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会背单词的路灯
书名:全家,我邪神是躺赢狗? 作者:天蚕吃土豆
第104章 会背单词的路灯
雨后的地面还湿著,路边小摊重新支起来,炸串油锅冒着热气。
苏云刚走出校门,眉头就动了一下。
前方电线杆下,站着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
男人低着头,手里捧著一本破烂单词书。
嘴巴一张一合。
“abandonabandonabandon”
声音不大。
但每念一次,周围学生的脸色就白一分。
有个男生捂著脑袋蹲下。
“别背了我已经不用背了”
另一个女生眼神发直。
“阅读理解五选五完形填空”
顾朗脸色一变。
“怪谈。”
苏云也看见了。
那男人的脖子后面长著一排细密的嘴。
每张嘴都在念单词。
苏云皱眉。
“怎么还有这种东西?”
他刚抬脚。
一道雷光从街角劈下。
轰!
灰西装男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炸成一地黑灰。
雷震从便利店旁边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瓶矿泉水。
他看都没看苏云,仰头喝了一口。
“路灯漏电。”
秦风从另一边出现,手里拎着一个维修牌。
牌子上写着:临时抢修,请勿靠近。
苏云看着地上还在蠕动的半截单词书。
“你们管这叫路灯漏电?”
雷震咳了一声。
“现在路灯质量参差不齐。”
秦风点头。
“尤其是会背单词的路灯。”
顾朗一阵无语。
这两个圣域裁决者的业务能力很强。
就是演技和李浩一个水平。
苏云没拆穿。
他只是有点遗憾。
这玩意儿虽然弱,但也是肉。
被雷震一劈,焦味都没了。
他继续往前走。
十分钟后。
第二个怪谈出现。
那是一个旧式录音机,摆在公交站牌下。
磁带自己转动。
里面传出刺耳的女声。
“listening test begins。”
周围等车的人同时僵住。
一个大叔手里的菜掉在地上。
“我都四十七了,为什么还要听听力?”
一个小学生哇地哭了。
“妈妈,我没带2b铅笔!”
录音机咔哒一声。
“question one”
苏云停下脚步。
“又是这种?”
顾朗后背发凉。
这不是单独怪谈。
这是一个体系。
同源,同类,同频。
还全都和外语有关。
他刚想通知姜序,又想起姜序说过,不要刺激苏云。
于是他把手机塞回兜里。
秦风已经动了。
他从路边共享单车旁经过,手指轻轻一弹。
一道风刃无声切过。
录音机裂成两半。
里面没有磁带。
只有一条长满牙齿的舌头。
舌头还想说话。
雷震一脚踩下去。
啪。
世界安静了。
公交站众人茫然抬头。
“刚才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雷震严肃道:“老旧设备自燃。”
秦风补充:“建议大家支持电子化。”
苏云看着两人。
“你们是不是把我当傻子?”
雷震沉默。
秦风看向顾朗。
顾朗抬头看天。
别看我。
我也是被迫上车。
又走了两条街。
第三个怪谈在书店门口。
一沓英语模拟卷从垃圾桶里爬了出来。
纸页翻动。
红色批改痕迹像血一样渗出。
每一张卷子上都写着一个大大的“0”。
它们贴在墙上,组成一张纸脸。
纸脸张口。
“作文跑题,扣二十五分。”
苏云脸色当场冷了。
顾朗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这句话比“牧场主”还危险。
下一秒,秦风和雷震同时出手。
风卷雷落。
那张纸脸被轰成粉末。
雷震动作快得像抢年终奖。
秦风甚至顺手把垃圾桶盖扣了回去。
书店老板探出头。
“怎么了?”
秦风平静道:“垃圾分类不到位。”
老板:“啊?”
雷震指着地面。
“模拟卷属于有害垃圾。”
老板想了想,竟然觉得很有道理。
苏云站在原地,眼神越来越古怪。
“今天这怪谈怎么都一个味儿?”
顾朗心说,你问我?
我还想问你呢。
你一句梦想,疑似改变国策。
现在国策反噬,疑似刷新副本。
这要写成报告,标题都得叫《论一个高中生作文对全国怪谈生态的影响》。
苏云摸了摸下巴。
“难道是学校附近风水不好?”
雷震立刻道:“有可能。”
秦风点头:“二中地段确实复杂。”
顾朗看了两人一眼。
你们圣域现在已经开始配合怪物甩锅给房地产了吗?
