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嚣张
书名:渣了高岭之花后,他被强制爱了 作者:清纯小黄花
第6章 嚣张
陈嘉禾不敢相信傅玉笙竟会在这时候反水。
昨晚扇他巴掌都没吭声,现在不过是点个头,认下钥匙是他给的,这事不就完了?
他脑瓜子一转,不由得回过味来。
这人是不是在耍他?
昨晚上装得逆来顺受,就等着这会儿在他爸面前捅他一刀?
“明明就是你给我的!”陈嘉禾理不直气也壮,“就昨晚上,你坐在书桌前亲手柄钥匙交给我的,你敢说没有?”
傅玉笙默然不语。
陈嘉禾转头看向他爸,语气软下来:“爸,真的是他给我的,我没骗你。我就是开出去转了一圈,我也没想到会出事。”
“钥匙不是我给他的。”傅玉笙横插一句。
陈嘉禾猛地转回头,盯着傅玉笙的脸。
那张脸波澜不惊,他却莫名觉得傅玉笙在享受这一刻,享受看他着急上火的样子。
“你!”
一道沉沉的目光从旁边压过来。
陈嘉禾的声音便不自觉地矮了下去:“你说让我开出去玩玩,你是不是忘了?你说车放在车库也是放着,让我......”
傅玉笙没有反驳,也没有附和。
陈嘉禾嘴皮子不停,把所有能想到的借口都往外搬。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越来越
傅玉笙的睫毛颤了颤,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行了。”陈重山打断了他即将要说出口的话。
陈嘉禾心头一紧。
“零花钱,扣半年。”陈重山沉声道:“周末不准出门,在家好好反省。再让我知道你碰车,你给我小心点。”
陈嘉禾眼前一黑,立马就想要撒娇:“爸——”
“还有,”陈重山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玉笙那张卡呢?”
“我不知——”
旁边站着看了半天的高敏见势不对,连忙要开口打圆场。
只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陈重山一声怒吼炸响。
“拿出来!”
陈嘉禾攥着拳头站了几秒,怒气冲冲地转身上楼。
不一会儿,又见他噔噔噔地下楼,手里攥着那张卡啪的一声拍在茶几上,一脸不忿地吼道:“我说你不信,他说你就信!你根本就是偏心!”
陈重山被他气笑了,“那你说你是不是真做了?”
陈嘉禾一语不发,只狠狠瞪了傅玉笙一眼,转身就上了楼。
“砰!!!”
他一脚踹开房门,又反手重重甩上。
躺在床上,脑子里翻来复去都是刚刚的画面,他爸的冷言冷语,一时气上加气,愣是一晚上没睡好。
第二天是周一,小弟恰好提起策划那事儿,问他还干不干。
陈嘉禾昨个才受了气,一听这话,眼睛一亮。
怎么不干?
他要往死里干!
中午吃完饭,傅玉笙走在从食堂回教室的路上,一个低年级的学生跑过来,说是器材室管理员找他,让他现在过去一趟。
傅玉笙看了那个学生一眼,点了点头。
他前脚踏进器材室,后脚门就被关上了。
陈嘉禾从旧垫子堆后面走出来,身后跟着三个跟班。
傅玉笙转过身来,看了一眼陈嘉禾,又看了看他身后的人。
阳光从唯一一扇高窗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斜长的光带,正好把他和陈嘉禾隔开。
陈嘉禾抱着骼膊,上下打量了他一圈,等着看那张脸上出现恐惧的表情。
他又双叒叕失望了。
“按住他。”陈嘉禾面无表情。
两个小弟上前,一左一右握住傅玉笙的肩膀往下压。
傅玉笙没有反抗,直直跪了下去。
陈嘉禾蹲下来,跟他平视。
器材室里光线昏暗,傅玉笙五官轮廓在阴影里显得比平时更深。
陈嘉禾凑近了一点,阴恻恻地问道:“昨晚上,你敢阴我?”
