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何雨柱的“志向”
书名:四合院:抗战从送物资开始 作者:徐菌子
第七十三章 何雨柱的“志向”
何雨柱是第二天中午跑来的。
赵卫东正在灶台前头炖肉。
五花肉切了大块,下锅煸炒,加了酱油和糖色,小火咕嘟着,酱香味从锅盖缝里钻出来,满院子都是。
何雨柱蹲在西厢门口剥蒜,蒜皮扔了一地,嘴里叼着一根黄瓜。
黄瓜是西厢第三茬的,个头小一些,但脆。
他把黄瓜咬得嘎吱响,一边掰蒜一边嚼,腮帮子鼓鼓的,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淌,用手背一抹,蹭了一脸蒜皮。
“赵叔,你今天怎么炖这么多肉?”
何雨柱把黄瓜咽下去,含混地问了一句。
灶台上的铁锅咕嘟咕嘟冒着泡,酱香味一阵一阵地往鼻子里钻,他吸了一下鼻子,使劲闻了闻。
赵卫东把锅盖盖上,把火调小。
“晚上你爸过来吃饭。”
何雨柱眼睛亮了一下,把蒜瓣搁进碗里,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蹦到灶台边,踮着脚尖往锅里看。
锅盖盖得严严实实,热气从缝隙里钻出来,带着油亮亮的甜香。
他又吸了一下鼻子,吸进去的全是炖肉的味道。
“赵叔,你怎么这么有钱?”
何雨柱转过身来,靠着灶台,仰着脸看他。
赵卫东在灶台边蹲下来,把灶膛里的火拨了拨。
“不算有钱。”
“怎么不算?”
何雨柱掰着手指头数,“你顿顿吃肉,天天吃鸡蛋,院子里种那么多菜,屋里还堆着大米白面……”
他书着书着,手指头不够用了,把另一只手也伸出来,“我爸说,你比酒楼老板还有钱。”
赵卫东没接话。
他把灶台上的碗收进碗柜里,把锅盖揭开一条缝,拿筷子戳了戳肉,肉已经炖烂了,筷子一戳就进去。
何雨柱看着他,忽然认真起来。
“赵叔,等我长大了,我也要跟你一样有钱。”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认真,小脸绷着,嘴角还挂着一块黄瓜皮,他自己不知道。
赵卫东把锅盖盖回去,蹲下来和他平视。
“想有钱,得学本事。你爸的厨艺学好了吗?”
何雨柱拍了拍胸脯。
“那当然!”
嗓门大得象在院子里喊人,“我现在会炒鸡蛋、会煮面条、会炸年糕、会腌咸菜……”
他掰着手指头数,数到第三个手指头的时候顿了一下,象是忘了后面还有什么,又硬着头皮往下数,“还会蒸馒头、烙饼、包饺子!”
赵卫东看着他。
“你爸教的?”
“我自己学的。”
何雨柱把胸脯又挺了挺,“我爸做菜的时候我都在旁边看,看都看会了。”
赵卫东从灶台上拿了一把青菜,递给他。
“那你炒个青菜我看看。”
何雨柱接过青菜,愣了一下。
他没有推辞,撸起袖子,把青菜搁在案板上,拿刀切。
他的刀法不太熟练,切出来的青菜长短不齐,有的寸把长,有的指甲盖大小,还有几片整片没切开的,混在一起。
他把青菜拨进碗里,在灶台边站了一下,看了看锅,又看了看灶台,象是在回忆他爹平时是怎么做的。
他先往锅里倒了油,油热了之后,把青菜倒了进去。
锅里“滋啦”一声响,油花溅起来几滴,他不怕烫,抄起锅铲就开始翻炒。
炒了几下,他拿起灶台上的盐罐,舀了一大勺盐,撒进锅里。
又舀了一大勺,撒进去。
他觉得颜色不够深,又撒了一勺,然后加了一勺酱油。
锅里的青菜很快缩水了,从满满一碗变成了薄薄一层,颜色从翠绿变成了墨绿,油汪汪的。
他翻炒了几下,又加了一勺盐,觉得差不多了,把火关了,盛进盘子里。
青菜油亮亮的,酱色均匀,看着还行。
“好了!”
何雨柱把盘子端过来,放在灶台上,手里攥着锅铲,咧着嘴笑,“赵叔,你尝尝!”
赵卫东看了看那盘青菜。
菜叶已经炒得发蔫了,缩成一团,油汪汪的,酱色均匀。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根,吹了吹,塞进嘴里。
咸。
不是一般的咸,是那种盐放多了之后,咸得发苦的咸,混着酱油的酱味,在舌头上糊成一团。
青菜本身的清甜味完全被盖住了,满口都是盐和酱油,发涩,发苦。
赵卫东嚼了两下,咽了。
何雨柱站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他,手里的锅铲还没放下,指节攥得发白。
“怎么样?”
他问。
赵卫东把筷子放下,看着他。
“还行。就是盐放多了。”
何雨柱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拿起筷子,自己也夹了一根,塞进嘴里。
嚼了两下,他的脸皱了起来,像吃了一颗没熟的杏子。
他把嘴里的青菜吐在手心里,苦着脸说:“好咸……”
赵卫东端起灶台上的水碗,喝了一口,把碗递给他。
何雨柱接过碗,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才把那股咸味压下去。
他把碗放下,嘴角的油光还在,但刚才那股意气风发的劲儿已经没了。
他低着头站在灶台边,用锅铲轻轻戳着灶台面,不说话。
“没事。第一次炒菜,都这样。”
赵卫东拍了拍他的肩膀,“慢慢来。你爸学了十几年才成的厨子,你才学了多久?”
