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宋药剂师
书名:四合院:抗战从送物资开始 作者:徐菌子
第六十三章 宋药剂师
周三傍晚,赵卫东提前到了酒吧。
这次没穿棉袍,换了一件灰布夹袄,看着象个做小买卖的。
从后门进的,何大清带的路,穿过一条窄巷子,推开一扇铁门,进去就是酒吧的后厨。
厨子正在切洋葱,辣得眼泪直流,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切。
何大清跟厨子点了点头,领着赵卫东穿过厨房,进了大厅。
人比上次多。
吧台边坐着几个洋人,端着酒杯,用洋文聊天,笑声很大。
角落里有一桌日本客人,穿着西装,没穿军装,桌上摆着几瓶威士忌,杯子里的冰块碰得叮当响。
宋明远已经在了,还坐在上次那个角落,面前放着一杯水,水没喝。
看见赵卫东进来,他朝何大清点了点头,何大清转身回了厨房。
宋明远今天没穿西装,穿着一件深灰色长衫,面料是绸的。
金丝眼镜擦得很亮,镜片反射着蜡烛的光。
他面前的桌上放着一个帆布提包,提包不大,鼓鼓囊囊的,搁在脚边。
“赵先生,坐。”
赵卫东在他对面坐下来。
宋明远把帆布提包拎上桌,拉开拉链。
里面是几包用油纸裹着的药品,码得整整齐齐。
他把油纸包一个一个拿出来,摆在桌上。
磺胺、奎宁、碘酒、红药水,每样上面都贴着标签,字迹端正。
“磺胺二十包,奎宁十瓶,碘酒十五瓶,红药水十五瓶。”
宋明远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这是第一批。下个月还能多些。”
赵卫东拿起一包磺胺,翻过来看了看。
纸包上印着洋文,和空间里的那种不一样,但东西是一样的。
他拆开一包,倒了一点在指尖上,凑近看了看颜色,闻了闻气味。
和空间里的一模一样。
“多少钱?”
宋明远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推过来。
纸上写着一个数字——不是法币,是大洋。
赵卫东看了一眼,比黑市价贵五成。
他把纸折好,推回去。
“现金交易,不留记录。”
宋明远把药品收进帆布提包,拉上拉链。
“赵先生,您要是觉得贵,可以不买。”
赵卫东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口袋,放在桌上。
口袋里是大洋,齿边整齐,袁大头的侧脸清淅。
他数了数,把口袋推到宋明远面前。
宋明远打开口袋,一枚一枚地数,数完把袋口扎好,揣进怀里。
“赵先生,您是个爽快人。”
宋明远把帆布提包推到赵卫东面前。
“下个月这个时候,老地方。”
赵卫东拎起提包,站起来。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没回头。
“宋先生,您这些东西,从哪儿来的?”
宋明远没回答。
赵卫东等了三秒,推门出去了。
回到棉花胡同,院门关好。
赵卫东把帆布提包放在灶台上,拉开拉链,把药品一样一样拿出来。
磺胺二十包,奎宁十瓶,碘酒十五瓶,红药水十五瓶。
他拿起一瓶奎宁,瓶口封着蜡,蜡上印着洋文。
把药瓶翻过来,瓶底贴着一张小小的白色标签——协和医院药房,日期是三天前的。
赵卫东把药品收进空间。
何大清在后门口蹲着,手里夹着一支烟,烟头在黑暗里一明一暗。
他看见赵卫东出来,把烟掐灭了。
“谈成了?”
