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小卢受训 老费偷花
书名:唐诡:穿成萧伯昭,青梅裴喜君 作者:子秋秋秋
第十六章 小卢受训 老费偷花
翌日清晨,幽暗诡谲的鬼市地底透著几分阴冷湿气。老费端著一盆凉水,径直朝着昏睡在地的卢凌风当头泼下。
冰凉刺骨的冷水骤然袭来,卢凌风瞬间惊醒,身形猛地一跃而起,下意识摆出戒备防御的姿态,眼神凌厉地扫视四周。
“总算醒了,看这样子恢复的不错,收拾妥当就动身吧。”老费神色散漫,语气漫不经心。
“你的伤势已然稳住,休养几日便能彻底痊愈。苏无名一早就先行离开了,叮嘱你醒后即刻赶回金吾卫府。”
卢凌风渐渐回过神,脑海里浮现出昏迷前中箭负伤的画面。他急忙扯开衣襟查看伤口,创口处已然结痂愈合。他眸光微敛,开口问道:“这伤,是你出手医治的?”
“没错,正是老夫我。瞧瞧这恢复势头,还算不错吧?”老费扬起下巴,脸上满是自得之色。
得知缘由,卢凌风神色端正,对着老费郑重拱手行礼:“多谢费神医出手相救,费老医术精湛,卢凌风铭记恩情。”
说罢他整理好衣衫,便打算辞别离去。
没等卢凌风迈步,老费立刻上前将他拦下,连忙开口说道:
“别急着走啊,捎上我一同前去找苏无名。他托我照看你,可是许诺送我一坛好酒呢,我总得去找他兑现去。实在不行,去找萧成那小子也成,他可还欠着我今天的鸡没兑现呢。”
卢凌风无奈,只得带着兴致勃勃的老费,一同朝着苏无名的居所赶去。
与此同时,苏无名的住处内已然来了客人。县令元来早早登门,一见到苏无名,便径直开口发问,询问昨日他是否带人潜入了鬼市。
苏无名心中一凛,原本打算随口搪塞,只称自己贪饮美酒酣睡在家,仅是差遣人手随同卢凌风前往探查,本人并未踏足鬼市。
可元来显然早已摸清端倪,直言昨日曾专程前来寻他,当场戳破了这番说辞。
说谎被当面拆穿,苏无名只得面露歉意讪讪一笑,坦言此番前去鬼市并未查到关键线索,怕徒劳无功惹人非议,这才一时隐瞒行踪。
元来紧接着步步追问,打探案件眼下的侦破进度。苏无名心思机敏,言语间巧妙周旋,几番话语虚实交错,堪堪将对方的试探尽数遮掩了过去。
目送元来转身离去,苏无名方才长长吐出一口气,紧绷的神情稍稍松弛,眼底却萦绕着思索之色,暗自复盘方才对话里的细节,然后琢磨后续查案方向。
思绪尚未理清,门外便传来脚步声,卢凌风领着老费一同踏入屋内。
瞧见老费之后,苏无名当即记起昨夜谈及的返魂香原料一事,当即开口安排:“卢凌风,你先回金吾卫府吧!”
说罢他转头看向老费,语气笃定:“我与老费一同,前往西市令康元礼的后院中,找找那炼制返魂香的材料。”
几人就此分头行事,苏无名动身前往拜访康元礼,卢凌风则折返金吾卫驻地。
方才踏入府中,郭庄瞧见卢凌风回来立刻快步迎上,满心欣喜,激动之下径直上前相拥。不料臂膀相撞,恰好触碰到卢凌风左肩的箭伤,痛感骤然袭来,卢凌风下意识闷哼一声。
郭庄顿时回过神,连忙松开手,面露愧疚连声致歉。稍作平复后,他赶忙开口传话:“你可算回来了,你这肩膀…”
“无妨!”卢凌风挥挥手,示意无碍。
“陆仝大将军一直在寻你,让你来了之去见他!”郭庄压低声音,暗道:“大将军似乎不太高兴,你注意点!”
卢凌风听罢微微颔首,没有多言,当即抬步匆匆离去,径直前往大将军处复命。
卢凌风快步上前,在大将军陆仝面前半跪行礼:“卢凌风拜见大将军。”
陆仝目光锐利,瞧出他肩头举止僵硬,脸色苍白,不由得眉头紧锁,沉声发问:“你受伤了?”
卢凌风猛地一怔,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强作镇定道:“没有。”
这话一出,陆仝脸色瞬间铁青。他跨步上前,一脚狠狠踹在卢凌风的伤处。
剧痛袭来,卢凌风当即疼得龇牙咧嘴。郭庄见此情景,急忙想要上前相扶,可对上陆仝怒极的神色,终究不敢动作,默默缩回了手。
“短短一日之内,伤亡了三名将士,你自己还受了伤!不是在两军阵前,却在这区区鬼市!”
陆仝怒火上涌,声音陡然拔高,厉声斥责:
“卢凌风,你把金吾卫的脸都丢尽了!啊!”
陆仝胸中怒火稍敛,神色归于沉冷,沉声吩咐:
“从今往后,你无权调动金吾卫的一兵一卒,给我闭门思过!等候处置吧!”
语毕,他望着卢凌风,眼神里满是恨铁不成钢,冷哼一声,随即抬步快步离去。
话分两头。另一边,苏无名找来一身捕快服饰给费鸡师换上,二人一同前往西市令康元礼的府邸。
府中管家上前通传,称康元礼外出巡市未归,请二人稍候。苏无名目光一转,巧言周旋,径直带着费鸡师入了府。
管家想要阻拦,苏无名却装傻充愣,还一路闲谈试探,径直行至后院。
院内遍植一片艳红奇花,花色夺目,香气异样扑鼻。
苏无名边走旁敲侧击,从管家口中探知,这些花木皆是康元礼亲手栽种。
他缓步走入花丛,俯身细嗅花香。身旁的费鸡师压低声音,悄声道:“这便是炼制返魂香的原料。”
“真的?你这么肯定?”苏无名也压低声音,有些惊讶的问道。
“哎呀,你还不信,这样,你带几株这花回去,我做出返魂香给你看看!”一见苏无名还有些怀疑,老费的犟脾气也上来了!
管家立在二人身后,始终悄悄探耳窃听,听到二人打算取走花株,脸色一沉,眉头紧紧皱起。
苏无名与费鸡师恰巧回身,六目相对,气氛瞬间变得窘迫。三人皆是一愣,随即纷纷笑着岔开话题,化解难堪。
“怎将客人引到此处来了?”
一道带着异(nang)域(wei)腔调的声音响起,康元礼快步走近,面上神色颇为不悦。管家正要开口辩解,却被他随手制止。他目光沉沉,紧紧落在苏无名身上,满是戒备。
苏无名连忙打圆场,笑称是被院中花香吸引,才不自觉走到后院。康元礼不愿在此久留,当即抬手相请,邀二人移步前厅说话。
苏无名顺势开口,坦言甚是喜爱院中奇花,想求取两株带回栽种。谁知康元礼微微摇头,推脱道此花并非是自己的,自己只是代为培植,并无擅自赠予的许可权。
苏无名不肯作罢,顺势追问花主身份。可康元礼神色渐显不耐,只敷衍说是一位往来行商,言语间透著不耐烦:说了你也不认识
话音落罢,他便转身移步,径直往前厅走去。二人落座闲谈,句句皆是无关紧要的客套虚言,并无半分实质。
不多时,苏无名起身辞别,迈步走出府院,康元礼亦紧随其后,亲自送至府门前。
就在二人拱手作别之际,身后骤然传来管家急促的禀报之声,打破了门前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