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列车二
书名:诡异入侵,不是这鬼怎么还害羞啊 作者:爱吃脆皮乳鸽
永夜列车二
车厢另一边,又有玩家开始发抖。
那是个欧罗巴男玩家。
他盯着车窗倒影,脸色越来越白。
“不对我的脸怎么变成这样”
莉莉丝猛地扭头:“别看!”
已经晚了。
男玩家抬手摸脸,指甲几乎抠进皮肤里。
“我不能这样我不能这样见人”
女乘务员端著粉盒靠近。
她脸上的白粉厚得像糊了一层墙灰,嘴角却弯得很温柔。
“先生,需要补妆吗?”
男玩家伸出手。
温棠突然开口:“你现在挺帅的。”
男玩家动作一停。
广播滋啦一响。
【请不要评价任何乘客的妆容。】
温棠立刻纠正:“我没评价妆容,我评价他五官。”
广播卡住。
温棠继续道:“鼻梁挺高,眉骨也行,就是眼神有点傻。”
那男玩家僵硬地看向她。
“我不丑?”
“谁说你丑?”温棠抱臂,“镜子说的?它一个玻璃片懂什么审美。”
车窗里的倒影表情扭曲起来。
倒影张嘴,无声地骂她。
温棠走过去,抬手把车窗上的帘子一拉。
倒影消失。
男玩家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猛地喘了一口气,手里的粉扑啪嗒掉地。
华国直播间弹幕瞬间刷起来。
“我靠,她把规则绕过去了!”
“不能评价妆容,那就评价五官,笑死。”
“镜子:你丑。温棠:你一个玻璃片懂个屁。”
“这段聪明,镜子污染靠的是让玩家相信自己丑,她直接把信任源头骂没了。
国外弹幕也混进来几条。
“她怎么反应这么快?”
“刚才我还以为她只是乱说话”
“欧罗巴那个玩家被她救下来了。”
温棠低头看。
粉扑落地后,表面那层白粉散开,里面钻出几条细得发亮的白虫。它们没了皮肤可钻,疯狂扭动,很快化成一滩腥臭的水。
艾伦脸色沉下去。
“不能让玩家独自看镜面。”
“对。”温棠说,“车窗、化妆镜、金属反光面都算。”
莉莉丝立刻反应,撕下座椅套布,盖住旁边的金属扶手。
伊万把行李架上的反光广告牌扯下来,反扣在地。
几个玩家开始行动。
可乘务员们也动了。
他们端著化妆盘,沿着车厢一步步走近。
“您脸色不好。”
“请补粉。”
“妆花了。”
“不体面会被赶下车。”
声音轻柔得像哄人睡觉。
越听,越容易心慌。
很快,有个玩家开始捂脸。
“我是不是脸色很差?”
另一个人也低声喃喃:“我刚才是不是很难看?”
污染在扩散。
它顺着每个人对自己脸的怀疑,一点点把人拖进镜子里。
温棠咬碎一颗薄荷糖,凉味压住心头那点烦躁。
她抬高声音:“所有人,别问自己丑不丑。”
没人理。
那些乘务员的声音还在贴著耳朵钻。
“需要补妆。”
“您不够体面。”
“他们都在看您。”
温棠皱了下眉,声音更大。
“谁再问自己丑不丑,我就默认他审美不行。”
伊万愣了一下。
温棠继续:“你们好歹也是各国精英玩家,副本没弄死你们,先被一盒散粉骗瘸了?”
这话不好听。
但有效。
几个快陷进去的玩家脸上同时露出一点恼意。
“谁被骗瘸了?”
“我刚才只是受污染。”
“散粉而已,真当我怕?”
