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第一批任务
书名:四合院:抗战从送物资开始 作者:徐菌子
第三十二章 第一批任务
任务第二天就来了。
德叔让一个跑堂的送了封信过来。
信纸上只有一行字,毛笔写的,字迹工整:“货准备好了,老样子。”
赵卫东看完,把信凑到灶膛里烧了。
灰烬落在柴火上,被火舌舔了一下,没了。
他当天下午去了德兴茶馆。
还是那个时间,天刚擦黑。
德叔在柜台后面打算盘,见他进来,把算盘一推,掀开后门的帘子。
这次没去后院密室,就在后门旁边的杂物间里。
地方不大,堆着几只空茶篓和几捆包装纸,墙角有一张小桌,桌上点着一盏煤油灯,火苗压得很低。
德叔把一张纸推过来。
“这一批,十天之内。”
纸上写着:磺胺粉五十包,绷带三十卷,碘酒二十瓶。
没有红药水,没有盘尼西林,就是这三样。
数量比上次翻了一倍还多。
赵卫东把那张纸看了一遍,折了两折,揣进兜里。
“知道了。”
德叔把煤油灯的火苗拨高了一些,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布包,推过来。
不大,比拳头小一圈,落在桌上没什么声音。
“订金。
不多,你先拿着。”
赵卫东看了看那个布包,没接。
“我说过,不要订金。”
德叔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看着赵卫东,镜片后面的眼睛眯了一下,不是不高兴,是那种重新审视的目光。
“货到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赵卫东说。
德叔把布包收回抽屉,把煤油灯的火苗重新压低。
“行。
十天。”
赵卫东出了茶馆,沿着前门大街往回走。
十天,五十包磺胺、三十卷绷带、二十瓶碘酒。
空间里的药品存量——前几天周常盲盒开了一批,加之之前攒的,磺胺粉有十几包,绷带七八卷,碘酒五六瓶,还差得远。
盲盒每天开,但数量不固定,有时候开出药品,有时候开出粮食布匹。
光靠盲盒,十天凑不齐。
得从黑市上补。
黑市。
瘸三栽了之后,南城的黑市格局变了。
以前瘸三把持的那几条线散了,小贩们各自找门路,价格乱了一阵,现在慢慢稳下来了。
赵卫东在黑市上蹲了三天。
他找的不是大卖家,是几个零散的小贩——有在药铺做伙计的,能从后门弄出些药品;有在洋行做事的,能拿到进口的西药;还有从天津跑单帮的,手里什么都有,就是不稳。
他把这几个人的货分批收了,价格比瘸三在的时候贵了两成,但货没问题。
三天,收上来磺胺粉二十包,绷带十五卷,碘酒八瓶。
加之空间里的存量和盲盒开出来的,还差一截。
何大清那边也有路子。
酒楼常客里有几个做药材生意的,何大清拐弯抹角搭上了线,帮赵卫东买了十包磺胺和五瓶碘酒,价格比黑市便宜一些。
何大清没问给谁用,把货和帐单一起递过来,收了钱就走了。
第七天,所有药品凑齐了。
赵卫东把货分成三批,装进三个布袋。
磺胺粉五十包,每包用油纸裹了两层,防潮;绷带三十卷,叠整齐了用细麻绳扎着;碘酒二十瓶,瓶口缠了布条,塞紧,瓶与瓶之间用碎布隔开,怕路上磕碰碎了。
他在空间里把三个布袋码好,在储物格里单独占了一格,和其他物资隔开一段距离。
第八天傍晚,他去了德兴茶馆。
德叔验货很仔细。
他把磺胺粉打开一包,倒在指尖上一点,对着灯看颜色、闻气味。
绷带拆开一卷,拉出一截检查布质和封边。
碘酒拧开一瓶,对着光看液体的颜色。
每一样都看完了,他才把三个布袋收进柜台下面。
“东西不错。”
德叔摘下老花镜,擦了擦镜片,“比以前那批还好。”
赵卫东没接话。
德叔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布口袋,放在柜台上。
“这是剩下的。”
口袋比上次大,鼓鼓囊囊的,落在柜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赵卫东解开袋口,里面是大洋,袁大头,齿边整齐。
他没数,掂了掂分量,收进了怀里——实际上是空间。
德叔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样东西。
不是钱,不是信,是一张卡片。
卡片不大,比名片大一圈,硬纸板的,米黄色,边角裁得齐整。
正面印着几行字——“北平市物资供销社,特约经销”。
底下有一个编号,手写的,钢笔字,笔画端正。
背面是空白的。
“这是什么?”
