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仓库行动(上)
书名:四合院:抗战从送物资开始 作者:徐菌子
第六十八章 仓库行动(上)
夜风从荒地上吹过来,冷,刺骨。
三个人趴在土坡后面,一动不动。
老周趴在中间,左边是赵卫东,右边是猴子。
老周掏出怀表,凑近看了一眼。
表盘在月光下泛着白,指针指向九点。
仓库的灯还亮着,气灯白亮白亮的,照得仓库周围没有阴影。
门口的岗哨换了班,两个新的日本兵站在门口,背着枪,来回走动。
探照灯的光柱在院子里来回扫。
老周把怀表收进怀里。
“等。”
赵卫东趴在地上,下巴抵着土坡的边缘。
土腥味钻进鼻子里,混着枯草的干涩气息。
他从空间里拿出驳壳枪,检查了一遍。
保险关上,子弹压满。
又把匕首从靴筒里抽出来,在裤腿上蹭了蹭,插回去。
猴子趴在他旁边,嘴里叼着一根草棍,草棍在嘴角晃来晃去。
他把草棍从嘴里拿下来,塞进兜里。
“赵哥,你紧张不?”
赵卫东没回答。
猴子笑了一下,露出一颗小虎牙。
“我紧张。”
“每次行动都紧张。”
“但一干活就不紧张了。”
老周又掏出怀表。
九点三刻。
“快了。”
话音刚落,仓库的方向传来一声爆炸。
不响,闷,像远处打雷。
火光从仓库后面窜起来,照亮了半边天。
紧接着,枪声响了。
不是零星的,是连成片的,噼里啪啦的,像放鞭炮。
探照灯的光柱在院子里乱扫。
有人在喊,日语,听不太清楚。
老周拍了拍赵卫东的肩膀。
“走。”
三个人从土坡后面窜出去,贴着墙根,弯着腰,往排水沟的方向跑。
赵卫东跑在最前面,猴子跟在后面,老周最后。
枪声越来越密,探照灯的光柱从他们头顶扫过去。
赵卫东趴下,猴子趴下,老周也趴下。
光柱扫过去了。
他们继续往前跑。
排水沟在墙根底下,铁栅栏锈迹斑斑。
赵卫东伸手摸了摸,两根断了的铁条,缺口够一个人钻进去。
他先把头探进去,肩膀挤了挤,过去了。
猴子跟着钻进去,老周跟在最后面。
沟里没有水,干的。
地面是水泥的,很滑,上面长了一层青笞。
赵卫东走在前面,猫着腰。
沟不高,直不起身,只能弯着腰走。
头顶上载来脚步声,日本兵在跑,皮靴踩在水泥地面上,咔咔咔的。
探照灯的光柱从铁栅栏的缝隙里扫进来,在他们头顶晃了一下,过去了。
走了大约一刻钟,前面出现了一个岔口。
赵卫东停下来,回头看了看老周。
老周从怀里掏出那张图纸,凑近看了看,指了指左边那条岔路。
“这边。”
三个人拐进左边岔路。
又走了一刻钟,前面没有路了,头顶上是一个铸铁井盖。
枪声从头顶传下来,比刚才更近了。
赵卫东把井盖往上顶了顶,露出一条缝。
外面是一个仓库,没有开灯,黑黢黢的。
木箱子堆得整整齐齐,码了好几层。
空气里有股机油的味道,混着木头的干燥气息。
赵卫东把井盖掀开,爬上去。
猴子跟着爬上去,老周最后。
三个人蹲在木箱子后面。
仓库外面枪声还在响,但远了。
赵卫东激活敌我识别系统。
视野边缘,红色光点十多个——仓库外面的日本兵。
没有蓝色光点,也没有绿色。
他把系统关掉,蹲下来,把最近的一个木箱子打开。
里面是子弹。
七九口径,用油纸包着,码得整整齐齐。
黄铜弹壳在木箱子里泛着暗光,油纸的边角卷起来,露出里面黄澄澄的子弹头。
一箱大约八百发,沉甸甸的。
赵卫东把整箱子弹收进空间。
猴子蹲在旁边,手里攥着一把匕首,眼睛盯着仓库门口。
刀刃在黑暗中泛着冷光,他把匕首换到左手,在裤腿上蹭了蹭手心的汗。
老周蹲在另一边,从怀里掏出怀表看了看,把怀表收回去,朝赵卫东点了点头。
赵卫东又打开一个箱子。
手榴弹,木柄的,弹体上铸着纹路,一排排码着,引信拧得紧紧的。
他把整箱手榴弹收进空间。
再一个箱子,步枪零件。
枪机、枪管、弹簧,用油纸裹着,塞在木屑里。
他把箱子收进空间。
一个接一个。
弹药箱从仓库的地面上消失,出现在空间的储物格里。
储物格不够用了,他把箱子摞在加工厂的操作台底下。
操作台底下塞满了,他又往养殖区的栅栏旁边摞。
母鸡被惊醒了,缩在干草堆里,咕咕叫了两声,又闭上了眼睛。
搬了十几箱的时候,仓库外面的枪声突然密了起来。
不是零星的,是连成片的,噼里啪啦的,像炸了锅。
有人在喊,日语,中文,都有。
