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保定连络站
书名:四合院:抗战从送物资开始 作者:徐菌子
第五十三章 保定连络站
门帘后面是一条窄过道。
墙皮剥落了好几块,露出里面的青砖,砖缝里填着白灰,有些地方白灰掉了,黑黢黢的。
过道尽头是一个小院子,不大,四面都是墙。
墙角堆着几只空酒坛子和一摞蒸笼,蒸笼上落了一层灰。
掌柜的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围裙解下来搭在骼膊上。
他推开院子尽头的一扇木门。
“进来。”
赵卫东跟着走进去。
屋里不大,一张八仙桌,几把椅子,桌上点着一盏煤油灯,火苗压得很低。
墙上挂着一张发黄的年画,画的是鲤鱼跳龙门,鱼鳞已经看不清了。
掌柜的在八仙桌旁边坐下来,从兜里掏出烟袋锅,装了一锅烟,点上,吸了一口。
“粮商?”
“恩。”
掌柜的点了点头,把烟袋锅从嘴里拿下来,在桌子腿上磕了磕。
“老周跟我说过你。”
“我姓刘,这一片的人都叫我老木。”
他把烟袋锅叼回嘴里,吸了一口,烟雾从他鼻孔里喷出来。
“货呢?”
赵卫东把藤箱放在桌上,解开麻绳,掀开盖子。
老木看了看箱子里的东西,没动。
“就这些?”
赵卫东把藤箱翻过来,箱子底下贴着一个油纸包,油纸包用胶布粘着。
他把油纸包撕下来,打开。
里面是一封信,老周写的。
老木把信凑近煤油灯,看了几行,把信折好,揣进怀里。
“东西呢?”
赵卫东没说话。
他把藤箱盖子盖上,系好麻绳。
老木看了他一眼,把烟袋锅在鞋底上磕灭,站起来。
“明天一早走。”
“今晚你住店里,别出去。”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
“保定的街上,日本人的岗哨比狗还多。”
“看见了别慌,该走就走,该停就停。”
赵卫东点了点头。
老木出去了。
门关上了。
赵卫东坐在八仙桌旁边,把那盏煤油灯的火苗拨高了一些。
屋里亮了一点。
墙上那张年画在灯光下显得更旧了,鲤鱼的鳞片已经看不清了,但鱼的轮廓还在。
他从空间里拿出一个馒头,掰了半个,就着凉水吃了。
剩下半个搁在桌上,明天路上吃。
天还没黑透,赵卫东从后门出了驴肉火烧店。
老木说“别出去”,但赵卫东想看看保定的街道。
老周说过,到了一个地方,先看路、看人、看岗哨。
不走冤枉路,不撞不该撞的人。
西大街不长,从东头走到西头用不了一盏茶的功夫。
街两边有布庄、粮店、杂货铺、当铺、药铺,门脸都不大,有的上了板,有的还开着。
布庄的门口挂着几匹布,灰扑扑的,落了一层灰。
粮店的门口堆着几个空面口袋,口袋上印着“玉米面”三个字,字迹模糊。
街上人不多,偶尔有几个行人走过,步子很快,低着头,谁也不看谁。
街角站着一个日本兵,背着枪,剌刀在暮色里泛着冷光。
他的目光从街这头扫到街那头,又从街那头扫回来。
赵卫东从他面前走过的时候,步子没变,不快不慢。
日本兵看了他一眼,把目光移开了。
赵卫东继续往前走,出了西大街,拐上南大街。
南大街比西大街宽一些,但更冷清。
一家药铺的门板上贴着一张告示,白纸黑字,写的是日文。
告示下面盖着一个红章,圆的。
药铺对面是一家杂货店,门开着,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老头,低着头在打瞌睡。
赵卫东在杂货店门口站了一下,看了看里面。
货架上摆着洋火、肥皂、香烟、盐巴,东西不多,货架空了一大半。
老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去了。
赵卫东转身往回走。
经过一个巷口的时候,他看见巷子里面站着两个伪警察,手里拿着警棍,正在盘查一个挑担子的中年人。
