手按低了一点。
苏云眼皮微微一跳。
还真是小日子那边来的人。
莫名其妙。
李浩小声问:“顾哥,这算不算舔狗?”
顾朗脸色难看。
“闭嘴。”
李浩立刻闭嘴。
但他脸上的表情很明显。
他觉得算。
而且舔得很高级。
纸鹤继续燃烧。
黑火在半空中拉出一道道细线,像有人用漆黑的笔在空气里写字。
“吾等将于女王抵达之日,为您献上第一份登基礼。”
苏晴眼神一冷。
“女王?”
楼顶。
秦风和雷震同时变色。
雷震按住耳机,声音压得极低。
“通知圣域,纸鹤提到女王。”
秦风已经在发消息。
他的脸色同样难看。
女王马上抵达临海。
霓虹残党在这个时间点送来传讯。
这不是单纯挑衅。
这是刺杀预告。
是把临海市所有势力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教室里,楚幼微坐直身体。
她没有觉醒能力,也没有顾朗那种对死亡气息的敏感。
但她足够聪明。
大不列颠女王中午抵达。
霓虹残党这时候说献礼。
这不是礼。
这是战争宣言。
纸鹤上的文字继续变化。
一行一行黑字浮出。
像名单。
也像墓碑。
“第一礼。”
教室里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
李浩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卧槽。”
“国际新闻现场更新?”
没人笑。
因为这一刻,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不是他们平时看的新闻推送。
这是有人把世界级刺杀预告,送到了他们班窗户上。
顾朗脸色铁青。
这已经不是挑衅。
这是战争宣言。
还是冲著临海来的战争宣言。
黑字继续浮现。
“第二礼。”
“救世会首领,白苍之首级。”
苏云翻书的手停住了。
纸页停在半空。
只有一瞬。
很短。
短到大部分人都没有察觉。
纸鹤没有停。
黑火继续燃烧。
“第三礼。”
“大夏执行官,姜序之首级。”
顾朗的脸彻底变了。
他猛地向前一步。
体内食尸犬气息翻涌。
这一次,他没有压住。
灰白色死气从他脚下散开,沿着地砖缝隙缓慢蔓延。
教室温度骤降。
窗户上甚至凝出一层薄薄的白雾。
李浩抱住胳膊。
“顾哥,你冷静。”
“你一激动,空调都省电了。”
顾朗没有理他。
姜序是他们调查局的队长。
也是把他从实验室废弃名单里捞出来的人。
姜序可以命令他加班。
可以让他当诱饵。
可以用“许可权不足”四个字堵死他的全部疑问。
骂可以。
背后吐槽加班也可以。
甚至当面阴阳两句也不是不行。
但别人要摘姜序的头。
不行。
顾朗眼底浮出一层灰白色的光。
他身后的空气隐隐扭曲,仿佛有什么长著利齿的东西,正在从死亡的夹缝里探出鼻尖。
可就在那股气息要扩散到全班之前。
苏云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笃。
声音很轻。
像一枚粉笔头落在木桌上。
顾朗体内翻涌的食尸犬气息猛地一僵。
下一秒,那些灰白死气像遇见天敌一样,哗啦一下缩回了他脚下。
顾朗身体一震。
他看向苏云。
苏云却没有看他。
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班里大部分同学也没察觉异常,只觉得刚刚忽然冷了一下,又忽然恢复正常。
楚幼微却看见了。
她指尖轻轻按住书页。
她不知道苏云做了什么。
但她确定,顾朗刚才失控的瞬间,是苏云把那股危险压了回去。
不是用力。
不是威胁。
更像是某种高位存在,随手把闹脾气的宠物按回了笼子。
楚幼微心口微微发紧。
纸鹤最后一行字缓缓浮出。
黑色火焰比之前更暗。
像从深井里捞上来的夜色。
“第四礼。”
“s级叛逃者,夜枭之首级。”
啪。
苏云手里的英语书合上了。
声音不大。
但教室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那声音像一根细针,扎进了所有人的神经。
苏晴心里莫名一跳。
她侧头看向苏云。
苏云脸上没什么表情。
甚至还是那副懒散、平静、像下一秒就要问老师能不能免作业的样子。
可她总觉得,刚才那一瞬间,窗外的影子好像全部低了一寸。
不是错觉。
她是暗影系觉醒者。
她对影子的变化,比任何人都敏感。
那些影子不是被风吹动。
也不是被光线改变。
它们是在臣服。
像一群本能跪下的黑色兽群。
苏晴喉咙微微发干。
她忽然有点笑不出来了。
顾朗也转头看他。
体内食尸犬本能地夹紧了尾巴。
它甚至没有发出呜咽。
它连呜咽都不敢。
楚幼微手指停在桌面上。
她离苏云最近。
她能感觉到。
苏云没有释放灵能。
没有杀意。
甚至连呼吸都很稳。
可越是这样,越不对。
一个人在愤怒时,如果吼出来,拍桌子,摔东西,反而说明那份怒意还在人的范畴里。
可苏云此刻太平静了。
平静得像一片海。
但海底有东西睁开了眼。
苏云看着那只纸鹤。
心里只剩一句话。
真是我的好臣民。
上来就要杀我全家。
女王先不提。
白苍是大哥。
夜枭是老爹。
姜序现在还是他水库食堂的保安。
你们这礼单,是按我户口本和资产清单写的?
