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出城

书名:四合院:抗战从送物资开始 作者:徐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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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出城

二月初二,龙抬头。

天还没亮,赵卫东就起来了。

灶膛里的火还没生,屋里冷得很。

他把棉袄穿上,扣子系到最上面那颗。

从空间里取出一个藤箱,不大,旧了,边角磨得发白,盖子上的搭扣坏了一个,用麻绳捆着。

藤箱里装了几件换洗衣服、两包点心和一瓶酒。

点心是稻香村的,酒是汾酒,都是正经东西,不怕查。

他把藤箱拎在手里,出了门。

胡同里黑黢黢的,只有何大清院子的窗户纸透出一点光。

灶膛的火光映在窗户纸上,一明一暗。

何大清已经起来了,在烧火做早饭。

赵卫东站在门口听了一下,灶膛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锅盖被蒸汽顶起来的轻响。

他没敲门,转身走了。

敌我识别系统激活。

扫描半径内灰色光点多,都在睡觉。

蓝色光点一个,在南城分局的方向。

红色光点没有。

他沿着胡同往前走,出了棉花胡同,拐上前门大街。

街上已经有早起的行人了,扫街的在倒垃圾,卖菜的推着板车往菜市场走,板车咕噜噜地碾过青石板路面。

炸油条的摊子支起来了,油锅冒着热气,油条在锅里翻滚,滋滋地响。

他沿着前门大街往西便门方向走,步子不快不慢,手里拎着藤箱。

西便门的城门刚开。

城门洞里黑黢黢的,两个伪军站在门口,抄着手,嘴里哈着白气,军大衣的领子立起来,把半张脸都遮住了。

后面还站着两个日本兵,端着枪,枪口朝下,剌刀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出城的人不多,三三两两的,有挑担子的,有推车的,有背着包袱的。

一个伪军挨个查良民证,翻包袱,搜身。

查得很细,连挑担子的筐底都要翻过来看。

赵卫东排在队伍里,前面是一个推独轮车的老头,车上装着两筐白菜,白菜帮子上还带着霜。

伪军用剌刀挑开白菜,翻了翻,没发现什么,摆了摆手。

老头推着车走了,车轱辘在城门洞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

轮到赵卫东了。

伪军看了他一眼,伸出手。

“良民证。”

赵卫东把居民证递过去。

伪军翻过来看了看,又看了看他的脸,把证件还给他。

“打开。”

赵卫东蹲下来,解开麻绳,掀开藤箱盖子。

里面是几件旧衣服、两包点心和一瓶酒。

伪军翻了翻衣服,把点心拿起来掂了掂,又放回去了。

他把酒瓶拿起来,看了看瓶盖,拧开闻了闻,盖上了。

“做什么的?”

“药材买卖。去保定进货。”

赵卫东的声音不大,语气平,脸上没什么表情。

伪军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藤箱里的东西,摆了摆手。

赵卫东把藤箱盖上,麻绳系好,拎着箱子往前走。

经过日本兵身边的时候,他的步子没变,不快不慢。

日本兵看了他一眼,目光从他脸上扫到藤箱上,又扫回来了。

赵卫东没看他,走过去了。

出了城门洞,外面的天光大亮。

他沿着大路往南走,走了几十步,没回头。

大路两旁是麦地,麦苗刚返青,绿油油的,一眼望不到头。

远处有一个村庄,村口的槐树上落着几只乌鸦,哑哑地叫。

他走了一阵,拐进路边的树林里,把藤箱收进空间,空着手继续走。

从空间里取出老周给的地图,展开看了一眼。

到保定的第一站是卢沟桥,过了卢沟桥往南,走三十里到一个镇子,从镇子坐火车到保定。

火车票老周已经帮他买好了,在卢沟桥接头的人手里。

卢沟桥。

赵卫东把地图折好,收进空间。

永定河的水还冻着,冰面上复盖着一层灰白色的霜。

桥上的石狮子一个挨一个,有的缺了耳朵,有的没了尾巴。

桥头设了一个检查站,比西便门的还严。

一个班的日本兵守在桥头,机枪架在沙袋上,枪口对着大路。

伪军翻着来往行人的包袱,有一个挑担子的中年人被拉到一边,搜了半天才放行。

赵卫东走过去,把居民证递上。

伪军看了看,还给他。

翻了翻藤箱,还是那几件衣服、两包点心、一瓶酒。

他这回把藤箱从空间里取出来拎在手里,过了桥又收回去。

过了桥,往南走三十里,到了那个镇子。

镇子不大,一条街从头望到尾。

街两边有几家铺子,杂货店、面馆、当铺。

面馆门口蹲着几个等活的苦力,缩着脖子,手抄在袖管里。

接头的地点是镇东头的一家杂货店。

赵卫东推门进去,柜台后面站着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头,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帐本。

