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隐身计划
书名:四合院:抗战从送物资开始 作者:徐菌子
第八十六章 隐身计划
发现窃听器后的第三天,赵卫东开始“自言自语”。
他蹲在灶台前,把水壶灌满,架在火上。
水开了,灌进暖壶。
他对着空气说:“这批货走完,我想去天津看看。”
“听说那边的洋行路子更野,能拿到不少好东西。”
他说完这句话,站起来,走到西厢门口,掀开门帘,又对着空气说了一句:“北平这地方,做不大了。”
第四天,他又对着灶台说:“易中海,你帮我把帐理一理,等我从天津回来再对。”
声音不大不小,语速不快不慢,象在跟人说话。
院子里只有大黄趴在灶台边,耳朵耷拉着,尾巴轻轻扫着地面。
赵卫东蹲下来,摸了摸大黄的头,又对着空气说:“大黄留给你看着,别让它跑丢了。”
第五天,他开始收拾东西。
从柜子里拿出几件旧衣服,叠好,塞进一个藤箱里。
又从灶台底下拿出几捆干菜,搁在藤箱边上。
他对着空气说:“天津那边冷,得多带件棉袄。”
说完把棉袄也塞进藤箱,盖上盖子,麻绳系好。
第六天一早,赵卫东推开院门。
何大清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面条,面条上卧着一个荷包蛋,蛋煎得焦黄。
他看了赵卫东一眼,把碗递过来。
“吃了再走。”
赵卫东接过碗,蹲在门坎上吃面。
面条筋道,汤咸,荷包蛋的蛋黄是溏心的。
他吃完了,把碗递回去。
何大清接过碗,站在门口,没有让开。
“卫东,什么时候回来?”
赵卫东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不一定。生意做完了就回来。”
何大清点了点头,侧身让开。
赵卫东拎着藤箱,走出院门。
何雨柱蹲在自家院门口,手里攥着一根黄瓜,黄瓜啃了一半。
他看见赵卫东出来,站起来,没说话。
赵卫东走到他面前,蹲下来。
“柱子,我出去一趟。”
“你帮我看好大黄。”
何雨柱把那半截黄瓜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
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
“赵叔,你什么时候回来?”
“过几天。”
何雨柱没再问了,也没有让开。
他站在院门口,攥着那半截黄瓜,攥得指节发白。
赵卫东站起来,拍了拍他的头,拎着藤箱走出胡同口。
何雨柱跟到胡同口,蹲在墙根底下,看着他的背影走远。
赵卫东没有回头。
他听见何雨柱吸了一下鼻子,又吸了一下,然后是大黄从院子里跑出来,绕着他的脚转圈。
何雨柱蹲下来,抱着大黄,把脸埋进它的毛里。
赵卫东走过了两条街,拐进一条小巷。
他回头看了一眼,没有人跟来。
他把藤箱收进空间,从另一条路绕回棉花胡同的后巷。
何大清家的后墙——他翻过去,轻车熟路地落在了何大清院子里的柴堆旁边。
何大清正在灶台前烧火,看见他从后墙翻进来,手里的火钳顿了一下,继续烧火。
易中海蹲在灶台边,手里夹着一支烟。
他看见赵卫东进来,把烟掐灭了。
“赵哥,那边都安排好了。”
赵卫东在灶台边坐下来,从空间里拿出纸笔,写了几行字,递给易中海。
“黑市上的货,你按这个单子走。”
“马三和刘顺那边,你跟他们对接。”
“钱收上来,先存着。等风声过了再说。”
易中海接过纸条,看了一遍,折好揣进兜里。
“行。”
赵卫东又拿出一封信,递给何大清。
“何大哥,这封信你帮我收着。”
“如果一个月后我还没回来,你把它送到德兴茶馆。”
何大清接过信,看了看,没有拆,塞进怀里。
“你自己小心。”
赵卫东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何雨柱抱着大黄从前院跑进来,站在灶台边,脸上还有没干的泪痕,但已经不哭了。
大黄从何雨柱怀里跳下来,跑到赵卫东脚边,绕着他的腿转了两圈。
赵卫东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
大黄舔了舔他的手心,又跑回何雨柱脚边蹲下了。
易中海骑着自行车出了胡同,车后座上绑着两个布袋,布袋口扎得紧紧的。
他是去送最后一批货,走的是新路线,从南城绕出去,走胡同穿小巷,避开宪兵队常查的那几条街。
马三和刘顺在西直门外的一个旧车马店等着。
易中海骑到车马店门口的时候,马三正蹲在门坎上抽烟,烟头在黑暗里一明一灭。
他看见易中海,把烟掐了,站起来。
“易哥,货到了?”
易中海把布袋从车后座上卸下来。
“到了。”
“赵哥让我转告你们,这段时间少露面,货走完了就先歇着。”
马三接过布袋,拎进车马店。
刘顺从屋里探出半个身子,看了看布袋,又看了看易中海。
“赵哥人呢?”
“去外地了。”
易中海跨上自行车。
“有事找我。”
赵卫东从何大清家的后墙翻出去,沿着胡同走了半里路,拐进一条窄巷。
巷子深处有一扇铁皮门,他敲了两下,门开了。
老周站在门后面,穿着一件灰布短褂,袖口挽到小臂。
“进来。”
赵卫东走进去。
屋里不大,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盏煤油灯。
老周在桌边坐下来,倒了两碗水。
“天津那边,已经安排好了。”
“你到了那边会有人接应。代号还是‘粮商’。”
赵卫东在对面坐下来,端起水碗喝了一口。
“北平这边,易中海能顶住吗?”
“能。他比你想象的有用。”
老周端起水碗,也喝了一口。
“宪兵队那边,佐藤还在查。”
“他以为你跑路了,已经撤了盯着棉花胡同的人。”
“黑市上最近也安静了不少,没人敢提你的名字。”
赵卫东把那碗水喝完,站起来,走到门口。
“老周,我什么时候能回来?”
“等风声过去。”
“佐藤这种人,不会盯着一件事太久。”
老周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
“你在天津待一个月,这边的事我来安排。”
“等你回来的时候,这条胡同还是你的。”
赵卫东推开门,夜风灌进来。
他走进夜色里,没有回头。
天已经黑了,路灯还没亮。
街上行人不多,偶尔有黄包车跑过去,车铃叮当响一声,很快就被风声吞了。
他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确认四周无人后,停在了墙根底下。
煤油灯熄了,窗纸里透出来的光也没了。
万籁俱寂的夜里,只剩下远处前门火车站隐约传来的汽笛声。
他把藤箱从肩膀上卸下来,整个人连着藤箱一起消失在了原地——不是走进哪扇门,是像被夜色吸进去一样,无声无息地融进了空气里。
空间里安静得只剩下灵泉流淌的水声和母鸡在干草堆里发出的轻柔咕咕声。
他靠着储物格的墙壁坐下来,在灰蒙蒙的光线里发了一会儿呆。
明天,天津。
新的连络站,新的线人,新的路。
但他也会回来的。
何大清会帮他收着那封信,易中海会替他看着黑市的摊子,何雨柱会替他把那半截黄瓜吃完。
大黄会替他守着那个院子,谁来了都先叫两声。
他们会等他回来。
赵卫东闭上眼睛,在灰蒙蒙的空间里靠着墙,听着灵泉的水声。
明天,他会在天津重新出现。
但今晚,这间屋子是空的,院门是锁着的,灶膛里的火已经灭了。
何雨柱在隔壁院子里,抱着大黄,蹲在门坎上,等着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