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药品难题
书名:四合院:抗战从送物资开始 作者:徐菌子
第六十二章 药品难题
粮食和棉衣都有了着落,药品还差一大截。
赵卫东蹲在空间里,把储物格里的药品清点了三遍。
磺胺粉四十包,绷带二十五卷,碘酒十五瓶,红药水十五瓶。
清单上要的是磺胺八十包,绷带五十卷,碘酒三十瓶,红药水三十瓶。
缺口一半。
空间加工厂的三级功能解锁了药品中级加工,能把原料合成成品药。
但原料从哪儿来?
磺胺原料他手里还剩一些,只够再做十包。
青霉素和链霉素的原料一丁点都没有。
周常盲盒每周开一次,出药品的概率不到一半
普通盲盒出的大多是粮食和日用品。
黑市上能收到少量磺胺,但价格翻了三倍,而且量少,一次一两包,杯水车薪。
赵卫东把那四十包磺胺摞好,从空间退出来。
何大清正在灶台前头炖鸡。
鸡是空间里养的,下蛋少了,杀了炖汤。
锅里的鸡汤咕嘟咕嘟冒着泡,油花在汤面上翻卷,金黄色的。
何雨柱蹲在旁边剥蒜,蒜瓣白生生的,码了一碗。
何大清看见赵卫东进来,把锅盖盖上,在围裙上擦了一把手。
“卫东,你来得正好。”
“鸡炖好了,你端一碗回去。”
赵卫东在板凳上坐下来,没接话。
何大清从碗柜里拿了一个碗,盛了鸡汤,搁了两条鸡腿,递过来。
赵卫东接了,放在桌上,没喝。
“何大哥,您在酒楼做了这么多年,认不认识医院的人?”
何大清正在盛第二碗,手里的勺子顿了一下。
他把勺子搁在锅沿上,从兜里掏出烟,叼了一支,点上。
吸了一口,烟雾从他鼻孔里喷出来。
“医院?”
“什么医院?”
“协和医院。”
“药剂师最好。”
何大清把烟夹在指间,弹了弹灰。
他看了赵卫东一眼,没问为什么。
“协和医院我不熟,但酒楼有个常客,姓宋,是协和的药剂师。”
“三十来岁,戴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的。”
“每周四来吃一次饭,点个葱烧海参,一份米饭。”
他吸了口烟。
“你想见他?”
赵卫东点了点头。
何大清把烟叼回嘴里,含混地说了一句“我帮你约”,站起来走到柜台边,拿起电话摇了两下。
电话是老式的,手摇的,摇的时候发出嗡嗡的声音。
他对着话筒说了几句,挂了。
“明天晚上,宋先生请你吃饭。”
何大清把烟掐灭了,烟头扔进灶膛里。
“地方他定。”
“说是……”他顿了一下,看了赵卫东一眼,“东交民巷那边的酒吧。”
赵卫东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一下。
东交民巷。
使馆区。
日本人的地盘。
何大清把鸡汤碗往赵卫东那边推了推。
“去不去你自己定。”
“宋先生这个人,不好说。”
“他在协和做了好几年,日本人也找他开药。”
何大清把围裙解下来,搭在灶台上。
“但他不是坏人。”
“至少我没看出来是坏人。”
赵卫东端起鸡汤喝了一口。
烫。
鸡腿炖得烂,用筷子一拨就脱骨。
他吃了一块肉,把碗放下。
“我去。”
何大清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第二天,天还没黑,赵卫东换了一身衣服。
藏青色棉袍,面料是绸的,年前做的,一直没舍得穿。
棉袍是深色的,不扎眼,但在东交民巷那种地方,穿棉袄太扎眼。
他把空间里的枪取出来,别在腰后。
又从空间里拿出几张证件,德叔给的那张“北平市物资供销社”的卡片,杨先生给的那张军统的名片,老周给的那枚铜钱,全都揣进怀里。
敌我识别系统激活。
扫描半径内灰色光点多,蓝色光点两个。
红色光点没有。
他关掉系统,出了门。
东交民巷在正阳门东边,不远。
从棉花胡同走过去,穿过前门大街,再过一条马路就到了。
前门大街还热闹,铺子没上板,卖东西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一过了马路,街上的气氛就不一样了。
