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裴府夜宴 长安红茶
书名:唐诡:穿成萧伯昭,青梅裴喜君 作者:子秋秋秋
第七章 裴府夜宴 长安红茶
“那你知不知道近日长安县内已经发生了多起新娘失踪案,恐已遇害。你这么做,是在害你姐姐啊!”
苏无名面露几分无奈,过了一会,轻声说道:
“你暂且在这县廨之中暂住两日,待我查清整件案情,自会放你离去。”
话音刚落,一道清瘦身影步履蹒跚、一跛一跛缓步走来,面上噙著爽朗笑意,扬声笑道:
“哎呀,苏县尉果真厉害,此番刚到此处便擒下两名凶徒,果然不愧是长公主亲力举荐的贤才啊!
今日裴侍郎设宴款待我等,你且先回去换一身体面衣衫,一会随我一同赴宴。”
苏无名尚未开口应答,牢内静坐的萧成已然率先出声:
“哦?裴侍郎设宴?”
长安县令元来闻声转头望去,这才留意到牢中之人,看清面容后心头一惊,连忙躬身行礼,神色局促惶恐:
“下官拜见将军!方才未曾看到将军,实属下官眼拙,还望将军恕罪。”
萧成随意摆了摆手,未曾放在心上,从容开口问道:
“区区小事不必挂怀。你口中设宴的裴侍郎,可是吏部侍郎裴坚?”
“正是”
“那正好,晚上我也去凑个热闹”
“哦?”苏无名见状,眼中生出几分诧异。
萧成唇角噙著暖意,笑着开口解释:
“苏兄有所不知,我也算半个裴家之人。裴侍郎正是我的岳父,我与他家千金喜君早有婚约在身。
近来琐事缠身,已然许久未曾登门拜望,今晚恰好一同赴宴拜见。”
谈及裴喜君,他眉眼间不自觉漾开温柔笑意。
实则昨日他才去过裴府,只是往日皆是悄然来去,甚少正式登门拜见裴坚这位长辈。
“如此甚好啊!”
元来脸上堆起热忱笑意,侧身做出引路姿态:
“牢狱之地阴暗湿冷,终究晦气,萧将军,咱们先移步出去,请!”
萧成微微颔首,转头看向苏无名,语气轻松开口:
“也罢苏兄,阴十郎的案子暂且搁置,待到明日再细细审问不迟。我先回府更换衣衫,稍后便在裴府等候二位。”
说话间,他不著痕迹地朝苏无名递去眼神,暗中示意对方留意元来的神色举动。苏无名虽有疑惑,却也侧目望向身旁县令。
果不其然,元来听到“阴十郎”三字时,身躯骤然微微一僵,转瞬便敛去异样,神色恢复如常。
苏无名眼底掠过一丝思忖,随即面上恢复平和,拱手应声:
“理应如此,萧将军请先行。”
说着便移步另一旁,也躬身做出恭请的引路架势。
萧成瞧着二人默契的反应,唇角扬起一抹浅笑:“好,那咱们一同动身。”
入夜,裴府之中。
“苏县尉,老夫先敬你一杯。”
“使不得使不得,裴侍郎官居要职,却请我一个刚刚到任的县尉,这酒在下真的不敢喝啊!”
“苏县尉,何出此言呢?”吏部侍郎裴坚眉头微蹙,问道。
边上的司护参军温超赶忙为苏无名解惑:
“初春时,公主游武功县,在驿馆
元来连忙在一旁顺势附和,言语间满是恭维:
“苏县尉身负长公主举荐,前程自是无可估量。
也正因如此,裴侍郎才特意设宴相待,我们二人此番也算是跟着苏县尉沾了福气。”
苏无名闻言眉头微蹙。
萧成见状开口,语气诚恳夸赞:
“岳父慧眼识人。我与苏兄虽相识时日尚浅,却已然见识到他过人才干。
苏兄乃是狄公亲传弟子,一身本事卓绝,即便没有公主举荐,往后仕途也定然一路顺遂。”
“是啊是,苏县尉身负大才,日后必定青云直上!哈哈!”元来与温超连忙应声附和。
苏无名眉宇间的凝重稍稍舒展,席间宴饮照常进行,席间推杯换盏,气氛融融。待到众人酒足饭饱。
裴坚伸手示意:
“诸位随我移步,今日请大家品鉴一番茶水。”
温超眼中顿时泛起讶异光芒,脱口问道:
“莫非侍郎是要款待我等那传闻中的长安红茶?!”
