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杨先生的摊牌
书名:四合院:抗战从送物资开始 作者:徐菌子
第七十四章 杨先生的摊牌
杨先生是三天后来的。
赵卫东正在院子里晒辣椒。
空间里收的红辣椒串成串,挂在石榴树和灶台之间扯起的麻绳上。
日头好,辣椒红彤彤的,在日光下泛着亮光,象一串串小灯笼。
何雨柱蹲在西厢门口剥蒜,蒜皮扔了一地。
他这几天每天下午都来,跟着赵卫东学认菜、洗菜、切菜。
他的刀工还是不行,切的土豆丝有筷子粗,但他肯练,切完一盆再切一盆。
院门被人叩了两下,不急不慢,指节叩在门板上。
何雨柱抬头看了看赵卫东,把手里那瓣蒜搁进碗里,站起来跑到门口,把门栓拉开。
杨先生站在门口。
穿着一件深灰色长衫,面料是绸的,在日头底下泛着暗光。
手里没有拎东西,空着手,手指修长。
他朝何雨柱点了点头,何雨柱缩了缩脖子,看了赵卫东一眼,跑回西厢继续剥蒜,但耳朵竖得老高。
“赵先生,方便吗?”
杨先生站在门口,没进来。
他的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石榴树上的辣椒,灶台上码着的碗筷,西厢门口堆着的蒜皮——收回来,落在赵卫东身上。
赵卫东在围裙上擦了一把手。
“进来吧。”
杨先生迈过门坎,在灶台边的板凳上坐下来。
赵卫东倒了一碗水,推过去。
杨先生端起来喝了一口,把碗放在灶台上。
“赵先生,我今天来,是想跟您说清楚一件事。”
赵卫东在对面坐下来。
何雨柱蹲在西厢门口,剥蒜的动作慢了下来。
杨先生看了何雨柱一眼,目光不重不轻。
赵卫东朝何雨柱招了招手。
“柱子,去隔壁看看你爸的饭做得怎么样了。”
何雨柱看了看赵卫东,又看了看杨先生,把手里的蒜搁进碗里,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跑了。
脚步声在胡同里啪嗒啪嗒地响了几声,隔壁院子的门开了又关了。
杨先生收回目光,看着赵卫东。
他的嘴角带着一点笑意,但那笑意没到眼睛。
“赵先生,我是军统北平站的人。”
“代号老鹰。”
赵卫东看着杨先生,没有惊讶。
但杨先生说“军统北平站”的时候,他的目光没闪,手指没动,呼吸也没乱。
杨先生看着他,等他的反应。
赵卫东的反应就是没有反应。
他把灶台上那碗凉了的水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
“杨先生,您今天来,是想跟我说这个?”
杨先生笑了一下,从兜里掏出烟,哈德门。
抽出一支,叼在嘴里,划着火柴点上,吸了一口。
烟雾从他鼻孔里喷出来,在两个人之间散开。
“赵先生,您给八路送东西的事,我们知道。”
他把烟夹在指间,弹了弹灰。
“但我们不介意。”
赵卫东没接话。
杨先生把烟叼回嘴里,吸了一口。
“现在是抗战时期,抗日是第一位的。”
“我们不搞内斗。”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夹在指间。
“您给八路送,是打鬼子。”
“您给我们送,也是打鬼子。”
“都是一家人。”
赵卫东看着他。
“杨先生,您想要什么?”
