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护送新娘 牢中审问
书名:唐诡:穿成萧伯昭,青梅裴喜君 作者:子秋秋秋
第六章 护送新娘 牢中审问
招式凌厉刚猛,不过数十回合,便一枪挑得黑衣人踉跄倒飞。
黑衣人自知不敌,抬手疾射数枚淬毒暗器。
卢凌风侧身旋身从容闪避,趁他格挡间隙,黑衣人猛地炸开一团浓黑烟雾,借着漫天迷雾转身欲逃。
黑衣人借着浓烟遮蔽视线,足尖点地正要施展轻功遁逃,身形刚起半空,骤然被一只大脚狠狠踏落地面!
随后还未起身便被一剑插入左肩,连人一起钉入地面
烟尘翻涌间,萧成一袭月白便衣缓步踏出,身姿清挺从容。
方才他与苏无名抓着窦玉临匆匆赶至,恰好撞见贼人欲逃,当即施展出凌云踏轻功,凌空落步一个大脚将黑衣人制住。
卢凌风将暗器挑开之后,身形疾掠快步上前,抬手倏然一扯,猛地扯下黑衣人脸上的覆面假面,一张狰狞可怖的面容骤然暴露在夜色之下。
面色惨白如纸,眉心裂痕猩红。剃发留辫如鬼魅,红瞳冷峻似修罗。
卢凌风将剑拔出,黑衣人疼哼一声,面色峥嵘,卢凌风却似乎没看见,将黑衣人绑好。
又从黑衣人身上撕下一块布料,给他包扎一下肩膀,稍微用力了一点,疼的黑衣人直哼哼,简单止住血。
萧成一把将黑衣人人挂在自己马的右边,至于为什么不挂在左边…因为左边还有窦玉临挂著咕蛹呢。
苏无名此时悄悄从树后走出,缓步走到马车前,却见那马车前的马已经浑身血汗,力竭而亡。
苏无名上手一摸,略作思索。
萧成唇角噙著一抹浅淡笑意,调侃道:
“凌风,你与这位姑娘共乘一马,且将这位姑娘护送回城去吧。”
窦丛此刻心有余悸,心神尚且纷乱未定,一时怔在原地,来不及开口言语。
一旁的卢凌风闻言,面上泛起几分忸怩,皱着眉推脱道:
“表兄这是何故?为何偏是让我去,不叫苏无名护送这位姑娘回城?”
“哎,中郎将此言差矣,苏某不通武艺,手无缚鸡之力,更不擅骑术。此番大任,还是中郎将来吧!”
苏无名眼含笑意,连忙推辞。
卢凌风还欲开口辩驳几句,可萧成与苏无名相视一眼,再不多言半句。二人翻身上马,勒紧缰绳,策马朝着长安城城门疾驰而去。
卢凌风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满心无奈,只得压下心底的万般不情愿,伸手小心翼翼将惊魂未定的窦丛扶上马背。
紧接着自己纵身跨坐马鞍,控著马速,缓缓跟在后方,一路慢行,向着长安城而去。
暮色沉落,长街晚风微凉,卢凌风一身鎏金亮甲,身姿挺拔,将受惊未定的窦丛安然送回了窦府门前。
府门大开,窦丛的父母见女儿平安归来,悬著的心骤然落地,连忙快步迎了上来。
得知方才女儿途中遇险,是卢凌风出手相救,擒住歹人,同时儿子被带去县廨协助调查,二人对着卢凌风连连拱手道谢。
众人寒暄道谢之际,窦丛立在一旁, 方才险境里的一幕幕尽数涌上心头。
少年将军持枪横身挡在她身前,眉眼凌厉,气势凛然,一身锋芒,以一己之力为她挡下危难,又一路护送自己回家。
窦丛双眸紧紧盯着眼前少年,脸颊悄悄染上一层绯红,心口怦怦不住跳动。
一颗芳心,已然悄悄许给了这位英武盖世的金吾卫中郎将。
卢凌风被窦丛那炽热的眼神盯着,感到几分不自然,连忙推辞公务在身,翻身上马离开。
牢室幽暗,霉腥寒气浸满四壁。
长安县狱的木架冰冷粗硬,阴十郎被铁索牢牢缚在架上,动弹不得。
肩头伤口崩裂,暗红血迹层层浸透墨色黑衣,顺着衣纹蜿蜒而下,在衣襟低处凝成深色血渍。
苏无名缓步立在他身前,他刚刚已将此前数起新娘失踪案案卷看完,目光沉静,字字沉声发问。
“你是何人?抓这些新娘意欲何为?”