何雨柱抬起头,嘴唇抿了一下,眼睛里的光亮回来了。
“那等我学会了,我给你当厨子。你管饭就行。”
他攥着锅铲,把锅铲往灶台上一杵,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象砸在案板上的面团。
“赵哥,你给我做碗红烧肉,我学会了就能天天吃了。”
赵卫东笑了。
不是那种咧嘴大笑,是嘴角动了一下,眼角的细纹深了深。
“行。等你学会做红烧肉,我就雇你当厨子。”
何雨柱使劲点了点头,把那盘炒青菜端起来,搁在灶台角上。
“这盘我先留着,等我爸来了让他尝尝。”
他蹲回西厢门口,继续剥蒜,剥了两颗,忽然抬起头。
“赵叔,我以后要当大厨。全北平最好的厨子。”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下巴微微抬起,象已经站在鸿宾楼的灶台前了。
赵卫东把灶台上的火重新烧旺,锅里的肉又咕嘟起来。
何雨柱蹲在西厢门口,把最后一瓣蒜剥完,蒜瓣搁进碗里,站起来走到院门口,扒着门框。
“赵叔,你说话算话。”
赵卫东没回头。
“算话。”
何雨柱跑了。
脚步声在胡同里啪嗒啪嗒地响了几声,隔壁院子的门开了又关了。
何大清的大嗓门从墙那边传过来,“又吃!牙都吃坏了!”
何雨柱喊了一句“我没吃,我炒菜了”,何大清顿了一下,声音又高了八度,“你炒菜?你把厨房点着了没有?”
赵卫东把那盘炒青菜端起来,又夹了一根,放进嘴里嚼了嚼。
盐还是咸,带着一丝焦苦,菜叶的边缘已经有些发黑了,酱油的咸味在舌头上化不开。
但他还是把那根青菜咽了下去,然后拿了个盘子盖住,搁在灶台角上。
何大清晚上过来吃饭的时候,看见了那盘炒青菜。
他拿筷子夹了一根,嚼了两下,表情没有变化。
他把青菜咽下去,又夹了一根,嚼了两下。
“盐放多了三倍。酱油放多了两倍。”
何大清把筷子放下,“火候还行,没炒烂。”
何雨柱蹲在门坎上,嘴里塞着一块红烧肉,含混地问了一句“真的?”
何大清没接话,又夹了一根青菜,嚼了嚼。
赵卫东把何雨柱那盘炒青菜端到桌子中间。
何大清又夹了一根,嚼了嚼,没说话。
何雨柱又从门坎上跳起来,跑到灶台边夹了一根,塞进嘴里嚼了嚼,没吐。
这回他没皱眉头,嚼了两下,咽了,然后咧嘴笑了。
何大清看了一眼何雨柱脸上的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碗。
“明天开始,放学回来跟着我学切菜。”
何雨柱愣了一瞬,眼睛一下子亮了,象是挖到了什么宝贝。
“真的?”
“真的。作业先写完。”
何大清又夹了一根青菜,嚼了两下。
何雨柱使劲点了点头,蹲回门槛上,把那块红烧肉吃完。
他把骨头搁在灶台上,用袖子抹了嘴,看着赵卫东。
“赵叔,我学会了做红烧肉,第一个做给你吃。”
他说完这句话,没等赵卫东回答,就蹦下了门坎,跑回隔壁院子去了。
脚步声在院子里咚咚咚地响了几声,象是从灶台边一直跑到了里屋。
何大清坐在桌边,手里端着酒杯,看着门口的方向。
何雨柱已经跑了,他的目光还停在院门那儿,嘴角的褶子没有松开。
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头来,又夹了一根青菜,嚼了嚼,抿了一口酒。
“这小子,嘴硬,手笨,脑子不笨。”
赵卫东没接话。
灶膛里的火烧得正旺,火光映在他脸上。
何大清把那杯酒喝完了,把碗搁下,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卫东。”
他的声音不大,象在跟灶台说话,“那盘菜,难吃。你吃了两根,一根没吐。”
他没回头,拉开门走了。
门关上了,脚步声在院子里拖沓了几步,推门进屋,又一声关门的轻响,带着门轴转动的吱呀声。
赵卫东坐在灶台边,把那盘炒青菜端起来,又夹了一根,嚼了嚼,咽了。
咸,涩,但有一点点青菜本身的甜,藏在盐和酱油的后面。
他把盘子放下,把碗筷收了,洗了。
【累计签到:94天。】
【空间等级:3。种植区:4亩。养殖区:鸡2、鸭2、猪1。加工厂:3级。】
【累计送出物资价值:8500大洋。】
赵卫东躺在炕上,把被子拉到胸口。
何雨柱说他要当大厨,全北平最好的厨子。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和平时不一样。
不是那种馋嘴的光,是那种“我认真了”的光。
何大清让他明天放学回来跟着学切菜,他愣了一下的那个瞬间,象是没反应过来他爹会答应。
何大清嘴上骂他“嘴硬手笨脑子不笨”,但他让何雨柱跟着学切菜,就是承认了——这孩子有这份心,也有这份天赋。
那盘炒青菜盐放多了三倍,但火候没炒烂。
何大清看手艺,看的不是咸淡,是火候。
赵卫东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等何雨柱学会做红烧肉,他真能给自己当厨子了。
管饭就行,那孩子吃得不挑。
窗外的风大了,吹得窗户纸沙沙地响。
院子里的石榴树被风摇得枝条乱颤,影子映在窗户纸上,一晃一晃的。
他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了眼睛。
何雨柱那句“赵哥,你管饭就行”还在脑子里转,像灶膛里那点馀火,不烫,但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