中年人蹲在地上,把担子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往外掏。
白菜、箩卜、几捆葱。
伪警察翻了翻白菜,一脚把筐踢翻了,白菜滚了一地。
中年人跪在地上捡白菜,嘴里说着“老总,我这是自家种的”。
伪警察又踹了一脚,中年人倒在地上,脸上全是灰。
赵卫东走过去了。
没停。
回到驴肉火烧店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店里没有客人,老木在柜台后面擀面,擀面杖在案板上一下一下地擀,声音很有节奏。
赵卫东从后门进了院子,回到那间小屋。
煤油灯还亮着,火苗比刚才小了一些。
他把门关上,在八仙桌旁边坐下来。
保定的街道比北平更压抑。
北平的街上虽然也有日本兵和伪警察,但人多,铺子多,好歹有些人气。
保定的街上冷冷清清的,店铺半开半关,行人匆匆而过。
那种被占领的感觉,在北平被稀释了一些,在保定却浓得象一口锅盖扣在头顶上。
老木端着两碗面条进来了。
一碗放在赵卫东面前,一碗自己端着。
面条是手擀的,宽窄不匀,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蛋煎得焦黄。
“吃吧。”
“明天得走一天路。”
赵卫东端起碗,挑了一箸头面条,塞进嘴里。
面条筋道,汤咸,荷包蛋的蛋黄是溏心的,咬一口,流了一嘴。
老木蹲在门坎上,端着自己的碗,吸溜吸溜地吃面。
他吃得很响,面条在嘴里嚼了几下就咽了。
“刘掌柜,进山的路好走吗?”
老木把碗里的汤喝完了,用袖子抹了一把嘴。
“不好走。”
“三道封锁线,鬼子的炮楼一个挨一个。”
“白天不敢走,得晚上摸过去。”
他从兜里掏出烟袋锅,装了一锅烟,点上,吸了一口。
“接你的人会在村口等你。”
“你跟着他走,别问,别停。”
赵卫东把碗里的面条吃完,把碗放在桌上。
老木把碗收了,端出去了。
屋里安静下来。
煤油灯的火苗晃了晃,墙上的影子跟着晃了晃。
赵卫东把门关上,从空间里拿出毛毯,铺在炕上。
炕是凉的,没有生火。
毛毯够厚,裹紧了能扛过去。
敌我识别系统激活。
扫描半径内灰色光点多——隔壁驴肉火烧店的厨房,前街的行人,巷口的岗哨。
蓝色光点两个,一个在驴肉火烧店的前厅,是掌柜老木。
另一个在后院,扫描半径边缘,向这个方向移动了一小段,又退了回去。
红色光点三个,都在南大街方向,相距大约一百五十米,信号微弱,不规则跳动——日本兵的巡逻点。
他把系统关掉,躺在炕上,把毛毯拉到胸口。
隔壁房间传来压低声音的争吵。
墙是土墙,不隔音。
声音不大,但听得清楚。
一个人在说,声音急促,像憋了一肚子火。
另一个在劝,声音低一些,慢一些,象在压着。
“不能再拖了。”
“再拖的话,山里的弟兄们就撑不住了。”
“我知道。”
“但路被封死了,鬼子的巡逻队增加了一个班,怎么送?”
“硬闯也得送。”
“硬闯?”
“上次硬闯死了三个人。”
沉默了一会儿。
第一个声音又响了,比刚才更低,低到几乎是在用气说话。
“那也得送。”
“再不送,山里的伤员……你想想办法。”
“保定这边不行,就从定县绕。”
“再不行,从唐县绕。”
第二个声音没再接话。
赵卫东在黑暗里睁着眼睛。
山里的弟兄,伤员,路被封死了。
隔壁说话的人不是老木,是另一个人的声音,更年轻一些。
老周说保定的地下交通站最近压力很大,日军的封锁越来越严,有好几条线都断了。
煤油灯不知什么时候灭了。
隔壁的争吵声也停了。
赵卫东把毛毯裹紧,闭上眼睛。
山里的弟兄——李云龙独立团的兵。
赵卫东把被子拉到下巴。
明天进山。
三道封锁线,鬼子的炮楼,晚上摸过去。
接他的人会在村口等。
【累计签到:80天。】
【空间等级:3。种植区:4亩。养殖区:鸡2、鸭2、猪1。加工厂:2级。】
【累计送出物资价值:5500大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