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来吗还是
书名:诡异入侵,不是这鬼怎么还害羞啊 作者:爱吃脆皮乳鸽
等我来吗还是
温棠等方晴的伤口处理完,蹲下来看了看纱布缠得怎么样。
“能走吗?”
方晴点点头,撑著墙壁站起来。腿还是疼的,但骨头没事,肌肉拉伤加上皮外伤,走慢点就行。
“走吧。”温棠站起来,拍了拍手,“出口不远了。”
四个人继续往前走。温棠走在最后面,经过刚才那间舱室的时候,她的目光在门框上停了一瞬。
门框内侧,离地大约一米七的位置,有一道很浅的湿痕五个指印。
干的。
很久以前——久到时间这个概念在他面前都不太有意义——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曾经把手按在这个位置。
温棠看了那道湿痕一眼,走过去,把自己的手掌覆了上去。
她的手比他的手小了一圈,指印对不上。但她把手掌贴在那片冰凉的金属上,停了两秒。
然后收回来,头也不回地走了。
弹幕没有捕捉到这个细节。
但黑暗中的某双眼睛捕捉到了。
与此同时,邮轮的另一端。
两个漂亮国玩家正在一间轮机舱里拼命堵住一个不断涌水的管道。一男一女,都是二十出头,脸上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海水。
管道上的裂缝越来越大,水压把他们的衣服冲得贴在身上,每堵一次就被冲开一次。
“撑住!系统说安全出口就在这附近!”男的喊。
女的没回话。她盯着管道裂缝后面那片漆黑的水面,表情忽然凝固了。
水里有一张脸。
一张惨白的、泡得发胀的脸,眼睛是两团深不见底的黑,正从裂缝后面看着他们。
女玩家的手松了。水柱瞬间冲破了他们好不容易堵上的缺口,把她整个人冲出去好几米,后背撞在铁柱上,发出一声闷响。
男玩家回头的时候,那只苍白的手已经从裂缝里伸了出来。
弹幕切换到这一幕的画面,弹幕炸了:
“他爹的又来一个!”
“这船里到底有多少这种东西”
“这不是黎朔致派来的吧?”
“不是,这个是本来就住在船里的,跟刚才水形那个不一样”
“管他是谁派的,漂亮国这两个悬了”
“温棠那边三个华国人一个都没死,这边漂亮国两个估计都要交代”
“所以说跟着温棠才是正道”
“你也得跟得上啊,她又不管别国的人”
男玩家被那只手抓住了脚踝。他挣扎了几下,手指在地板上划出几道血痕,但那只手的力气大得不像话,像铁钳一样箍着他的骨头,一节一节地把他往裂缝的方向拖。
女玩家从地上爬起来,冲过去拉住他的双手,两个人一个往里拖一个往外拽,僵持了几秒。
然后水里又伸出了第二只手。
女玩家看着那只朝自己伸来的手,瞳孔猛地一缩。
她松开了男玩家的手。
恐惧战胜了理智,身体自己做出的选择。她松开的那一瞬间,男玩家脸上闪过一个表情。理解。像是在说:换我我也松。
然后他被拖进了裂缝。
水花溅起来的时候,女玩家已经跑出了轮机舱,光着一只脚,踩在碎玻璃和锈铁片上,跑出了一条血路。
她的身后,裂缝里的水不再往外涌了。
它安静了。
像吃饱了一样。
弹幕沉默了片刻:
“我不该笑但她说松就松啊”
“换你你也松”
“我知道,所以我才笑不出来”
“漂亮国又死一个”
“第三个了”
“这破游戏什么时候是个头”
又走了大概半个小时,队伍终于接近了系统标示的安全出口。
一路上又遇到了两次次级诡异的袭击——一次是从天花板通风口垂下来的湿漉漉的头发,另一次是一扇会自动打开又自动关上的门,门后是一个空荡荡的舱室,但走进去的人会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越来越大,大到整个房间都在震动。
温棠处理这些的方式简单粗暴:能跑就跑,跑不掉就硬闯。反正她死不了,但她也打不过,所以她选择的策略永远是“通过,不纠缠”。
方晴在这个过程中表现得比林小小预想的要强得多。她的腿受伤了,但每次需要跑的时候她都能跑起来,疼得脸发白也不掉队。急诊科护士的底子,不是白干的。
陈屿依然是沉默的那个,但他每次都在队伍最后面,等所有人通过了才跟上。不说什么“你们先走”的话,就是默默地做。
林小小在前面领着路,手机的电量已经掉到了百分之十几,但足够撑到出口。
“前面就是。”林小小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兴奋,“拐过这个弯,再走五十米。”
拐过弯。
五十米。
所有人同时停住了。
因为那条五十米长的走廊里,站满了人。
不,不是人。
是二三十个船员打扮的诡异,站成两排,像仪仗队一样整整齐齐地排列在走廊两侧,中间留出一条刚好够一个人通过的通道。
走廊的尽头,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在黑暗中亮着。
而在那条通道的终点,绿色指示灯的正下方,站着一个人。
白衬衫。湿透了贴在身上。碎发下面的眼睛漆黑如深渊,瞳孔边缘的猩红色纹路安静地燃烧着。
黎朔致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着走廊另一端的温棠。他的身后就是安全出口,只要走过这条通道,游戏就结束了。
但他站在那里。
他在等。
在等她做选择。
是走过这条被诡异夹道的路,从他身边经过,头也不回地离开这张地图——还是做她会做的事。
弹幕已经不会说话了。
所有人都在等。
温棠站在原地,看了看那条由诡异组成的长廊,看了看尽头那个白衬衫的身影,然后低头从兜里摸出一颗糖。
剥开。塞进嘴里。
薄荷味的。
她嚼了两下,抬起头,看着他。
然后她笑了。
笑得很不值钱,像第一次在废弃医院里看到他的时候那样,眼睛弯弯的,嘴角翘得老高。
“黎朔致,”她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清晰得像一把刀,“你这是欢迎我走,还是欢迎我来?”
走廊尽头的人没有说话。
但走廊两侧那些站得整整齐齐的诡异,忽然齐刷刷地低下了头。
像是收到了什么指令。
像是有人在它们脑子里说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