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八 黑瞎子

路上，吴臣想价格还是早说早放心，便问小哥：“跟你学揭壁画要多少钱啊？要准备什么东西？现在这个点儿能买到吗？”

“不用。

“啊？”吴臣没听懂，“不用啥？不用买工具吗？你那里都有是吧。”

小哥终于看向她：“要买工具，钱不用付。”

吴臣的嘴角都要压不住了：“不要钱？你免费教我吗？”

小哥点头。

我去哈哈哈哈哈还有这好事！

吴臣高兴得都要跳起来了，兴高采烈道：“这样，我白学你的也不好，以后你伙食费都我出，咋样？还有一应生活杂费。”

小哥想了想，点头：“好。”

吴臣高兴得恨不得踩个风火轮去，拉着小哥就往城市里跑。

“走！请你吃大餐去！”

突然，被小哥拉住。

吴臣：“？”

小哥看了看她的腿，说了一个字。

“腿。”

吴臣咧开嘴笑：“嘿嘿，那我们慢点走。”

睡觉前，吴臣给自己腿上的伤口拍了个照，发给吴邪，还有吃完饭翻墙时在墙头照的院子。

“住得怎么样？”

吴邪发来短信。

“还不错”

“记得别剧烈运动，影响你伤口愈合。

“知道啦，哥”

“还有早点睡觉。”

“哥，我不是小孩子”

“如果你会照顾自己我就不会说这些。”

吴臣一时不知道该回复什么，只是心里暖暖的，甚至鼻子都有一点酸。

半晌，她回复。

“知道了，谢谢哥”

“不论你要学多久，中秋前必须回来，我们一起过节。”

“好的，哥，我一定回去”

“挺乖，睡吧，晚安。”

“晚安，哥”

吴臣躺在被窝里，抱着手机，突然想，原来有亲人的感觉是这样。

但是，她来这里的第一晚，失眠了。

她也想不清楚原因，因为自己并不是一个多认床的人，在瓜子庙、在西沙船上、在招待所都没有失眠过，甚至在墓里也没有，睡得特别好。

吴臣仔细想了下，自己睡不安稳好像是从去西安开始的，不过一般也就是前几个晚上，后面习惯了就好了。

于是，看小哥没有叫自己，她心安理得地给自己放了半天假，磕磕绊绊地睡到大中午。

醒来后翻了整个院子都没找到一点能吃锅子的东西后，吴臣打算外出买点菜，还有铜锅，毕竟每天下馆子也不是个事。

跟陈皮的伙计借了辆皮卡，吴臣便开它进城开始扫购，想起没冰箱，当场就去家具城定了一个，放在车上，等回去的时候就已经下午了。

又叫了两个伙计，一人一千，三个人一起把东西从车上抬进院里，安好冰箱，插上电，吴臣就开始整理自己买的一堆东西。

最后在树下摆了个桌子，摘菜。

她打算做一锅色香味俱全的——火锅。

毕竟她现在最擅长的只有这个。

正摘菜呢，一道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

“哑巴我”

那人推门而入，就看到了一脸陌生的吴臣在那里摘菜。

黑瞎子环顾了四周一圈，虽然中间多了个桌子和几个椅子，可这是哑巴的院子没错啊。

然后他又退出去看了一眼，确定自己没走错后进门直直走向吴臣。

墨镜下，他眸光闪了闪。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这个小鬼。

而吴臣的眼神像是第一次见他一样。

好歹是交过手的人，不该用这种不加掩饰的陌生眼神看他。

明明是一样的脸，差不多的神态，

难不成是人皮面具？

“呦，这位是”

吴臣看着他这副装扮，能差不多猜到，他应该是黑瞎子，但她还是问了般般一遍。

【般般，这人谁？】

【般般：黑瞎子。】

吴臣打量着他，放下手中的菜：“我是来学东西的。”

黑瞎子咧嘴一笑，插著腰道：“学什么？我怎么没见过你呢，你叫什么？”

吴臣挑眉：“所以你是谁？”

“黑瞎子，人送外号黑眼镜，你可以叫我黑爷。”

说完，弯腰凑近坐在椅子上的吴臣：“小弟弟，你叫什么呀？”

黑瞎子进一步试探，墨镜后的眼睛仔细打量着人皮面具有可能的接缝。

吴臣不动声色地看着他，回答道：“吴臣。”

“哑巴居然还收了个小徒弟？真稀奇。”

吴臣搬著椅子后退一步，站起身：“我应该不算他的徒弟，我只是来学揭壁画。”

说完，转身去洗手。

“你是小哥的朋友？要留下来吃饭吗？”

吴臣只是客气一句，也是试探。

黑瞎子慢慢跟了上来，在后面看着她的身形和挺拔的脊背，走路姿态也一模一样，但后颈深处被衣领遮著，看不清楚可能的易容接缝。

“好啊，那瞎子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正在洗手的吴臣脸色一凝，这个人要不要脸？听不懂别人是假客气吗？

但是转过身来，又是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见他就紧挨着她站在她背后，也没有惊讶，后退一步，绕过他走向院中。

黑瞎子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在脑中构想着许多可能，慢慢跟在她身后一起回了院中。

能进哑巴的院子，还住了下来，应该是可靠的人。

哑巴不可能连一个人是否易容都看不出来。

但，这需要进一步验证。

“找哑巴只学揭壁画？还挺稀奇，不过他收你多少钱？我也会揭壁画，不如你跟我学？我可是物美价廉的。”

吴臣转身，抬头看着与自己近在咫尺的人：“哦？黑爷打算收多少？说出来我不妨听听。”

黑瞎子嘻嘻一笑，比了个“五”。

“五百？”吴臣挑眉。

“不是，再往上，五百只能上一节兴趣班。”

“五千？”

“这也太低了，怎么可能呢？揭壁画可是个手艺活。”

“五万？”

“再往上。”

“五十万？”

“对！”

吴臣冷哼一声，退后一步与他保持距离，抱臂道：“黑爷当我人傻钱多吗？”

黑瞎子依旧笑着，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我敢说哑巴肯定比我收的要多，这壁画你只要成功揭下来一块儿，少说十几二十万就有了，多来这么几次，或者揭次大的就轻轻松松回本了，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再说了，”

说著，黑瞎子又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