路灯亮着,不是北平城里那种昏黄的灯泡,是电石灯,白亮白亮的,照得街上没有阴影。
路两边是洋楼,红砖的,灰石的,门脸上刻着洋文。
电线杆上挂着日本旗,太阳旗在夜风里飘着。
街上偶尔有日本兵走过,皮靴踩在柏油路面上,咔咔响。
法国兵也有,戴着那种平顶圆筒军帽,帽檐上垂着一块布。
英国兵没看见,应该在 barracks 里没出来。
赵卫东把棉袍的领子立起来,把手插进袖管里,低着头走路。
路过日本兵的时候,步子没变,不快不慢。
日本兵看了他一眼,把目光移开了。
酒吧在一条巷子里。
门脸不大,木头门,门上方挂着一块铜牌,刻着洋文。
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音乐声从里面传出来,爵士乐,萨克斯管在吹,声音不大,闷闷的。
赵卫东推门进去。
里面不大,吧台占了半间屋,酒柜上摆满了洋酒。
几张桌子,铺着白桌布,桌上点着蜡烛。
灯是暗的,蜡烛的光照不了多远。
吧台后面站着一个外国调酒师,黄头发,蓝眼睛,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
他用洋文说了句什么,赵卫东没听懂。
赵卫东走到靠角落的一张桌子坐下来。
桌上有一张纸条,压在一杯水下面。
纸条上写着“赵先生,请稍候”。
字迹端正,钢笔写的。
他把纸条折好,揣进兜里。
等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一个人从吧台后面走了出来。
三十来岁,中等个头,穿着一件灰色西装,打着领带。
脸瘦长,颧骨突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不大,但很亮。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皮鞋擦得锃亮。
手里拎着一个棕色皮包,皮包旧了,边角磨得发白,但擦得很干净。
他走到赵卫东面前,把皮包放在桌上,伸出手。
“赵先生?”
“我是宋明远。”
赵卫东握住他的手。
手指修长,指节突出,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握手的力度不大不小,象在试探。
“宋先生,何大哥跟我说过您。”
宋明远在对面坐下来,把金丝眼镜往上推了推。
他把皮包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病历本,搁在桌上。
病历本是协和医院的,白皮,印着红字。
他把手放在病历本上,没打开。
“赵先生,何大哥说您想找我谈点事。”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咬字很正,象在医院跟病人说话。
赵卫东从怀里拿出一包磺胺,放在桌上。
白纸包着,纸面上印着洋文。
他把纸包推到宋明远面前。
宋明远拿起纸包,翻过来看了看,放在桌上,没打开。
“好东西。”
“从哪儿来的?”
赵卫东没回答。
宋明远看了他一眼,把纸包推回来。
“赵先生,您想要什么?”
“药。”
“磺胺、盘尼西林、奎宁。”
“有多少要多少。”
赵卫东把纸包收进怀里。
宋明远把金丝眼镜摘下来,用衣角擦了擦,重新戴上。
他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
“盘尼西林是军用物资,日本人管得严。”
“协和医院每个月的配额有限,我自己也拿不到多少。”
他顿了顿。
“磺胺能搞到一些。”
“奎宁也能。”
“多少?”
“磺胺一个月二十包,奎宁十瓶。”
宋明远把病历本收进皮包。
“价钱不便宜。”
赵卫东想了想。
“够。”
“什么时候能拿?”