情绪从自我怀疑里被硬生生拽出来。
温棠要的就是这个。
恐惧会喂大污染。
羞耻会让人自毁。
但被她这么一嘲,至少还能生气。
能生气,就还清醒。
直播间又炸出一片笑。
“哈哈哈哈哈她开始群嘲队友了。”
“别说,真管用。”
“温棠:心理疏导?不,我选择羞辱治疗。”
“这就是她聪明的地方啊,安慰未必有用,激怒反而能把人从自我怀疑里拉出来。”
“国外玩家:我谢谢你,但你骂得好难听。”
国外弹幕也沉默了一阵,才有人刷:
“她刚才是在救人。”
“虽然方式很粗暴。”
“但确实有效。”
艾伦看了她一眼。
他脸上的礼貌笑意淡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慎重的审视。
温棠直接指挥:“把所有镜子盖住,粉盒踢远。别用手碰粉,虫子会找皮肤钻。”
莉莉丝问:“乘务员怎么办?”
温棠盯着一个靠近的女乘务员。
“它们脸上也有粉。”
艾伦接上:“粉既是武器,也是遮掩它们死相的东西。”
“答对。”温棠打了个响指,“它们执念是体面,最怕失控、花妆、露出真脸。”
女乘务员已经走到温棠面前。
她端著粉盒,声音甜得发腻。
“小姐,您需要补粉。”
温棠笑了笑。
“我需要。”
所有玩家脸色一变。
艾伦低声:“温棠。”
温棠没看他,只伸出手背。
“补这里。”
女乘务员脸上的笑顿住。
“粉要上脸。”
“规则说补妆,没说补脸。”温棠把手往前递了递,“手也是我的一部分,我乐意从手开始精致。”
广播没有响。
规则默认了。
华国弹幕立刻反应过来。
“卧槽!又卡规则!”
“补妆不等于补脸!”
“她真的是在一点点试规则边界。”
“其他玩家:怎么活。温棠:规则没说不行,那就是行。”
“我宣布她这是不要脸式聪明。”
女乘务员动作僵硬地拿起粉扑。
温棠盯着粉扑。
那层白粉近看更恶心,细密的虫子挤在绒面里,像一片会呼吸的霜。粉扑刚碰到她手背,虫子立刻往皮肤里钻。
如果是之前,肯定疼。
现在一点感觉都没有。
她甚至能冷静观察这些虫子的动作。
虫子钻不进去。
像撞到某种看不见的屏障,急得在她皮肤上扭成一团。
温棠弯起眼睛。
“哟。”
“还挑食啊?”
她反手扣住女乘务员的手腕,另一只手拿起那枚粉扑,直接按回了女乘务员脸上。
女乘务员瞳孔骤缩。
“不要——!”
粉扑上的虫子一接触它自己的脸,立刻疯了似的往粉层深处钻。原本平整的白妆像被活生生拱开,一条条凸起在皮肤下游走。
女乘务员惨叫着后退。
脸上的粉开始脱落。
露出来的是一张被虫蛀空的脸,皮肉里全是密密麻麻的细孔。
车厢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直播间也安静了一秒。
随后弹幕爆开。
“我扇,好恶心!”
“粉真的是虫啊!”
“难怪越敷越厚,最后不是被粉闷死,是被虫糊死!”
“温棠这波验证太关键了,粉虫不认敌我,只认脸。”
“她不疼之后观察力更变态了,别人被碰一下就慌,她还能看虫子怎么钻。”
国外弹幕也明显变了风向。
“她不是靠诡异王。”
“这个副本里她救了三个人了。”
“华国玩家比我们想的危险多了。”
温棠甩了甩手背。
“看见没?”
“粉虫不分敌我。它们只是想找脸。”
伊万骂了一句,抄起脚边一只粉盒,隔着座椅套布包住,砸向最近的男乘务员。
粉盒炸开。
白粉溅了男乘务员满脸。
那男乘务员连叫都没来得及,脸上的妆层当场鼓起,几秒内整张脸塌成一团。
玩家们终于明白打法。
不能让粉上自己的脸。
但可以让粉回到诡异脸上。
车厢内顿时乱作一团。
乘务员们不再维持笑容,开始尖叫着扑向玩家。可他们越扑,化妆盘里的粉就越容易洒出来。玩家用布、外套、座椅垫隔着手抓粉盒,专门往诡异脸上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