杨先生把烟掐灭了,烟头在灶台沿上碾了几下。
“我们希望您能成为军统的供货商。”
“药品、粮食、布匹、军需,有多少要多少。”
他顿了顿。
“价格比八路高两成。”
赵卫东没有接话。
杨先生也不急,把烟蒂揣进兜里,站起来,走到院子中间。
他抬头看了看麻绳上挂着的辣椒,红的,一串一串的。
他伸手摸了摸最底下的那一串,辣椒晒得干透了,摸上去硬邦邦的,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赵先生,我知道您有特殊渠道。”
杨先生转过身来。
“我们不会追问您的秘密。”
“只要您愿意合作,其他的都好说。”
赵卫东蹲在灶台前,把灶膛里的火拨了拨。
“杨先生,您让我想想。”
杨先生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灶台上。
“这是我的地址。”
“您想好了,随时来找我。”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没回头。
“赵先生,咱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
门关上了。
脚步声在胡同里响了几声,拐了个弯,没了。
赵卫东蹲在灶台边,把那封信收进空间。
何雨柱从隔壁院子跑回来,蹲在西厢门口,把手里的蒜瓣搁进碗里。
“赵叔,那个人又来了。”
“恩。”
何雨柱蹲了一会儿,掰了一瓣蒜,剥了皮,塞进嘴里嚼了嚼。
“赵叔,他说话的时候,我看他眼睛了。”
何雨柱把蒜咽下去。
“他看你的眼神,跟我爸不一样。”
他擦了擦手,又加了一句。
“像看货。”
赵卫东没回答。
何雨柱又掰了一瓣蒜,搁进碗里,站起来跑了。
脚步声在胡同里啪嗒啪嗒地响了几声,隔壁院子的门开了又关了。
赵卫东蹲在灶台前,把那壶水烧开,灌进暖壶。
从空间里拿出两个馒头,搁在灶台上烤着。
馒头片烤得焦黄,掰开,热气冒出来。
敌我识别系统激活,扫描半径内灰色光点多,蓝色光点两个——德兴茶馆和南城分局的方向。
杨先生的灰色光点已经出了扫描半径。
赵卫东关掉系统,把馒头片吃完。
何大清傍晚过来了,端着一碗炖菜,白菜粉条炖豆腐。
他把菜放在灶台上,在板凳上坐下来,从兜里掏出烟。
“卫东,今天那个人又来了?”
“恩。”
“他说什么了?”
赵卫东把炖菜倒进自己碗里,把空碗还给何大清。
“拉我入伙。”
何大清没再问了。
他把烟叼在嘴里,划着火柴点上,吸了一口,烟雾从他鼻孔里喷出来。
他把烟夹在指间,弹了弹灰。
“卫东,那个人,你离他远点。”
何大清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他不是做茶叶生意的。”
“他在酒楼吃饭的时候,隔壁桌坐过日本人。”
“他看日本人的眼神,不是怕,是冷。”
何大清把烟抽完了,烟头在灶台沿上掐灭。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卫东,我不管你做什么,但有一条——别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没回头。
“你要是出了事,柱子会哭。”
何大清走了。
赵卫东坐在灶台边,那碗炖菜还冒着热气。
他把筷子伸进碗里,夹了一块豆腐。
豆腐炖得烂,一夹就碎,含在嘴里,烫,但暖和。
【累计签到:96天。】
【空间等级:3。种植区:4亩。养殖区:鸡2、鸭2、猪1。加工厂:3级。】
【累计送出物资价值:8800大洋。】
赵卫东躺在炕上,把被子拉到胸口。
杨先生今天说的话,没有一句是废话。
每一句都踩在边界上——“您给八路送东西的事,我们知道。”
这句话是摊牌,不是威胁。
“但我们不介意。”
这句话是条件。
“抗日是第一位的。”
这句话是借口。
不是真的不介意,是现在不介意。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杨先生说“咱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他和杨先生不是一条船上的人。
一条船是去打鬼子,一条船是去捞好处。
两条船暂时并排走,迟早要分开。
但至少现在,在日本人被打跑之前,他和杨先生的目标是一致的。
赵卫东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了眼睛。
何大清说“你要是出了事,柱子会哭”——他不是怕何雨柱哭。
何雨柱会哭,何大清也会红眼框,易中海会把拳头攥得发白。
这条胡同里有很多人不想让他出事。
他翻了个身,听着窗外风吹石榴枝条的声音,慢慢睡着了。
西厢门口那碗剥好的蒜瓣上盖着一块湿布,布角垂在碗沿外面,在夜风里轻轻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