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刺杀？

（对不起，今天只能一更了。要等周四甚至周五才能补上）

无人出租车驶出路口时，勃艮第已经第三次贴近了车窗。

高楼从两侧向后滑去，玻璃幕墙映着冬日的阳光。

空中连廊横跨街道，远处一整面广告屏正在变换颜色。

她仰着头，目光一路追过去，直到那栋楼彻底消失在车后。

“刚才那几层，中间真是空的？”

“对啊，那是花园。”

洛姮把她拉回来一点。

“你这样看，脖子不累吗？”

“还好吧。”

勃艮第嘴上应着，眼睛已经转向前面。

“那个呢？”

“大商场。”

“上面也有树诶！”

“楼顶也可以种树的啊。”

“我越来越喜欢这里了！”

洛姮忍不住笑。

寒假回来以后，勃艮第对什么都感兴趣。

街边早餐店冒出的蒸汽，晚上突然亮起来的整栋大楼，甚至楼下便利店里自动补货的小车，都能让她看上半天。

“等喝完茶，我带你去逛逛？”

“已经说好了？”

“嗯。”

勃艮第满意地靠回椅背。

洛姮低头看了一眼消息。

爸妈已经和亲戚到了茶楼。

母亲发来一张菜单，又问她们还有多久。

“快到了，大概——”

咚。

车顶突然向下一沉。

洛姮本能地抬起头。

勃艮第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刚才只顾着开心，才发现雷达上感知到了舰娘！

她整个人直接扑向洛姮。

砰！

一声近似枪响的爆鸣紧贴着头顶炸开。

勃艮第一下子分辨出，那是舰装上缩小后的小口径副炮。

收缩成小巧形态的舰装副炮抵近车顶，将金属外壳轻易击穿。

洛姮被压倒在座位间，原本头部所在的位置多了一个贯穿座椅的破口。

碎屑打在勃艮第肩上。

她抬腿踹向车门。

金属变形声中，车门被整个踢开。

街道上的风猛地灌了进来。

“抓紧座椅！”

她一手护住洛姮，另一只手伸出车外。

覆盖手掌与前臂的护甲瞬间展开。

手扣向路面。

刺耳的摩擦声陡然拉长，火星从车侧向后喷开。

无人出租车发出急促警告。

车轮制动启动，但车头却已经被那股侧向的力量硬生生扯偏。

轮胎拖出黑痕，整个车身横甩过去。

洛姮的安全带绷紧，窗外的街景猛地转了半圈。

车顶那道身影失去支撑，被甩向前方。

白色长发从车窗外外一闪而过。

出租车擦撞路边的隔离墩，终于停住。

“检测到碰撞。正在联系——”

勃艮第扯开安全带。

“指挥官，能动吗？”

洛姮点头。

“跟着我。”

勃艮第先探出身体，护着她从敞开的车门钻出去。

街道已经乱了。

后方车辆连续刹停，有人在鸣笛，也有人刚下车便被爆鸣吓得退了回去。

不远处，那道被甩出去的身影站了起来。

银白长发滑落肩头。

陌生的舰娘抬起脸，眼睛越过出租车，停在洛姮身上。

她身侧那门小巧的副炮缓缓收回。

后方，舰装向外展开，更粗大的主炮转向她们。

勃艮第瞳孔骤缩。

她猛地将洛姮推向出租车后方。

头侧的金属饰件翻合，面具在脸前扣紧。

双臂交叉抬起。

轰！

洛姮扑倒在车尾，冲击裹着碎石从头顶掠过。

护甲遭受重击的巨响中，勃艮第被正面轰飞，撞断路旁的广告牌，消失在翻起的烟尘里。

洛姮撑住地面。

没事，心灵契约那边没有大碍。

她压下立即冲过去的念头，迅速看向周围。

三个男人正从停下的车流间走来。

其他人都在远离爆炸，只有他们朝着这里靠近。

走在前面的男人盯住出租车，朝两侧摆了摆手，另外两人随即散开。

一截刀锋从其中一人的袖口滑进掌心。

洛姮低下身体。

她按下手机的紧急求助，将它收进口袋，伸手压了压腕上的护具。

随后，她退入旁边的小货车后方。

“刚才就在这里......”