探照灯的光柱在院子里乱扫,从仓库门口扫进来,差点扫到他们藏身的木箱子后面。
赵卫东趴下。
猴子趴下。
老周也趴下。
光柱扫过去了。
赵卫东爬起来,继续搬。
二十箱。
二十五箱。
三十箱。
储物格满了,加工厂的操作台底下塞满了,养殖区的栅栏旁边也摞了好几层。
他把最后几箱药品收进空间——磺胺、奎宁、碘酒,纸箱上印着洋文,箱子封口处贴着封条,封条上盖着日本军部的红章。
赵卫东停下来,喘了口气。
老周从木箱子后面探出头,看了一眼仓库门口。
门口的两个岗哨不见了,探照灯也不转了,光柱定在那里,照着院子中间的一辆卡车。
枪声稀了一些,但还在响。
“够了。”
老周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是在用气说话。
“撤。”
赵卫东把井盖掀开,先钻进去。
猴子跟在后面,老周最后。
排水沟还是干的,水泥地面还是滑的。
他们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弯着腰,脚步不敢快,也不敢慢。
头顶上的脚步声少了,偶尔有一两个日本兵跑过去,皮靴踩在地面上,咔咔咔的,从头顶传下来,闷闷的。
走了大约一半路的时候,头顶上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不是爆炸,是铁门被撞开的声音。
紧接着,脚步声从头顶上涌过来,不是一两个,是十几个。
皮靴踩在地面上,咔咔咔咔咔咔,连成一片。
有人在高声喊,日语,语速很快,象是在指挥。
有人在回应,嗓门很大,声音在排水沟的渠道里嗡嗡地回荡。
赵卫东蹲下来,后背贴着管壁。
猴子蹲在他后面,匕首攥在手里,指节发白。
老周蹲在最后面,手按在腰间的枪上,没拔出来。
脚步声从头顶上跑过去了。
远了。
赵卫东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到了出口,他先把头探出去。
没有灯光,没有脚步声。
探照灯的光柱在院子里扫,但扫不到墙根底下。
他从排水沟里爬出来,蹲在墙根底下。
猴子跟着爬出来,老周最后。
三个人贴着墙根,弯着腰,往土坡的方向跑。
枪声还在响,但已经稀了。
探照灯的光柱在院子里扫来扫去,偶尔扫到墙头,光柱在他们头顶晃了一下,过去了。
老周第一个翻过土坡,猴子跟在后面,赵卫东最后。
三个人翻过土坡,趴在坡后面。
赵卫东趴在地上,喘了好几口气。
从空间里拿出水壶,拧开盖子,递给老周。
老周接过去,喝了一口,递给猴子。
猴子接过去,喝了一大口,把水壶还回来。
赵卫东把水壶收进空间,正要站起来——
一声枪响。
不是仓库那边的,是近处的,就在他们身后。
赵卫东猛地趴下。
猴子的身体震了一下。
他没出声,但赵卫东看见他的右手攥住了左骼膊。
手指缝里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渗,在月光下黑糊糊的。
血。
从猴子的左臂上淌下来,顺着手腕,一滴一滴地滴在地上。
血滴落在枯草上,渗进土里,颜色从浅红变成深褐。
老周爬过来,撕开猴子的棉袄袖子。
袖子破了,一个弹孔,不大,在骼膊外侧。
子弹擦过去的,没留在肉里。
老周从怀里掏出一块布,缠在猴子的骼膊上,扎紧。
猴子咬着牙,没出声。
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能走吗?”
老周的声音压得很低。
猴子点了点头,站起来。
赵卫东扶着猴子,三个人从土坡后面翻过去,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枪声还在响,但越来越远了。
探照灯的光柱还在院子里扫,但已经照不到他们了。
猴子的步子没慢,但左骼膊垂着,血从布条里渗出来,顺着手腕往下滴。
一滴,两滴,三滴,落在土路上,很快就看不清了。
赵卫东从空间里拿出一卷绷带,递给猴子。
猴子接过去,用牙咬着绷带的一头,右手扯着另一头,在骼膊上又缠了几圈,扎紧。
赵卫东扶着他,三个人出了豁口,进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