傅玉笙垂着眼睛,没说话。
陈嘉禾看他这副样子就烦,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抬起来。
“说话!”
傅玉笙看着他的眼睛,开口了。
“我说的是实话。”
“啪!”
这一巴掌又快又脆,在空旷的器材室里弹出一个短促的回声。
傅玉笙的脸偏向一侧,碎发落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身后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
三个小弟表情各异。
他们知道陈嘉禾对这个继兄不满,但没想到怨气已经大到这种地步,更不敢相信陈嘉禾敢直接动手打脸。
这还在学校,一会儿还要上课老师问起来脸上那巴掌印怎么说?
陈嘉禾扯住傅玉笙的头发往下拽,迫使他的脸仰起来,咬牙切齿地说:“上次打你不吭声,就等着在我爸面前告发我呢是吧?”
“没有。”
陈嘉禾呸了一声,唾沫擦着傅玉笙的脸飞过去。
“你很开心?看到我被没收了零花钱,我爸那么喜欢你,你心里乐翻天了吧?”
“没有。”
又是这两个字。
陈嘉禾被他这态度彻底激怒了,站起来就一脚踹在他肩膀上。
傅玉笙整个人朝一侧歪过去,按住他的两个小弟下意识松了手,往后退了两步。
手刚撑在地上稳住身体,陈嘉禾揪着他的衣领把人拖到面前,恶狠狠地质问:“你是人机吗?问来问去都是没有,会不会说别的?”
“你想听什么?”傅玉笙问。
两个人隔得极近,陈嘉禾这才发现傅玉笙的瞳色极深,黑得发沉,像块化不开的薄冰,冷冷地映着他的影子。
一时间,他也忘了傅玉笙说的什么话,只觉得这人虽然眼睛在看着他,实则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
他一把将人攘在地上,站起身来,眼神居高临下。
“别以为进了我家的门就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你不姓陈,别老肖想不属于你的东西!”
傅玉笙慢慢直起身子,从地上坐起来。
“我没有。”
“你没有?!”陈嘉禾怒火中烧,又是一脚踹过去,“那你收我爸的卡,还收他的车?那些都是我的东西,你凭什么要?我还以为你多有骨气,没想到跟你那个便宜妈一样见钱眼开!”
两个按着傅玉笙的小弟早就退到一边,大气都不敢出。
站在陈嘉禾身后跟班叫何宴,是跟陈嘉禾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原本拿着手机在录像,见他这气急败坏的模样,几度欲言又止。
眼看着陈嘉禾边骂边踹,越说越过分,他终于没忍住,收了手机上前拉住陈嘉禾的手臂。
“差不多得了嘉禾。”何宴劝道,“毕竟是你......你家的,一会儿闹得太难看,被你爸发现了怎么办。”
陈嘉禾正是气头上,用力挣开何宴的手,揪住了傅玉笙的头发。
“你说,你是不是又要去跟我爸告状?”
傅玉笙摇头。
陈嘉禾盯着他看了几秒,哼了一声。
“算你识相。”
他把人丢下,潇洒离去,身后两个小弟连忙跟上。
何宴走在最后,尤豫了下,看着陈嘉禾走远了,这才回了头,见傅玉笙已站起了身。
“哎,你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
傅玉笙像没听见一样,自顾自拍着校服上的灰尘。
何宴皱了皱眉。
虽然后面嘉禾打的都是身上,但脸上那一巴掌太明显了。
万一老师问起来,扯到嘉禾身上,叫家长倒不一定,但落到陈嘉禾他爸耳朵里肯定没好果子吃。
去医务室稍微遮掩遮掩,大家面子上都好看。
他还想再装模作样说点什么,就见傅玉笙整理好了身上,淡定的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口罩戴上了。
何宴:“......”
随身携带口罩是什么习惯?
难道这人早就知道自己要挨打?
他冷不丁想起陈嘉禾刚才说的那句“上次打你不吭声”,顿觉一阵无语。
真是个奇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