脚步声逐渐靠近。

为首的男人来到出租车旁，俯身往后排看。

车内空了。

他直起身，正要招呼同伴，车顶忽然响了一声。

洛姮已经跃了下来。

双腕间的钢绳交错绷紧。

男人被下坠的力道带得失去重心，整个人撞向车侧。

突如其来的窒息让他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洛姮双手一用力。

“喀拉！”

短促的脆响里，男人的挣扎骤然停止。

洛姮落地，屈膝稳住身体。

钢绳收回。

她顺手拔走对方腰间的匕首。

“后面！”

另外两人同时转身。

洛姮抬眼，看清两人的距离。

近处的男人穿着灰色外套，刀已经抬起。

另一人隔着半个车身，正在绕过车尾。

她直接迎了上去。

灰衣男人挥刀横扫。

洛姮偏头让过，匕首贴着对方手臂一闪，另一只手已经推住他的肩。

男人被带得撞向车身。

他立即屈肘反击。

洛姮松手，向侧面转了半步。

肘尖擦过肩头。

而她的刀已经从下方翻了上来。

男人仓促收臂，袖口裂开一道口子。

身后的脚步又到了。

洛姮顺着灰衣男人后退的方向逼近，将他压在自己与来人之间。

第二个人的刀被迫停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空档，洛姮一脚踹上车门。

门板撞向两人，发出沉闷的巨响。

她趁着这一下绕过车头。

灰衣男人扶住车门站稳，低头看了一眼手臂，脸色就变了。

上面没和他说过这女人这么猛啊！

洛姮站在几步之外。

匕首垂在右手边。

她的呼吸已经恢复平稳，目光始终看着他们肩膀与身体的动向。

“分开！”

另一个男人低声说道。

两人再次向两侧移动。

洛姮抬脚向前。

她不能留给他们重新包围的时间。

匕首直取灰衣男人身前。

对方抬刀架开，空着的手抓向她手腕。

洛姮手臂一缩。

刀锋从他的指间滑过。

紧接着，护腕撞上他的手背，匕首再次逼近。

男人连续退了两步，后腰撞上引擎盖。

第二人从侧面扑来。

洛姮抽身转向，抬臂挡开对方的持刀手。

两人的手臂撞在一起。

对方立即翻转刀锋，沿着她的袖口追下。

洛姮松开匕首。

男人的视线本能地追向落下的刀。

下一瞬，刀柄已经落进她另一只手里。

上。

下。

中。

一秒内三个地方的刺击，男人只挡住了刺向头部的那一下。

他闷哼着后退，衣服上迅速洇开一片暗色。

身后的灰衣男人朝洛姮撞了过来。

她侧身让过大半冲势，肩膀仍被撞了一下，鞋底在路面擦出半步。

衣袖被刀尖挑开。

洛姮顺着那股力道旋身，手肘砸在男人脸侧。

对方的头猛地偏开。

洛姮抬腿，将人踹向车门。

砰！

灰衣男人撞得车窗都在震。

另一人捂着伤处，重新举刀。

这一次，他明显谨慎了许多。

洛姮将匕首扔回右手。

刀柄上的防滑纹路压进掌心。

她向前一步。

对方立即后撤，试图等同伴缓过来。

洛姮又进一步。

短刀接连逼近，几次碰撞几乎连成一声。

男人抬臂格挡，匆忙变换握姿，却始终没能把刀锋重新送到她面前。

洛姮忽然停了一下。

男人以为得到了空隙，猛地反扑。

她贴着他的手臂闪过。

两人的身影短暂重叠。

匕首没入他的身体，又随着洛姮转身离开。

男人向前踉跄两步。

他想回头，膝盖却先落了地。

刀掉在路上。

身体随后倒下，再没有起来。

灰衣男人终于站稳了。

他看见同伴倒地，眼神骤然一沉。

洛姮已经转向他。

两人之间只剩下几步。

她肩上的衣料被划开，发梢也有些乱。

握刀的手却很稳。

灰衣男人忽然抓起引擎盖上的碎片，向她砸来。

洛姮侧头。

碎片擦过耳边，男人紧跟着冲了过来。

刀光直逼面门。

她抬臂挡开，对方却突然松开持刀的手，另一只手从下方接住刀柄。

刀锋折向她腰侧。

洛姮的视线迅速跟下去。

护腕磕开刀背。

男人再次变向。

两把刀在极近的距离里撞击、错开。

衣料被割裂。

鞋底碾过碎玻璃。

洛姮退了半步，忽然反向贴近。

男人的刀擦着她身后划空。

她的肩膀撞进他怀里，顺势将持刀手被夹在两人之间。

一声闷响。

男人的动作僵住。

他抓着她袖口的手慢慢失去力气。

洛姮抽回匕首，推开他。

对方撞在车身上，留下沉重的一声，随后沿着车门滑了下去。

他的刀落在脚边。

手指动了动，最终停住。

洛姮站在原地，确认两人都已经停止呼吸，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远处的警报越来越近。

她低头看了一眼匕首，又抬眼扫过车窗里的倒影。

身后没有第四个人。

刀锋垂下。

叮铃——

“衣阿华姐安排的训练真有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