一路上,又冒出几个小怪谈。
一个外教模样的影子,张口就要问“how are you”。
雷震直接让它再也不用are。
一个长著四只耳朵的听力耳机,从井盖里爬出来,试图给路人循环播放考试指令。
秦风把它塞回井盖,顺手焊死。
还有一群黑色字母,像蚂蚁一样爬过墙面,组成“abandon”。
苏云看得心烦。
他刚想伸手,那些字母就被雷光清屏。
雷震站在路灯下,表情很正。
“蚊子。”
苏云看着墙上人头大的焦痕。
“你家蚊子拼单来的?”
秦风低声道:“雷震,少说两句。”
雷震:“我已经很努力了。”
苏云也懒得追究。
反正有免费保镖清路。
就是有点可惜。
全是低阶。
还都被抢了。
这感觉就像点了一桌菜,服务员端上来,厨师当你面吃完了。
很缺德。
到了小区门口,顾朗停住。
“我不进去了。
苏云看他。
“你不是刚搬我家这边?”
顾朗面无表情。
“我忽然想起,我搬错了。”
苏云点头。
“挺合理。”
顾朗转身就走。
他要找个地方写报告。
标题他都想好了。
《目标放学路线遭遇同源怪谈群,疑似外语怨念聚合体初期显化》。
苏云进了楼。
门刚打开,饭菜香味扑面而来。
客厅灯亮着。
厨房里炖著汤。
电视开着,声音不大,正在循环播放教育部紧急通知。
【自即日起,高考外语科目暂停纳入总分统计,后续方案另行公布。】
林婉清坐在沙发上。
她穿着家居服,手里捧著一本杂志,姿态很闲。
可苏云一眼就看见,杂志拿反了。
他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
“妈。”
林婉清抬头。
她看见苏云,脸上立刻浮起笑。
“回来了?”
“嗯。”
苏云把书包往玄关柜上一放。
林婉清放下杂志,笑意更深。
“恭喜。”
苏云一愣。
“恭喜什么?”
林婉清指了指电视。
“外语没了。”
苏云沉默半秒。
然后,他的腰板慢慢挺直。
整个人的气场,肉眼可见地嚣张了起来。
“妈。”
“嗯?”
“今年临海第一,基本稳了。”
林婉清看着他。
“这么自信?”
苏云走进客厅,坐到沙发另一头,语气淡定。
“以前外语拖我一条腿,我都能前几。”
“现在大夏亲自把这条腿卸了。”
“我不飞,谁飞?”
林婉清:“”
她抬手扶额。
这话听起来很离谱。
但逻辑居然很顺。
苏云继续道:“理综我能满分,数学也稳,语文看阅卷老师心情。”
“现在少一门外语。”
“妈,你准备好参加家长会被全校围观了吗?”
林婉清忍着笑。
“你先别急着登基。”
“通知只是暂停纳入总分,不是说以后不用学。”
苏云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
“妈。”
“嗯?”
“你这话说的,你还能影响统帅部的决定?”
林婉清挑眉。
“我还没说完呢。”
苏云警觉。
林婉清慢悠悠道:“如果教育部后续改成外语等级制,你还是得过线。”
苏云坐直。
“过线?”
“比如不合格不发毕业证。”
苏云:“”
客厅里一阵沉默。
苏云转头看电视。
“这电视谁买的?”
林婉清:“你爸。”
苏云点头。
“建议扔了。”
林婉清终于没忍住笑出声。
她笑得很轻。
不是圣女那种端庄的笑。
是一个母亲看见儿子吃瘪时,藏不住的开心。
“行了,吓你的。”
“通知我看了,至少今年不会再考。”
苏云立刻恢复从容。
“我就说。”
“天命在我。”
林婉清伸手,把茶几上的橘子丢过去。
“天命先把橘子剥了。”
苏云接住。
“妈,你这叫压榨未来临海状元。”
林婉清靠回沙发。
“未来状元连橘子都不会剥?”
苏云低头剥橘子。
剥到一半,他忽然问:“爸呢?”
林婉清眼神不动。
“加班。”
苏云:“他一个老油条,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加什么班?”
林婉清拿起杯子喝水。
“他说单位临时有事。”
“什么事?”
“补消防台账。”
苏云看她。
林婉清看电视。
母子俩同时沉默。
苏云慢慢点头。
“懂了。”
“老年人就业压力确实大。”
林婉清差点呛到。
她放下杯子,轻轻咳了一声。
“别这么说你爸。”
苏云把一瓣橘子塞进嘴里。
“我这是尊重劳动人民。”
林婉清:“你爸听见会感动。”
“感动得想要抽我吧?”
