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小卢救场 老费制香
书名:唐诡:穿成萧伯昭,青梅裴喜君 作者:子秋秋秋
第十七章 小卢救场 老费制香
!康令!”
管家脚步匆匆奔来,满面怒色,到康元礼身前躬身行礼,随即狠狠瞪向苏无名,又快步将康元礼拉至一旁,压着声气急道:
“康令,府里抓到个偷花的贼人!”
康元礼脸色骤变,失声惊呼:“什么?”
话音未落,两名家丁便押著一人走上前来。那人身形佝偻、瘦小枯干,正是老费。数朵后院独有的奇花还别在他腰间,证据确凿。
老费耷拉着脑袋,偷偷瞥了眼苏无名,面上满是窘迫。苏无名见状,也不由得面露几分尴尬。
康元礼怒火上涌,指著苏无名沉声呵斥:
“苏无名!你不是来道谢的!你就是来偷花!来人,给我打这个贼!”
家丁应声便要动手,苏无名连忙上前阻拦:
一旁的管家直接出言打断了苏无名,上前一步,一把扯下老费腰间的花朵,愤愤驳斥:
“还说不是贼,我就一眼没盯住,他就偷了花!”
苏无名望着那几枝花,只得硬著头皮解围:
“想来是老费见我素来爱花,便自作主张摘了两朵”
“不必多言了,我不想听!”康元礼抬手打断,怒意未消,“动手!给我打这个贼!”
两名家丁闻言立刻将老费按倒在地,木板高高扬起,狠狠落了下去。
“哎哟!死我了!苏无名,快救我啊!哎呦喂!
老费疼得连连哀嚎,声响在街上里回荡开来。
刑板正要再度落下,一阵急促马蹄声骤然从街口传来,铿锵破风,骤然压过了老费的哀嚎。
一队黑衣铁骑疾驰而至,勒马驻足,甲叶相撞之声清脆凛冽。
为首之人一身鎏金明光铠,日光落于甲片之上,熠熠生辉,气场凛然逼人。
“住手!”
一声厉喝掷地有声,威势十足,两个家丁瞬间僵在原地,手中刑板也不敢落下。
来人正是金吾卫中郎将卢凌风。
他利落翻身下马,身姿挺拔如松,抬手微微整理了一番身上规整的金甲,步履沉稳,缓步走来。
行至康元礼身前,他神色淡然,目光微抬,压根不正视面前的西市令,语气散漫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康令,他是我的人。给我个面子,放了吧!”
此言一出,康元礼整个人骤然一怔,神色几番变幻,目光在卢凌风、地上的老费与一旁的苏无名之间来回扫视,眉头紧锁,终究是一语不发,面色阴晴不定。
见他迟疑不动,卢凌风眼底的散漫尽数褪去,面色陡然沉冷,周身金吾卫的肃杀气势骤然铺开,字字冷硬:
“怎么,康元礼?金吾卫的面子,你也不给?”
冰冷的威压扑面而来,康元礼身子微微一僵,心底的怒火瞬间被压下大半。他纵然是西市令,也万万不敢公然忤逆金吾卫,只得强压满心不甘,硬声应道:“卢将军说笑,下官不敢。”
说罢,他狠狠一甩衣袖,抬手示意家丁松手。
两名家丁连忙撤了力道,松开按著老费的手。
老费早被打得屁股生疼,龇牙咧嘴地捂著后腰,一瘸一拐、艰难万分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刚一站稳,便如同见到救命稻草一般,挪著碎步快步凑到卢凌风身侧,一脸委屈凄惨,带着浓重的哭腔开始告状。
“哎呦,卢大将军啊!你可算是来了!再晚一步,我这把老骨头就得交代在这儿了!”
他揉着酸痛的后背,唉声叹气,叫苦不迭:
“差点这辈子连鸡都吃不上了!您是不知道啊,全是苏无名害的!他…”
“混账!”
