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摸他

第2章 摸他弹幕：

“？？？？？？？？？？”

“她握上去了”

“握上去了”

“我亲眼看见的”

“她在和鬼王握手”

“这个女的有病吧真的有病吧”

“不是她怎么敢的啊就算杀不死那也不代表不疼啊”

“我脚趾抠出一座城堡了”

温棠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握著的这只手。

骨节分明，指节修长，皮肤苍白到几乎透明，隐隐能看到底下青色的血管纹路。

“手倒是挺好看的。”她评价道。

然后她抬起头，冲著黎朔致笑得眼睛弯弯的：“就是有点凉，你是不是穿太少了？”

黎朔致低头看着被她握住的手。

他的表情从面无表情变成了——一种很难形容的表情。

不是愤怒。不是厌恶。

更像是困惑。

像一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诡异核心，第一次遇到一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人类。

他抽回了手。

慢慢的、用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把自己的手从温棠的手里抽了出来。然后他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步伐不紧不慢，和来的时候一样。但弹幕又发现了不对劲。

“他走的跟来的时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来的时候是追杀别人的那种走法，现在是怎么说呢”

“像躲人”

“对对对像在躲人！”

“笑死我了鬼王在躲一个女玩家”

“黎朔致：活了这么久第一次被人吃豆腐”

“他不是恶心她吧？他像是不会处理了跑掉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杀人不眨眼的鬼王被握手吓跑了”

“姐妹们我没了他不是恶心她是招架不住！！！”

温棠站在原地，看着黎朔致修长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握过他的那只手。

她把那只手举到鼻子跟前闻了闻。

“冷杉的味道。”她自言自语，表情很满意，“还挺好闻的。”

弹幕：

“她闻了”

“她闻了自己的手因为那只手刚握过鬼王”

“这个女人没有求生欲只有求色欲”

“黎朔致下次见面记得喷香水（不是）”

“我从今天起追这个直播了，不为别的，就看她还能干出什么事来”

“我也是”

“加一”

温棠转过身，发现那个瘫坐在地上的女玩家正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自己。

“你”女玩家张了张嘴，“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做到什么？”

“你刚才他你怎么不怕他？”

温棠歪了歪头，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怕？他那么好看，怕什么？”

女玩家无言以对。

温棠笑着伸出手把她拉起来：“行了，走吧。趁他还没回来，先把这个地图的任务做了。对了，你叫什么？”

“林小小。”

“好，林小小，”温棠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随意得像在约下午茶，“后面跟着我，保证你活着出去。”

林小小看着她笑嘻嘻的脸，不知道为什么，竟然真的觉得安心了一点。

这个女人的画风确实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但在这种地方，可能恰恰需要这种不一样。

直播画面右上角，系统弹出了一条新通告。

【当前存活玩家：283人。】

距离任务截止时间，还有六小时十九分钟。

温棠走在废弃医院的走廊里，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叼了一颗新的糖果，脚步轻快得像在逛街。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黎朔致。

白衬衫，黑眼睛，冷杉味。

这个鬼，她追定了。

弹幕飘过最后一行字：

“不是别人都在求生啊，全球七十亿人看她追鬼，这节目效果拉满了”

废弃医院的地图任务进行到第四十七分钟，存活玩家人数从283掉到了271。

十二个人没了。

温棠带着林小小穿过二楼走廊的时候，路过三具尸体。一具靠在墙上，胸口一个大洞，边缘整齐得像被什么圆柱形的东西一次性贯穿。一具趴在地上，脸朝下，后脑勺上印着一个完整的手印，五个指印清晰得像刻上去的。还有一具蜷缩在消防栓旁边，姿势像在睡觉，但脸色是青紫色的，嘴唇发黑，瞳孔放大到占了整个眼球。

林小小看了一眼就吐了。

温棠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个胸口有洞的尸体。

“切口很整齐，”她伸手比划了一下，“和他之前杀那个男玩家的手法一样。手直接穿过去的，没用什么工具。”

林小小扶著墙，脸色惨白：“你你能不能别分析了”

“了解boss的攻击方式，这叫情报收集。”温棠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他的攻击范围是触手可及的距离，目前没表现出远程攻击能力。也就是说——”

她笑了一下。

“只要不让他碰到，就没事。”

林小小瞪大眼睛：“问题是他会瞬移啊！上一秒还在三楼下一秒就到一楼了，你怎么不让他碰到？”

温棠想了想，点头：“有道理。”

然后她从旁边的护士站里翻出一卷医用胶带，开始往自己两只手的手掌上缠。

林小小：“你在干什么？”

“你想啊，”温棠一边缠一边说，“他手多凉啊，直接摸上去跟摸冰块似的。缠一层胶带，隔热。”

“你不是要躲他？！你缠胶带是要摸他？！”

“我说的是‘不让他碰到’，”温棠把胶带缠好，抻了抻手指，“但没说我不能碰他吧？”

林小小张了张嘴，闭上了，又张了张，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弹幕已经笑疯了。

“林小小的表情就是我现在的表情”

“她的逻辑是怎么做到每一句都对但又每一句都不对的”

“医用胶带防鬼手，学到了学到了”

“别学她你们会死的！！！！”

走廊尽头忽然暗了一下。

像有一团浓稠的黑暗从走廊尽头涌过来，把日光灯惨白的光线吞进肚子里，连声音都被吸走了。

林小小的笑僵在脸上。

温棠的笑容也收了一下，但不是因为害怕。她转过头，看向走廊尽头的阴影。

阴影里站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