黑色纸鹤轻轻颤动。
月读命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那种狂热更明显了。
“吾王。”
“请静候。”
“日落之前,临海将以四颗头颅,迎接您的王座。”
苏云抬起手。
苏晴立刻警觉。
“别碰!”
顾朗也喝道:“苏云,退后!”
苏云没退。
他伸出两根手指,隔着苏晴的掌心,捏住纸鹤的一角。
苏晴愣住。
她想抽手。
却发现抽不动。
不是苏云力气大。
至少不是单纯的力气大。
是她的影子不听她的了。
那些平时如臂使指、能帮她穿墙、潜行、刺杀、束缚敌人的影子,此刻安安静静趴在墙面上。
像一群被班主任点名到讲台前罚站的差生。
不敢动。
不敢逃。
更不敢反抗。
苏晴瞳孔一缩。
怎么回事?
苏云没有看她。
他只是把纸鹤拿到鼻尖前,闻了闻。
全班:“?”
李浩当场傻眼。
“云哥。”
“这玩意儿你也闻?”
苏云平静道:“确认一下有没有毒。”
李浩肃然起敬。
“你这是用生命守护班级。”
楚幼微低声道:“你确定不是在看能不能吃?”
苏云看了她一眼。
楚幼微闭嘴。
她觉得自己可能猜对了。
而且猜对之后,她忽然觉得有点可怕。
正常人看见传讯物,第一反应是远离。
顾朗看见传讯物,第一反应是危险。
苏云看见传讯物,第一反应可能是闻闻新不新鲜。
顾朗脸色更白。
“苏云,把它放下。”
“它是规则传讯物。”
“你破坏它,寄信人会知道。”
苏云点头。
“知道就好。”
顾朗一怔。
苏云捏著纸鹤,语气很淡。
“替我回个信。”
纸鹤黑火一顿。
像是也没想到收信人会主动回复。
那团黑火忽然安静下来。
教室里的光线也跟着暗了一瞬。
似乎有某种遥远的规则,正在借着这只纸鹤,把此处和另一端连接在一起。
苏云看着燃烧的纸面。
“告诉他。”
“礼单我收到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到听不出任何威胁。
可顾朗的后背却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因为他体内的食尸犬在发抖。
不是因为纸鹤。
是因为苏云说出这句话时,有什么东西顺着纸鹤的规则通道,往另一头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
就像深海里有庞然大物掀开眼皮,隔着漆黑海水,瞥向岸边一只兴奋乱叫的虫子。
苏晴挂在窗外,盯着苏云那张平静得过分的脸。
她忍不住开口。
“苏云。”
“你怎么看起来这么装逼?”
苏云:“”
他缓缓转头,看向苏晴。
我踏马装逼?
老子是真生气了好不好?
你爹都要被杀了,你还在这里幸灾乐祸。
真是牛逼。
有你这么当女儿的吗?
苏云深吸一口气,压下想把这只黑色纸鹤连同寄信人一起嚼碎的冲动。
现在还在教室。
不能吃得太明显。
影响不好。
尤其是旁边还有一个楚幼微。
这姑娘已经快把“你是不是想尝尝咸淡”写在脸上了。
李浩却已经满脸震撼。
“不愧是能被称为王的男人。”
他小声感慨。
“别人收到刺杀预告都慌。”
“云哥收到礼单,还能淡定回执。”
前排同学点头。
“格局。”
“这就是王的气度吗?”
“我宣布,从今天开始,苏云不只是免作业之王,还是国际外交之王。”
“附议。”
“外交之王能不能申请全班英语听力免考?”
班主任敲了敲黑板。
“安静。”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外交之王也要背单词。”
苏云面无表情。
“老师,这种时候你还惦记单词?”
班主任推了推眼镜。
“我只是一个普通英语老师。”
“阻止不了国际刺杀。”
“但能阻止你英语不及格。”
楚幼微没忍住笑了一声。
这一笑,让教室里紧绷到快要断裂的气氛稍微松了一点。
可顾朗笑不出来。
他死死盯着苏云指尖的纸鹤,声音低沉。
“你回信之后,对方一定会确认你的位置。”
苏云淡淡道:“他不是早确认了吗?”
顾朗一噎。
好像也是。
就在顾朗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股无法形容的心悸感,毫无征兆地压在了所有人胸口。
不是恐惧。
更像是身体本能察觉到,远处有什么足以撕碎城市的东西,正在互相碰撞。
教室里所有声音同时消失。
下一秒。
轰——!!
沉闷巨响从远方炸开。
整栋教学楼都轻轻一震。
高三二班靠窗的玻璃哗啦作响,黑板上的粉笔灰簌簌落下,吊灯晃了两下。
李浩当场抱头。
“卧槽?化工厂爆炸了?”
楚幼微下意识扶住桌角,脸色微白,却还是冷静纠正。
“我们市没有化工厂。”
李浩僵了一下。
“那这是什么?”
顾朗站在原地,脸色比刚才更难看。
他转头看向城市东部方向。
体内食尸犬发出低低的呜咽。
“这是两个强者在交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