阴十郎垂着眼帘,面色冷硬如铁,牙关紧咬,任凭问询声声入耳,自始至终缄口不语,宁受刑苦,半句不肯吐露。
牢狱之内寒气森森,萧成望着架上宁死缄口的阴十郎,眸色微沉,一眼便看得出此人铁了心志,任凭如何问询都不会吐露半分实情。
萧成不再多做停留,旋即转身迈步向外走去,苏无名见状,当即紧随其后踏出狱室。
廊间阴风掠过,萧成侧过头低声开口:
“苏兄,接下来该怎么办?”
苏无名唇角勾起一抹洞悉一切的淡笑,语气从容不迫:
“不急,咱们这次抓下的,可不止他一个。”
萧成闻言眼中亮起几分了然的笑意,神色倏然舒展,缓声道:
“既然如此,那就去审审那小子。”
“前头带路。”
狱廊石砖湿冷,灯火昏黄摇曳。
萧成与苏无名一同缓步走来,牢门之内的窦玉临一见二人身影,当即激动起来,双手扒著牢栏奋力挣扎,慌张说道。
“不是!你们凭什么抓我?我到底犯了什么事?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
嘈杂的叫嚷声在死寂牢狱中格外刺耳。
苏无名缓步行至牢栏前,神色平静无波,目光淡淡锁住窦玉临,沉声开口发问。
“说说吧,你为何要将你的姐姐,送入那黑衣人的手中?”
话音未落,窦玉临身子猛地一僵,眼神骤然慌乱躲闪,脸上强行装出一副茫然不解的模样,语气含糊支吾道:
“你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一点儿都听不懂。”
苏无名缓缓开口,沉声道:
“你借惊雷之声扰乱马匹心神,暗中悄然拨转马车行进方向,假意下车俯身安抚,实则暗中以尖针刺痛马身,逼得骏马受剧痛惊扰,疯癫般狂奔不止。
此外,马车失控疾驰而去,你嘴上虽吩咐下人速速追赶,自身却神色淡然毫无急切之意,半步未曾动身。
眼中反倒藏着几分志在必得的得意,足见你早与那暗中出没的黑衣人串通一气,谋划已久。”
一旁的捕头老罗按捺不住,跨步上前双目圆睁,厉声喝问:
“事到如今还不从实招来!你究竟为何狠心加害亲姐?那黑衣人又是何人?”
窦玉临脸色煞白,顿时慌了神,连连摆手辩解:
“我没有,我当真从没想过要害姐姐啊!一切都怪宋柴,全是我那姐夫的缘故!”
他心绪大乱,语速急促:
“他家道败落,生性又慵懒散漫,我实在不愿姐姐嫁过去受尽苦楚。
可父亲性子执拗,执意不肯退掉这门婚约,偏偏姐姐还见那宋柴人模狗样,对此婚事并无抵触。
可我却知道那宋柴品行不端、绝非良人,断然不能让姐姐往后半生遭罪。
万般无奈之下,我才偷偷去往鬼市,重金请来了传闻神通广大无所不能的阴十郎。
只想让他先行将姐姐悄悄掳走,待风波平息,再安然将人送回府上罢了。”
萧成和苏无名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