“恩。”
何大清没再问,站起来拍了拍裤子,走了。
赵卫东回到屋里,躺在炕上,把被子拉到胸口。
宋明远这个人,说话滴水不漏。
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个字不多。
价钱贵五成,现金交易,不留记录。
条件提得干脆,没有商量馀地。
他不是在谈生意,是在划底线——你接受,就做;不接受,就拉倒。
【累计签到:91天。】
【空间等级:3。种植区:4亩。养殖区:鸡2、鸭2、猪1。加工厂:3级。】
【累计送出物资价值:6500大洋。】
第一批货拿到了,但赵卫东总觉得哪里不对。
不是货不对,是人对不对。
宋明远在协和医院做了好几年,日本人找他开药,他能在日本人眼皮底下把药弄出来,要么是有门路,要么是有人保他。
不管哪种,都不简单。
何大清说“太干净了”,不是没有道理。
他决定先不大量进货。
下个月,少进一些,看看情况。
第二天一早,赵卫东去了德兴茶馆。
从后门进的,德叔在杂物间里打算盘。
他把宋明远的事说了一遍。
德叔听着,手指在算盘上没停,噼里啪啦的。
“宋明远这个人,我知道。”
德叔把算盘一推,摘下老花镜。
“协和医院药剂师。在北平做了好几年,日本人那边他走得通。他不是我们的人。”
德叔顿了顿。
“也不象是军统的人。他是个独行侠。”
赵卫东没接话。
德叔把老花镜戴上,重新拿起算盘。
“粮商,这个人你小心点。他不是坏人,但也别靠太近。”
赵卫东点了点头,从后门出去了。
接下来几天,他没再联系宋明远。
空间里的水稻和小麦熟了,收了八百斤大米、七百斤白面。
玉米也熟了,收了六百斤玉米面。
土豆和白菜还没到时候。
他把粮食码在储物格里,储物格又不够用了,连加工厂的操作台底下都塞满了。
母鸡下了十几个蛋,鸭子下了七八个蛋,小猪又长了一圈,快一百二十斤了。
周六傍晚,赵卫东正在西厢给豆角浇水。
豆角已经爬满了架子,须蔓到处缠,叶子绿得发黑。
第一批豆角该摘了,嫩豆角脆生,老豆角嚼不动。
院门被人敲了两下。
不急不慢,指节叩在门板上。
何雨柱从灶台边跳起来,跑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人,穿着灰布长衫,戴着一顶礼帽,手里拎着一个小布包。
何雨柱仰着脸看了他一眼,回头喊了一声“赵叔,有人找你”。
赵卫东从西厢出来,在裤子上擦了一把手。
那人把礼帽摘下来,露出金丝眼镜。
宋明远。
“赵先生,路过这条胡同,顺道来看看您。”
他把布包放在灶台上,解开。
里面是两盒盘尼西林,铝盖,玻璃瓶,标签上印着洋文。
赵卫东拿起一盒,看了看瓶底的标签——协和医院药房,日期是昨天的。
“宋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
宋明远把金丝眼镜往上推了推,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压在盘尼西林盒子下面。
纸条上写着一行字,字迹端正。
“不用谢,我也想做点该做的事。”
赵卫东看着那张纸条。
宋明远已经把礼帽戴上了,走到院门口,拉开门。
他没回头,站了一下,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赵先生,那些药,不是从协和拿的。是我自己的渠道。您放心用。”
门关上了。
脚步声在胡同里响了几声,拐了个弯,没了。
赵卫东站在灶台边,看着那两盒盘尼西林。
盘尼西林是军用物资,日本人管得最严的东西。
协和医院每个月的配额有限,宋明远一个药剂师,能搞到两盒,不是从医院拿的,是他自己的渠道。
什么渠道?
他没说。
纸条上写“我也想做点该做的事”——“也”字。
他知道赵卫东在做什么,至少知道一部分。
他在表明立场,用两盒盘尼西林,一张纸条。
赵卫东把盘尼西林收进空间,纸条折好,和铜钱、银元、李云龙的纸条塞在一起。
他蹲在灶台前,把灶膛里的火生上。
烧了壶水,灌进暖壶。
水壶底烧得通红,搁在青砖地上滋滋响。
【累计签到:94天。】
【春节特别任务剩馀时间:8天。。灌溉范围扩展至6亩,种植区可从4亩扩大到6亩。】
赵卫东把被子拉到胸口,闭上眼睛。
宋明远不是日本人安插的诱饵。
诱饵不会多给两盒盘尼西林,不会写那种纸条。
他是想帮忙,但不想让人知道。
他把自己藏得很深,深到德叔都摸不清他的底。
盘尼西林是军用物资,日本人管得最严的东西。
宋明远能搞到两盒,不是从协和拿的,是他自己的渠道。
什么渠道?
他没说。
纸条上写“我也想做点该做的事”——“也”字。
他知道赵卫东在做什么,至少知道一部分。
他在表明立场,用两盒盘尼西林,一张纸条。
赵卫东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宋明远说那些药是他自己的渠道。
协和医院的药剂师,能有什么渠道?
从医院偷?
不可能,医院盘尼西林的帐目日本人查得严。
从黑市买?
他自己就是卖药的,没必要从别人手里买。
除非——他不是协和的药剂师。
至少不只是协和的药剂师。
窗外的风大了,吹得窗户纸沙沙地响。
他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