宋明远站起来,拎起皮包。
“下周三。”
“老地方。”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回头。
“赵先生,这个地方日本人常来。”
“您以后找我,换个地方。”
门关上了。
赵卫东坐在桌边,把那杯水喝了。
水凉,有股柠檬味。
他把杯子放下,站起来,走到吧台前。
外国调酒师用洋文说了句什么,赵卫东从兜里掏出两块钱,放在吧台上。
调酒师收了钱,找了一把零钱,分币,叮叮当当的。
赵卫东没数,揣进兜里。
出了酒吧,夜风迎面扑来。
他站在巷口,激活敌我识别系统。
扫描半径内灰色光点多——酒吧里的客人、街上的行人。
蓝色光点没有。
红色光点两个——在东边,离这里大约一百五十米。
日本宪兵队的巡逻点。
他把系统关掉,沿着巷子往外走。
回到棉花胡同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何大清院子里的灯还亮着,灶膛里的火光映在窗户纸上,一明一暗。
何雨柱趴在窗台上,脸贴着玻璃,看见赵卫东进来,从窗台上跳下来,跑出去。
“赵叔,我爸给你留了饭。”
赵卫东拍了拍他的头,进了何大清的院子。
何大清在灶台前坐着,手里夹着一支烟,烟灰烧了老长一截。
看见赵卫东进来,把烟掐灭了。
“见着了?”
“见着了。”
何大清没问谈了什么,从锅里端出一碗炖菜和两个馒头,放在桌上。
“吃吧。”
赵卫东在桌边坐下来,把馒头掰开,夹了菜,咬了一口。
何大清蹲在灶台边,又点了一支烟。
“卫东,那个宋明远,你离他远点。”
何大清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他在协和做了好几年,日本人也找他开药。”
“不是说他坏,是这个人……”他顿了顿,“太干净了。”
“在日本人眼皮底下混了好几年,一点事都没有的人,不简单。”
赵卫东嚼着馒头,没接话。
何大清把烟抽完了,烟头在灶台沿上掐灭,站起来拍了拍裤子。
“我睡了。”
“你也早点睡。”
他进了里屋,门关上了。
赵卫东把碗里的炖菜吃完,馒头吃完,把碗洗了,搁在碗架上。
回到自己院子,把门关上,门栓推上去。
坐在炕沿上,把空间里的药品清点了一遍。
磺胺四十包,宋明远下周三给二十包,还差二十包。
绷带、碘酒、红药水的缺口更大。
黑市上能收一些,杨先生那边也能搞到一些。
加工厂的原料——他蹲在加工厂的操作台前,把磺胺原料倒进凹槽。
操作台面亮了一下,几秒后,凹槽里出现了一包磺胺粉。
白色纸包,纸面上印着洋文。
一包,两包,三包。
原料用完了,只做出三包。
赵卫东把新出的磺胺收进储物格,退出空间。
躺在炕上,把被子拉到胸口。
何大清说宋明远“太干净了”,在日本人眼皮底下混了好几年一点事都没有,不是运气好,是有人保他。
谁保他?
日本人保他?
还是——别的人保他?
宋明远约在东交民巷的酒吧见面,那个地方日本人常去。
他敢在那儿约人,不是胆子大,是知道日本人不会动他。
他有底气。
底气从哪儿来?
赵卫东翻了个身。
宋明远给的量不大,磺胺一个月二十包,奎宁十瓶。
不多,但稳定。
每个月都有。
比黑市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收强。
宋明远让他换个地方见面,说明他也不想让人看见。
【累计签到:90天。】
【空间等级:3。种植区:4亩。养殖区:鸡2、鸭2、猪1。加工厂:3级。】
【累计送出物资价值:6400大洋。】
赵卫东在黑暗里睁着眼睛。
宋明远说他能搞到磺胺和奎宁,没提盘尼西林。
盘尼西林是军用物资,日本人管得比磺胺严得多。
他搞不到,或者不敢搞。
赵刚的清单上没写盘尼西林,大概也知道那边搞不到。
粮食和棉衣够了,药品还差一半。
宋明远那边二十包磺胺,黑市上再收二十包,勉强能凑够。
绷带自己能用棉花做,加工厂的布料加工功能可以织纱布。
碘酒和红药水从黑市上收,杨先生那边也能搞到一些。
零件——还得找杨先生。
赵卫东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