赵卫东把卡片翻过来看了看。
“身份证明。”
德叔把老花镜戴上,重新拿起帐本,“遇到麻烦,拿这个去找南城分局的赵德胜。
他认得这个。”
他的声音不大,象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还有一些地方,也能用。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赵卫东把那卡片收进空间。
德叔低着头看帐本,没再说话。
赵卫东转身要走,门帘掀开了。
小陈从后门进来,穿着一件灰布短褂,肩上扛着一个麻袋,麻袋鼓鼓囊囊的。
他把麻袋放在地上,喘了口气,看见赵卫东,点了点头。
德叔从柜台后面出来,把那三个布袋从柜台底下拎出来,递给小陈。
“装进去。
今晚走。”
小陈蹲下来,把三个布袋塞进麻袋里,扎紧口,扛上肩。
他走到门口,掀开门帘,回头看了一眼赵卫东。
“这批货是要送到晋察冀根据地的。”
他的声音不大,象在跟赵卫东说,又象在跟自己说,“听说那边最近打得厉害,伤亡不小。”
德叔抬起头看了小陈一眼。
小陈没再说了,掀开门帘,走了。
脚步声在胡同里响了几声,很快被夜风吞没了。
德叔把帐本合上,摘下老花镜,看着赵卫东。
“粮商,你回去。
后面的事,不用操心。”
赵卫东出了茶馆。
前门大街这个时辰已经没什么人了。
卖卤煮的摊子还在,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老板在收拾碗筷。
一个穿灰布棉袄的老头蹲在墙根底下,手里端着一碗卤煮,吃得满头大汗。
街上偶尔有黄包车跑过去,车铃叮当响一声,很快就远了。
远处前门火车站的钟楼亮着灯,昏黄的灯光在夜雾里晕开一小片。
赵卫东把手插进兜里,沿着前门大街往回走。
从德兴茶馆到棉花胡同,这条路他走过很多次了,哪条巷子通哪、哪个拐角有岗亭、哪段路晚上没有路灯,他闭着眼睛都能走。
夜风从胡同口灌进来,凉飕飕的。
他把棉袄的领子立起来,缩了缩脖子。
晋察冀根据地,打得厉害,伤亡不小。
小陈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象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但他扛麻袋的时候肩膀压得很低,麻袋不轻,五十包磺胺、三十卷绷带、二十瓶碘酒,加起来四五十斤。
他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扛着四五十斤的货,走夜路,过封锁线,送到山里去。
这条路他走过很多次了。
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
敌我识别系统激活。
扫描半径一百米内,灰色光点多。
蓝色光点两个,一个在德兴茶馆,一个在前门火车站方向,正在移动。
红色光点没有。
赵卫东把系统关掉,加快了脚步。
回到棉花胡同的时候,易中海院子里的灯已经灭了,何大清院子里的灯也灭了。
他推开院门,灶膛里的火已经灭了,炕是凉的。
西厢的黄瓜须蔓又往上爬了一截,最长的那根已经爬到架子顶了,卷须在空气中打着旋儿,象在找下一个可以攀附的东西。
他从空间里取出那张卡片,在油灯底下看了看。
北平市物资供销社,特约经销。
编号是手写的,钢笔字,笔画端正。
他没见过这个“北平市物资供销社”,北平有没有这个机构他都不确定。
但赵德胜认得这张卡片。
赵卫东把卡片收进空间,躺在炕上。
主线任务剩馀时间:13天。
酒楼一条,轧钢厂食堂一条,还差一条。
德叔那边不是“渠道”,是“任务”,不算主线任务的“销售渠道”。
黑市上那些零散的小贩,瘸三倒了之后,总要有人出来把那些线拢起来。
这个人不会是他,至少现在不是。
但迟早会是。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闭上眼睛。
十天凑齐五十包磺胺、三十卷绷带、二十瓶碘酒。
七天内办完,比德叔要求的还提前了两天。
德叔验货的时候说“比以前那批还好”,指的是药品的质量——磺胺粉的颜色、绷带的布质、碘酒的颜色和黏度,都比上次好。
空间的药品是盲盒开的,黑市上收的也是挑过的,何大清帮忙买的更是走了酒楼的关系,挑的都是正路货。
晋察冀,打得厉害。
小陈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但肩膀上的麻袋压得很低。
五十包磺胺,能救多少人,他不知道,也不想去算。
赵卫东把被子拉到胸口,在黑暗里睁着眼睛。
晋察冀根据地那三个字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