林婉清:“”
她看着苏云,眼里笑意又多了一点。
这孩子从小就这样。
嘴欠。
欠得稳定。
稳定到让人安心。
苏云又问:“小晴呢?”
林婉清表情恢复正常。
“补课。”
苏云抬头。
“她主动?”
林婉清:“被动。”
“数学?”
“嗯。”
苏云啧了一声。
“数学不及格还能当初中生,你们给她走了什么关系?”
林婉清看他。
苏云立刻改口。
“我的意思是,小晴基础扎实,还有很大进步空间。”
林婉清淡淡道:“她老师给我打电话,说她把函数图像画成了西瓜。”
苏云:“哈哈哈哈!”
林婉清问:“你笑什么?”
苏云正色。
“我在为妹妹的想象力鼓掌。”
林婉清:“她回来你亲自鼓。”
苏云:“那算了,我怕她咬人。”
林婉清看了他一眼。
“小晴最近确实急躁。”
“你少逗她。”
苏云点头。
“好。”
苏云在心里补充了一句,除非这个贱民不想着害朕。
苏云又问:“我姐呢?”
林婉清这次停顿了一下。
“也加班。”
苏云手里的橘子皮停住。
“调查局又出事了?”
林婉清看向电视。
新闻已经切到临海重建画面。
街道积水退去,救援车穿过路口,主持人用很标准的腔调说著“秩序正在恢复”。
林婉清道:“今天这种日子,她不可能不忙。”
苏云“嗯”了一声。
他低头继续剥橘子。
林婉清看着他。
“你今天放学路上,有没有遇见奇怪的东西?”
苏云动作不停。
“有。”
林婉清眼神轻轻一沉。
“什么?”
苏云说:“会背单词的路灯。”
林婉清:“”
苏云继续:“会放听力的录音机。”
林婉清:“”
“还有一沓会判作文跑题的模拟卷。”
林婉清放下杯子。
这一次,她脸上的笑淡了。
“谁处理的?”
“圣域那两个保镖。”
苏云把剥好的橘子递给她。
“他们说是路灯漏电,老旧设备自燃,垃圾分类不到位。”
林婉清接过橘子。
她没吃。
“你信?”
苏云靠回沙发。
“妈。”
“嗯?”
“我看起来像李浩吗?”
林婉清想了想。
“你比他嘴欠。”
苏云:“”
亲妈。
刀法很稳。
林婉清捏著那瓣橘子,没吃。
她看向苏云,语气比刚才认真了些。
“你别小看这些东西。”
“今天外语突然取消,不只是学生高兴这么简单。”
苏云挑眉:“不然呢?全国高中生集体过年?”
林婉清瞪了他一眼。
“有人高兴,就有人崩溃。”
“外语老师、培训机构、靠外语拉分的学生、家长,还有那些准备了很多年的从业者。”
“这么大的政策变化,会在极短时间内制造出大量恐慌、不甘、愤怒和迷茫。”
苏云剥橘子的手停住。
林婉清继续道:“怪谈本来就依托人类情绪滋生。尤其现在深渊活跃,临海又刚经历海啸,所有人的神经都绷著。”
“这种规模的集体情绪一旦被某个概念吸附,比如‘外语’、‘考试’、‘被淘汰’,就很可能催生出规则类怪谈。”
“你今天遇见的那些,可能只是苗头。”
苏云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缓缓抬头,脸上露出一种非常真诚的震惊。
“老妈。”
林婉清:“嗯?”
苏云盯着她:“你连这都懂?”
林婉清眼皮一跳。
苏云由衷感叹:“不去官方当个顾问,真是屈才了。”
林婉清把橘子皮直接丢他脑门上。
“去你的,给你说正事呢!”
苏云接住橘子皮,表情无辜。
林婉清压低声音:“总之,现在外面很危险。”
“那些东西也许只是低阶,但如果情绪继续发酵,后面出来的就未必这么好处理。”
“这几天放学直接回家,别乱跑,听见没有?”
苏云认真点头。
“听见了。”
林婉清刚松一口气。
苏云忽然问:“所以,明天可能还会停课?”
林婉清:“”
她看着苏云,眼神逐渐危险。
“你被苏晴给夺舍了?”
苏云:“”
这话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他咳了一声,正色道:“妈,你也知道今天的事情,海水都淹了临海,我哪还有心思学习。”
林婉清冷笑。
“你没心思学习,倒是很有心思胡思乱想。”
苏云沉默片刻。
“这叫灾后心理创伤。”
林婉清淡淡道:“明天心理创伤也得上学。”
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