“掌柜的,有洋火吗?”

老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有。要几包?”

“两包。”

老头从柜台底下拿出两包洋火,放在柜台上。

“一共两毛。”

赵卫东掏出两毛钱,放在柜台上。

老头收了钱,从柜台底下拿出一个小纸包,推过来。

“您的票。下午两点的车,别误了。”

赵卫东把纸包揣进兜里,出了杂货店。

下午两点,火车从镇子出发。

慢车,逢站必停,晃晃悠悠的。

车厢里人不多,几个穿灰布棉袄的农民蹲在车厢连接处抽烟,烟雾从车门缝里钻出去。

一个穿长衫的商人在打瞌睡,头一点一点的。

赵卫东靠窗坐着,手里拿着藤箱,搁在膝盖上。

窗外是大片的麦地,偶尔经过一个村庄,能看到土坯房和堆在场院上的柴火垛。

敌我识别系统激活。

车厢里灰色光点多,都在正常范围内。

没有蓝色,没有红色。

他关掉系统,把藤箱搁在脚边,闭上眼睛。

火车到保定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赵卫东下了车,拎着藤箱走出火车站。

站前广场上停着几辆马车,车夫在揽客,喊着“城内”“城西”“一块钱一位”。

一个穿黑棉袄的中年人蹲在广场边上,手里拿着一根旱烟袋,烟袋锅里的火星忽明忽暗。

赵卫东走过去,在他面前站住。

“请问,去城南怎么走?”

中年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把旱烟袋从嘴里拿下来。

“城南远了。您先去西大街吧,那边有车马店,住一宿明天再走。”

赵卫东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中年人把旱烟袋叼回嘴里,继续抽烟。

两个人的对话没有任何多馀的字,但赵卫东知道了——城里的情况正常,没有搜捕,没有异常。

这是老周教他的连络方式,每一个字都是定好的,问的人不变,答的人也不变。

西大街是保定城里最热闹的一条街。

铺子还没上板,灯亮着,卖布匹的、卖杂货的、卖小吃的,一家挨一家。

街上人不多,几个孩子在巷口追跑打闹,一个卖糖葫芦的老头推着车从街那头走过来,糖葫芦在稻草靶子上插着,红彤彤的,在路灯下亮晶晶的。

接头地点在西大街中段,一家驴肉火烧店。

门脸不大,木头匾额上写着“闫家驴肉”四个字,油漆剥落了不少。

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火烧的香味从里面飘出来,面饼烙得焦黄,驴肉卤得透亮,闻着就饿。

赵卫东推门进去。

店里不大,摆了四五张桌子。

墙上贴着发黄的菜单,上面写着“驴肉火烧”“驴杂汤”“卤驴肉”几个字。

柜台后面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围着白围裙,围裙上沾着面粉和油渍。

他看见赵卫东,把手里擀面杖放下。

“客官,吃点啥?”

赵卫东走到柜台前,把藤箱放在脚边。

“都说天上龙肉,地下驴肉,就属保定驴肉火烧最香。来八个火烧。”

掌柜的看着他,手里的擀面杖没动。

“客官,咱家火烧皮薄馅大,八个恐怕您吃不完。要不您来四个,加一碗驴杂汤,保准您满意。”

赵卫东看着掌柜的眼睛。

掌柜的也看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里碰了一下。

掌柜的把手里的擀面杖放在案板上,把围裙解下来,搭在柜台上。

他侧身让开柜台后面的门帘,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门帘是蓝布做的,洗得发白,边角磨出了毛边。

掀开帘子,后面是一条窄过道。

“同志,里面请。”

赵卫东拎着藤箱,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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