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七 拜师学艺

吴臣本来是竭力反对家长接送这回事的，因为她不想麻烦潘子，潘子还从来都不收她的钱，导致她只能想办法塞点礼物给他，不行就以后下斗给他多摸几件明器报答。

潘子在开车去陈皮老宅的路上跟她说了一遍这上面的道道，以及南瞎北哑的鼎鼎大名，叮嘱了吴臣一句：“小二爷得小心点，听说这黑瞎子男女不忌，你这细皮嫩肉的容易被盯上。”

吴臣坐在副驾驶挥了挥拳头：“没事，潘子哥，我的拳头也不是吃素的。”

潘子大笑两声，吴臣的能力他还是浅浅见识过的，不一定能跟那俩打个五五分，极限四六分应该差不多，想来也不会受欺负。

“不过，小二爷，那小哥可贵着呢，您钱真够用吗？而且住在四爷家，肯定也得交点住宿费伙食费之类的。”

吴臣想了想道：“够的，下了这几趟也挣了不少，还有我自己的钱，学个揭壁画应该没问题，又不是让他跟我下斗。”

潘子笑道：“行，小二爷钱不够了就跟三爷和我说，再不济还有小三爷，总之不会让您在别人家抬不起头的。”

一路上吴邪又打了几个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吴臣说跟人学揭壁画去了，问他有没有兴趣。

吴邪从秦岭回来，还在家里休养，根本去不成，只能告诉她要经常给自己打电话，注意安全。

“还有，你的腿要多注意一点，你真是闲不下来。”

“没事再过个一个星期就能拆线了，状况挺好的，你不用担心。

“那你到了地方给我拍个照片发过来，报备一下，住地和腿都要。”

“”

潘子在旁边听得都快憋不住笑了。

吴臣想了想，还是屈服道：“好吧。”

挂掉电话，潘子彻底控制不住，哈哈大笑。

“小三爷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看来是真的珍惜你这个得之不易的弟弟。”

吴臣把手机揣兜里，她也没想到，吴邪会这么黏人，她以为哥哥弟弟的相处方式都是打架或者互坑呢。

不过吴邪这个人就是很让人感到温暖，有了他吴臣也不怎么在意吴二白不管自己了。

陈皮的老宅是个格局很好的大型四合院，门口伙计络绎不绝，如果忽略周围昏暗的灯光，会让人以为这里是个小市场。

穿过一道道门，潘子先领吴臣去见陈皮阿四。

简单的拜见和送上三叔准备的见面礼后，陈皮打量著潘子旁边的年轻男人。

长得俊美好看，十分精致，目光炯炯，眼神如钩，身量虽然算不得高，但身板挺直，颇有股玉树临风的感觉。

为给长辈留下个好印象，吴臣在快到的时候特意让潘子停车，换上她的灰色定制束腰竹纹长袍，显得正式又好看。

小哥站在陈皮旁边，看着站在下首的两人。

陈皮带着墨镜，喝了一口茶：“既然是吴三省的侄子，也不用做这些虚礼，好好在这里住下就行。我的书城 首发小哥，”

说著，他叫小哥，小哥扭头看向他。

“人家要来学的是你的手艺，你若同意，一会儿就把他带回院子安顿下来，价钱你们自己商量，只是我这里可不包伙食费，住宿费就免了。”

小哥点头：“好。”

陈皮见小哥同意，便指了指旁边的座位：“坐下。”

然后作思考状道：“吴臣我记得你应该是吴二白的孩子，听说这些年一直在海外，怎么突然回来了，还开始倒斗这营生？”

吴臣扬起抹尊敬又开朗的笑，对陈皮道：“四阿公从小没见过我，不知道我在国外待着那叫一个抓心挠肝，天天都在看这方面的东西，所以一回来就求三叔带我下斗见识了一下，这我想不会有人能拒绝明器吧？”

陈皮哼了一声，像个脾气不好的老人，“你哥哥的满岁宴我还去过，你倒是奇怪，一场宴席没办。”

