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破旧的居民证

书名:四合院:抗战从送物资开始 作者:徐菌子

字:

第二章 破旧的居民证

那个声音不是从外面传来的。

是在脑子里。

赵卫东使劲晃了晃脑袋,以为是炮震的后遗症。

但声音又响了。

“每日盲盒系统为您服务。”

字正腔圆,不带任何感情,像电子设备在播报。

他愣在原地。

系统。

穿越小说里的那种系统。

赵卫东看过几百本网文,对这套流程熟得不能再熟。穿越、激活系统、领取新手礼包、走上人生巅峰。他甚至在上班摸鱼的时候跟同事吐槽过——“这些系统文也太套路了”。

但此刻,他无比希望这些套路是真的。

“宿主当前状态:轻度受伤,饥饿值偏高,安全系数低。”

“建议:尽快查找安全避难所,补充食物。”

赵卫东深吸一口气。

不管真假,先活下来再说。

他撑着土地庙的残墙站起来,右肩还在疼,但比刚才好多了。往外看了一眼——炮声似乎远了,但天边还有浓烟,空气里的火药味一点没散。

这地方不能久留。

他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土地庙不大,原本可能也就两间房大小,现在被炸塌了一大半。剩下的那半面墙还算结实,门框歪歪斜斜地立着,上面还挂着一截破门帘。

赵卫东弯腰钻进去。

里面空间不大,地上全是碎瓦砾和尘土,角落里堆着一些干草——可能是之前有人住过。他蹲下来,把干草拢了拢,靠着墙根坐下来。

后背粘贴土墙的那一刻,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喘了几口气之后,赵卫东把那张居民证又掏了出来。

纸张很粗糙,是那种劣质的草纸,边角已经磨毛了。他小心翼翼地展开,凑近看。

相片上的人确实是“他”。十八九岁,穿着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没什么表情。

“姓名:赵卫东。”

“性别:男。”

“年龄:十八岁。”

“籍贯:河北保定。”

“现住址:北平南城区棉花胡同十二号。”

“职业:无。”

“编号:北字第叁柒贰捌号。”

下面还有几行小字,写着“此证为证明本人身份之用”“须随身携带以备查验”“如有遗失须即呈报”之类的。

赵卫东把居民证翻过来。

背面盖着一个红色的印章,圆形,中间是一个“警”字。印章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北平市公安局”。

民国二十九年。

1940年。

十八岁。

他闭上眼睛,靠在墙上。

脑子里突然涌进来一堆东西,象有人往里倒了一盆水。

不是他自己的记忆。

是“赵卫东”的。

那些画面断断续续的,像老电影里的胶片,有时清楚有时模糊。

赵卫东,保定人,三岁时跟着父母逃荒到北平。

父亲在南城开了个小杂货铺,母亲帮人浆洗衣裳,日子虽然紧巴,好歹能糊口。

民国二十六年,卢沟桥事变。

日军进城那天,父亲在铺子里被一颗流弹打中胸口,没等到天黑就咽了气。

母亲哭了一年多,第二年开春也走了。

十八岁的赵卫东成了孤儿。

杂货铺被邻居占了,房子被房东收了,他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这次出城,是听说保定有个远房亲戚在开面坊,想去投奔。

结果刚出城没多远就遇上了日军扫荡。

然后,“赵卫东”死了。

然后,“赵雷”来了。

赵卫东睁开眼睛,盯着破庙的屋顶。

房梁已经断了,一根朽木斜斜地戳在那儿,上面挂着几片碎瓦。

他攥着居民证的指节发白。

父母双亡。无家可归。身无分文。

这就是“赵卫东”的全部。

哦对,还有口袋里那几块硬得象石头的干粮和两个铜板。

赵卫东把那几块干粮掏出来看了看。

黑乎乎的,应该是杂粮做的,掺了糠,闻着一股霉味。

他在现代的时候,连过期的面包都不会吃。

现在?

赵卫东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

又硬又糙,喇嗓子。

他嚼了几下,硬吞下去。

得活着。

活着才能想别的。

他靠着墙,慢慢地、一小口一小口地把那几块干粮吃了大半。剩了两块,重新包好揣回兜里。

然后他开始翻自己的棉袄。

这是“赵卫东”唯一的家当。

棉袄是灰色的,布面已经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右肩那个破口能看到里面的棉花,棉花不是白的,是灰褐色的,结了块。

里面穿着一件单褂,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下身是黑色粗布裤子,膝盖打了两个补丁。

脚上是布鞋,鞋底磨得很薄了,能感觉到地上的石子硌脚。

赵卫东把身上的口袋翻了个遍。

除了居民证、干粮袋、两个铜板和那盒火柴,什么都没有。

这就是他的全部财产。

他在现代的时候,钱包里至少有三张信用卡、几百块现金、还有一堆会员卡。

现在呢?

两个铜板。

赵卫东把那两个铜板在手心里掂了掂,搁在旁边的瓦片上。

然后他开始整理脑海里的信息。

“赵卫东”在北平还有一个“家”。

虽然杂货铺没了、房子被收了,但他在棉花胡同还有一间小屋子——是他父亲早年租的,租约还没到期。房东是个鳏夫,姓刘,人还算厚道,应该不会把他赶出去。

至少有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

至于北平城现在什么样——

赵卫东努力从“原主”的记忆里搜刮信息。

日军在北平已经待了三年。

城门有日本兵把守,进出要查良民证。城里到处是岗哨,日本宪兵队和伪警察成天巡逻。粮食实行配给制,白面是“军用物资”,老百姓只能买棒子面,还得排长队。

黑市倒是很热闹。

什么东西都有,就是贵。

一条命在那个年月,不值几个大洋。

赵卫东把这些信息一条一条地捋清楚,按在脑子里。

他不是“赵雷”了。

从现在起,他是赵卫东。

一个十八岁的、父母双亡的、一无所有的北平穷小子。

但他比真正的赵卫东多了一样东西。

系统。

赵卫东在脑子里默念了一声。

“系统?”

没有回应。

“每日盲盒系统?”

还是没声。

他皱了皱眉。

刚才加载完的时候明明听到了声音,现在怎么没了?

赵卫东又试了几次。

没有。

系统面板没有弹出来,操作菜单也没有出现。

他盯着脑子里那片“虚无”,等着。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什么都没发生。

赵卫东有些烦躁。

他把手插进头发里,使劲搓了几下。

不对。

系统加载的时候,进度条明明跑满了。

他亲耳听到“系统加载完成”那几个字。

不可能就这么没了。

除非——

还没到“激活”的时候?

或者需要触发什么条件?

赵卫东想了想,暂时把这事搁下了。

急也没用。

该来的总会来。

他靠回墙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炮声越来越远了。

偶尔有一两声枪响,隔着老远传过来,闷闷的。

天色暗下来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太阳已经偏西。破庙的门口投进来一长条昏黄的光,照在地上那些碎瓦片上,亮晶晶的。

赵卫东闭上眼睛。

他要等。

等系统再出现,或者等天黑了再赶路。

不管是哪一样,“等”是目前唯一能做的事。

周围的安静持续了一阵。

然后,那个机械的声音突然又响起来了。

“叮。”

赵卫东猛地睁开眼。

“系统加载完成。”

“每日盲盒系统为您服务。”

“检测到宿主首次激活。”

“赠送新手礼包一份。”

“是否领取?”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