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当面对峙 元来自述
书名:唐诡:穿成萧伯昭,青梅裴喜君 作者:子秋秋秋
第三十二章 当面对峙 元来自述
一道凌厉至极的刀光破石门而入,裹挟着劲风直刺十一娘面门,力道刚猛霸道,丝毫不留余地。
十一娘刀锋已近苏无名心口,咫尺之间根本来不及回招,心头大惊,只得猛地腰身一拧,仓促借力凌空后撤,堪堪避开这致命一击,翻飞落地的瞬间,鬓发都被刀风扫得纷乱。
地上的苏无名本已闭目待死,听见破空之声,睁眼便看见一道挺拔身影纵身跃进石室。
是卢凌风!
见卢凌风及时赶来相救,紧绷了整场的心神轰然松懈,连日查案的疲惫、方才生死一线的惊惧尽数涌上四肢百骸。
苏无名长长松出一口气,浑身脱力,直直瘫软在地,胸口剧烈起伏,久久难以平复。
紧随卢凌风之后,一众长安县捕手鱼贯涌入幽暗石室,众人目光扫过石室,最终齐刷刷定格在石床旁一身素衣、仙姿伪善的元来身上。
所有捕手皆是满脸震愕,瞳孔骤缩,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在石室中层层响起。
“元县令?!”
“居然是元县令!”
“怎怎么会是他?”
“长安红茶一案,祸乱全城的元凶,竟然是…?”
难以置信的惊疑声交织在一起,一众捕手神色慌乱,谁也不曾想到,日日相见、勤政爱民的长安县令,竟是制造长安乱象、残害无数女子的真凶。
一旁惊魂未定的十一娘见状,立刻挺直身形,厉声呵斥,试图稳住局面:“县令在此,尔等还不即刻下跪行礼!”
满室捕手无一人动容,更无一人俯首。
卢凌风全然无视十一娘的叫嚣,身形挺拔如松,目光先快速落在石床上挣扎的窦丛身上,细细打量片刻,确认她只是被禁锢束缚、暂无性命之忧后,悬著的心稍稍放下。
下一刻,他骤然转头,一双剑目寒芒凛冽,如淬寒霜,死死锁定立于石床之侧的元来,字字铿锵,声震地宫:
“元来,真的是你!你身为县令居然杀害十二名无辜新娘,以妖茶祸乱长安!”
石床上的窦丛被困许久,本就满心恐惧委屈,此刻骤然看见卢凌风出现在眼前,瞬间红了眼眶。
她再也克制不住心中情绪,用力挣扎着身上的束缚,纤细的身躯微微颤抖,一双眼眸牢牢黏在卢凌风身上,泪光氤氲,满是委屈与希冀。
元来神色依旧恬淡从容,不见半分慌乱惊惧,仿佛滔天罪案与自己毫无干系。
他缓缓抬眼,目光悠悠扫过正气凛然的卢凌风,又看向泪眼婆娑、挣扎不止的窦丛,最后将视线沉沉落向瘫坐在地、气息微喘的苏无名,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语气平淡却暗藏阴鸷与不甘:
“苏无名,好算计。如此看来,窦丛这场冥婚,也是你精心安排的局,对吧?”
他微微挑眉,眼底满是讥讽:
“不过一介小小县尉,无权无势,却能引我入局、逼我现身。苏无名,你了不起!”
面对元来的刻意试探与阴阳怪气,苏无名只是微微喘息,默然不语,眼底沉静如水,不做任何辩驳。
一旁的卢凌风早已按捺不住心中怒火,手握腰间刀柄,铿然一声踏前一步,声如洪钟,厉声怒斥:
“元来!苏县尉早已看破你的伪装,对你心存疑窦,却迟迟未曾揭穿,便是想查尽所有真相,寻齐所有证据,让你无可抵赖、心服口服!”
他双目圆睁,正气凛然,字字掷地有声:
“真相已然大白,罪行昭然若揭!事到如今,你罪孽滔天,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元来听闻此言,当即嗤笑冷哼,抬眼睥睨著卢凌风与身后众人,眼底尽是轻蔑讥讽:
“就凭你和这区区虾兵蟹将,就想让我们认输?呵,可笑!”
他骤然转头看向身侧的十一娘,语气森然,一字一顿吩咐:
“十一娘,事已至此,今夜我们唯有大开杀戒了!”
十一娘闻言,唇角骤然攀上一抹凛冽冷笑。她当即取出一枚幽白骨哨抵在唇边,清亮又诡谲的哨声骤然划破夜色,丝丝缕缕萦绕全场。
怪异的哨音钻入耳膜,令在场所有人心头发沉,莫名生出阵阵惶恐不安。
趁著全场人心浮动之际,苏无名悄然从石柱后侧身而出,扬声对着一众长安捕手高声喝喊:
“三位捕头,诸位弟兄!元来身居县令之位,实则是所有祸事的罪魁祸首!速速上前将其拿下,朝廷必定论功行赏,绝不亏待众人!”
一众捕手闻言纷纷神色异动,眼底皆是动容,当即齐齐迈步,欲上前缉拿元来归案。
元来看众人步步紧逼,连忙抬手厉声喝止,高声阻拦:
“且慢!你们难道就不想听听老夫肺腑之言吗?”
卢凌风胸中怒火翻涌,强压下心头戾气,目光冷冽如霜,沉声反问:
“元来!你身居京县要职,竟然如此无耻歹毒!我倒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元来长长喟叹一声,方才的嚣张戾气尽数褪去,只剩满心沉郁与极致怨怼,缓缓开口道:
“大唐开国定鼎,革新旧制,昔日显赫门阀日渐没落,天下士族尽数凋零!我元来乃是帝胄后裔、世家贵族之后,却不得不俯身寒窗,苦读十数载,历尽艰辛方才进士及第,入仕为官,任职长安。”
“这些年来,我夙兴夜寐、勤勉履职,日夜操劳政务,将朱雀街以西的辖地治理得秩序井然、百姓安居,从未有过半分懈怠!”
“可有些人!!!仅仅因我身有残疾、腿脚不便,便刻意打压、百般掣肘,将我死死困在长安县令一职多年,不得寸进!”
“他们窃取我呕心沥血换来的政绩,在朝堂之上邀功请赏、平步青云,将我数年心血,化作他们加官进爵的垫脚石!!!”
“时至今日,我已年过天命,蹉跎半生,依旧只是区区一介县令!还美其名曰——京县令!哈哈哈!可笑至极!”
(ps:长安县令真不低了,正五品上呢!苏无名后面的南洲司马才从六品上,南洲刺史这种也才正四品下,长安县令换成现在至少也是正厅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