吴臣努努嘴，一副神伤的样子：“有人说我是私生子，我在国外生活了那么多年，也是长大后才知道自己的身世，这才回来。我这情况恐怕也不会办什么周岁宴的吧。”

潘子一听就觉得心疼，平常老听三爷说亏待这孩子，于是连忙安慰吴臣道：“小二爷，你就是吴家的孩子，别说什么私生子不私生子的，二爷把你认回来你就是堂堂正正的孩子。”

陈皮不欲听他们这双簧，摆摆手打断，问：“既然你是对摸明器感兴趣，为什么不是找小哥学墓里的本事，而是学揭壁画？”

杨家父子开了个大墓的事道上如今都传遍了，杨家父子就是专门搞壁画的，如今这吴臣在杨家父子那里学得好好的，突然离开，又找小哥拜师，别是存了截胡的心思吧？

倒斗这一行，打打杀杀你抢我我抢你在所难免，只是如果吴臣是为了这个，他倒是有兴趣掺一脚，只是不知那墓在哪里。

吴臣笑笑，知道这陈皮心里想的什么，一路上潘子跟她讲了不少陈皮的事，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可以说是毫无底线。

吴臣眨眨眼，装作好财又初出茅庐的天真模样：“四阿公，我和小哥他们前段时间刚从一个海底墓出来，虽然没摸到什么明器，但是其中一个墓室里的壁画画得那叫一个绘声绘色精妙绝伦，自从看了那个，我这心就一直痒痒，想当初要是有工具，会揭壁画，肯定就把那壁画带出来了。”

西沙的事陈皮是知道的，他并不关心，见吴臣没有主动说出离开杨家父子那边的意思，就只能自己主动提出。

“听说你上周还在西安杨家那边学艺，怎么现在又突然不学，来找小哥了？”

这个原因潘子也知道，但如果告诉陈皮，他肯定要趁机截胡，毕竟他手底下会揭壁画的人也不少，就算进去摸到明器，那也是一本万利的事。

但这样一来，杨家就一定知道是谁泄露的，以后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潘子脸色一变，就要替吴臣推拒，吴臣轻拍他的胳膊，冲陈皮笑道：“这不是不知道小哥明码标价嘛，早知道我肯定早来了，我跟那杨家父子又不熟，在那呆著也被各种防备着，学不到什么真东西，还不如来找小哥，好歹我们一起下过两次斗，还算认识，他一定不会藏私的。”

陈皮无法仅凭语气确定她是在说真话还是在说假话：“哦？是吗？”

吴臣一脸愤愤不平道：“他们以为我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喽啰，便对我不大重视，去那里呆的那几天跟个寻常苦工没区别，不是帮忙搬石料就是去采买颜料和药水，浪费了我宝贵的时间。”

陈皮哼笑两声，也不知道信没信，招手让小哥先带她回院，就转身干自己的事情去了。

潘子松了口气，连忙跟着吴臣一起在小哥的带领下绕了好几圈，才到了一个偏一点，却很僻静的小院。

走进小院后，吴臣观察了一圈，确认没人蹲点后才卸下明媚的笑，这个陈皮阿四可真能问，她不告诉他实情是帮他，不然等条子给他抓走关个二三十年的，直接老死在监狱里，窝不窝囊。

小哥指了个方向：“那里。”

潘子像个学生家长一样跟吴臣一起去了房间，简单收拾了一下又好好嘱咐了她一番才离开。

来的路上她看了，出了这个宅子再走上一两公里就到了城市里，里面有不少饭馆和小摊，此刻她也有点饿了，跑出去找小哥，第一件事就是问他。

“小哥，我饿了，咱们先去吃饭吧，我请你。”

小哥看了她一眼，表示同意，然后就往院墙上一跳，回头看着她。

吴臣一咧嘴，不愧是原住民啊，就是有快速通道，于是背上包也跳上了墙头，跟小哥一起往城市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