“没错。”
裴坚面露淡淡笑意开口:“此番设宴本意便是招待苏县尉,二位也算沾著苏县尉的光了,才能有如此口福。”
见苏无名面露疑惑,温超笑着连忙细说缘由:
“苏县尉刚来长安有所不知,这长安红茶极为名贵。
寻常品相一两便值三锭白银,有时更是要以黄金换取,有价无市,一两难求。
传闻此茶有安定魂魄、凝神固本的妙用。”
萧成无意陪着几位长者闲坐品茶,略作拱手便起身告退,脚步轻缓绕往后院,一心想着悄悄寻裴喜君碰面。
厅堂之内,裴坚与其余几位围坐茶案旁。
他亲手执器烹煮茶汤,待茶水出汤,依次为众人斟入杯中。
杯中茶汤色泽艳如赤血,看着格外诡异。
“这长安红茶啊,原料稀缺,制法独特。老年人喝了筋骨自舒,精神矍铄;
青壮年饮之则阳气四溢,精力无限啊。据说常饮哪,还能登临仙境与神人共舞啊”
“哈哈,我也听说了。没想到今晚,竟然还有如此口福啊!”
“苏县尉,您请!”
苏无名伸手端起茶盏,凝眸细看杯中血色茶汤,神色骤然一变,身子猛地一晃,双眼陡然翻白,当即直直晕厥倒地,杯中红茶洒落一地。
众人见状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将瘫倒的苏无名稳妥扶坐端正,招来府中略通医理的管家立刻上前搭腕诊脉。
一番查验下来,所幸脉象平稳并无凶险,只是骤然受惊昏厥而已。裴坚当即吩咐下人,小心翼翼将苏无名护送回宅邸休养。
与此同时,另一边街巷之中,卢凌风身披锃亮金甲,领着十余名金吾卫沿街巡查,维持宵禁。
忽见一道瘦小身影在屋舍檐间纵跃穿梭,行迹鬼祟定是窃贼。
卢凌风先侧身让身边的小伍去寻找失主,自己则提气施展轻功,快步飞身跟上,飞檐走壁,紧追不舍。
那贼人见身后的卢凌风逼近,纵身从屋檐跃落地面,调转方向仓皇逃窜。
卢凌风见状取出哨子,吹了个信号。小贼刚奔出数步,早已布防在此的几名金吾卫即刻结成阵形,甩出绳索精准缠缚,转瞬便将逃窜的贼人牢牢困住。
卢凌风当即下令手下上前搜身,片刻便从贼人怀中翻出一袋金饼,细数下来足足有十余块。
正盘问之际,小伍领着一名神色世故圆滑的男子快步赶来,拱手禀报:
“中郎将,这位便是财物的失主。”
卢凌风目光落在男子身上,语气先是平缓淡然:“哦,你便是失主?这些金饼都是你的?”
那男子连忙连连点头,脸上堆起感激神色,对着卢凌风拱手作揖:
“没错没错,这些金饼确实是在下的财物。多谢将军出手相助,帮我寻回遗失的钱财,实在感激不尽!”
卢凌风却话音转瞬陡然沉厉,神色也肃穆下来,厉声诘问:
“你深夜时分随身携带巨额钱财,要干什么?说!”
那人吓得连连躬身求饶,语气惶恐不安:
“将军饶命啊!将军饶命啊!小人乃是东都五菱客栈的掌柜,东家吩咐我带着这些金饼来到长安。
让我设法购入些长安红茶来售卖,除此以外再无别的心思,绝不敢生出歹念!将军饶命啊!”
卢凌风双目一凝,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