卢凌风听得头皮发麻,生怕老费口无遮拦乱说话,当即厉声喝止。他飞快横了老费一眼,眼神暗藏玄机,悄悄偏头示意他退下、切莫多言。
老费再贪嘴多话,也分得清眉眼高低,被这一声呵斥堵回了所有告状的话头,只得讪讪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两步,乖乖闭紧了嘴巴,不敢再出声。
院中气氛一时微妙。
苏无名轻咳两声,不动声色地抬眼,飞快给卢凌风递去一个眼神,目光轻轻扫过管家手里攥著的奇花。
二人默契十足,瞬息之间便互通了心意。
卢凌风当即顺势改口,神色一转,方才的冷厉威压尽数散去,故作一副随性赏玩的模样,佯装刚刚瞧见那花:
“哎?此花色泽奇异,倒是别致好看。康令,这花送与本将军吧!”
这话一出,康元礼脸色瞬间黑了几分,眉头死死蹙起,胸腔憋著一股闷气,重重冷哼了一声,闭口不语,摆明了是万般不愿。
卢凌风见他默认不拒,也不跟他客套,上前一步,抬手径直从管家手中将那几枝花一把夺过。
指尖捻著柔嫩花瓣,他把玩两下,故作漫不经心,全然无视康元礼铁青至极的脸色。
众人随后移步至卢凌风的住处。老费独个捧著那几枝奇花,抢先推门入内,反手便将所有人尽数拦在门外,一副秘不示人的模样,独自在屋内埋头鼓捣起来。
这一折腾,便是整整一个时辰。
门外几人等候许久,郭庄按捺不住,悄悄凑到门缝边向内张望,只见屋内光影晃动,动静不断。
他退身折回卢凌风与苏无名身侧,满脸诧异低声禀报:
“中郎将,苏先生,费师在屋里又是切花研磨,又是引火烘烤,热火朝天的,简直是把这当成药房了!”
话音刚落,紧闭的房门“吱呀”一声豁然打开。
老费昂首挺胸走了出来,脸上挂著胸有成竹的自得笑意,抬手朝几人随意挥了挥,示意众人入内查看。
几人快步踏进屋内,老费随手拎起桌上的药臼,凑到苏无名、卢凌风、郭庄几人面前,挨个让众人细闻气味。
苏无名鼻尖轻嗅,神色骤然一凝,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他迅速从怀中取出那块沾染疑点的裹尸红布,凑近鼻尖比对片刻,随即默然将红布递到卢凌风手中。
卢凌风低头细闻,瞬间眉目一沉,沉声笃定道:“味道一样!”
“嗨,何止是一样!”老费闻言嘿嘿一笑,带着几分得意又无奈的语气开口:
“什么味道一样,这不就是一种东西吗?这个红布条,就是用这种香料沤制而成。只不过我这个手艺粗糙了一点,不过功效可一点不少!你们谁要是死了,把这个抹身上,可保数月不腐!”
此言一出,苏无名与卢凌风皆是一怔,二人对视一眼,神色古怪难言。
老费全然没察觉二人的尴尬,摆了摆手便要脱身:
“不用谢我,法子你们也摸清了,我先走了!”
苏无名连忙上前一步拦住他,神色诚恳满心愧疚:
“先生留步!今日因我之故,让先生无端受杖责之苦,无名给先生赔罪了。”
说罢,他躬身拱手,郑重向老费行了一个大礼。
可老费心里还憋著委屈,扭头避开,满脸愤懑不领情:
“行了吧苏县尉!自打跟你扯上关系,我就没一天安稳日子,净倒霉受罪!依我看,咱们日后还是少见为妙!哼,我费鸡师还是待在鬼市逍遥自在,反倒能活得长久些!”
苏无名闻言不慌不忙,唇角勾起一抹深谙人心的神秘笑意,转身走到门口,弯腰搬出一坛封泥完好的佳酿,稳稳递到老费面前。
浓郁的酒香透过坛缝四散开来,瞬间萦绕全屋。
老费双眼骤然发亮,目光死死黏在酒坛之上,方才的怒气瞬间烟消云散,整个人的心思都被这坛好酒勾了去。
他迫不及待上前一把抢过酒坛,快步挪至桌前,掀开封泥倾满一碗,仰头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酣畅淋漓,老费舒服地长叹一声:“哈!真是好酒啊!”
苏无名望着他这副模样,悠然轻笑出声,温声问道:“先生有此美酒,这下可愿意多留片刻,助我们查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