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不妙

书名:渣了高岭之花后,他被强制爱了 作者:清纯小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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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不妙

陈嘉禾自动忽略了前半句,象有人在他眼前拉了一道无形的过滤网,把“陈叔”两个字拦在了外面,只让后半句透了过来。

情况不太妙。

不太妙是几个意思?

难不成他那一拳给人砸出了什么大毛病,不能吧?

不知怎的,陈嘉禾心头忽然就有点发慌,这情绪来得莫明其妙,让他摸不着头脑。

傅玉笙那一脸欠揍讨打的样子,揍死他都是为民除害了。

现在何宴说这话,他慌个屁啊慌!

他故作淡定的发去询问:【?】

何宴:【我还没亲自去医院,只是让人去看了看,说是傅玉笙已经出院了。】

陈嘉禾满头雾水。

出院了?不是说情况不太妙吗?

出院了是没救了直接放弃治疔的意思?

陈嘉禾心头一跳。

按理说得知昔日仇人倒了大霉,不说敲锣打鼓大肆庆贺也得幸灾乐祸洋洋得意才对。

可他心里却根本没有想象中的爽快,全然是些捉摸不透的情绪。

他虽然混帐,爱跟人打架,爱欺负人,可没想过真把人打死,那些被他揍过的人顶多是医院躺两天,出来照样能跑能跳。

傅玉笙就这么不经打?挨他一拳就一命呜呼了?

陈嘉禾按了按胸口,也没了用餐的心思,直接发了语音:【到底什么意思?不是病情加重了吗?出院干嘛,转移到别的医院去了吗?】

他噼里啪啦一通输出,急于知道真相。

可越急越是掉链子,何宴刚刚还秒回,这会儿偏偏不回了。

陈嘉禾心神不宁的等了几分钟没见他回,立马就要打电话过去问清楚。

可点进了通讯录准备按下那个号码的时候,他的手骤然停下了。

他这是在干什么?

关心傅玉笙?

关心那个心口不一的表演家?

疯了吧你陈嘉禾?

当真是被鬼上身了你!

他被自己这个举动气得冷笑了一声,猛地按灭手机,心脏却跳得格外厉害,也不知道到底在为什么虚无缥缈的东西而疯狂鼓噪。

他深深吸气,勉强压下那股躁动,叉起一块牛排细细品尝。

可能是这牛排冷了,可能是他吃饱了,吃到嘴里不如刚才那般有滋有味了。

肉质的纤维在齿间分离,磨碎,混合着唾液变成一团黏糊糊的东西,他咽了下去,那股油腻的味道从胃里反上来,让他有点想吐。

他再度想象着傅玉笙奄奄一息的模样,想象那张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想想那双眼睛闭着,再也不会睁开。

忽然就食欲全无了。

陈嘉禾推开面前的餐盘,枕着手臂趴在桌子上,感觉全身都提不起力气来。

直到手机震动一下。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抓起手机,点亮了手机屏幕。

只是一条关于高考的新闻推送。

陈嘉禾脸色有点难看,象是从刚刚那一个小小的动作里察觉出了什么,那种来源于潜意识的自我审视,让他觉得自己象一只被自己尾巴绊了一跤的猫,狼狈得可笑。

他的指尖按着屏幕,带着要把屏幕戳穿的力道。

可这时来了一条新消息。

是真的消息。

微信消息。

何宴:【啊?哥你误会了啥,他病情没加重啊(挠头.jpg)】

陈嘉禾面无表情地回了这条消息:【有屁快放。】

何宴:【我说情况不太妙不是指他人的情况不太妙,是对于你来说。】

要是何宴现在在面前,陈嘉禾能当场给他打死。

一句话拆开成几句来说,胃口都被吊没了。

于是他只扣了个问号。

何宴立马就发来了那个陈嘉禾从未想过的可能性:【傅玉笙出院参加高考去了】

陈嘉禾还没反应过来这啥意思,何宴又发了一条:【他可真牛,听说是坐着轮椅去的,一群人都没劝住,硬是推到学校去了】

陈嘉禾脑子里空白了一瞬,下意识敲了个回复:【他不是脑震荡吗?这还能参加考试?】

何宴:【谁知道呢?反正就是去了。】

何宴:【他这种还属于特殊情况,校方跟市教委申请给他在学校专门安排了一个考场,单人考试单人监考,你说这里头会不会有啥猫腻啊?】

青少年教育这块一向是重中之重,近些年国家监管力度很大,尤其是高考这种面向全国考生的事,实在是太过敏感。

陈家虽说有钱,但还没把关系打通到这么明目张胆作弊的程度。

换作平时,陈嘉禾一定会揪着“猫腻”这两个字往下挖,一定会想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一定会琢磨傅玉笙是不是又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可此刻他压根没想过这个,满脑子都是那人都这么一副惨状了,居然还能有条不紊的按照他原定的计划走?

那他做的这一切算什么?

小丑吗?

难怪何宴说于他而言情况不太妙。

这哪里是不太妙,根本就是狠狠一个耳光甩在了他脸上,打得他耳朵嗡嗡作响。

那些字在他的瞳孔里变得越来越模糊。

他眨了眨眼,视线清淅了一瞬,又模糊了。

“靠.....”

陈嘉禾低声咒骂,蓦地弯下腰干呕了一下,却什么都没吐出来。

【盯着他。】

最后,他给何宴发了这么条消息。

除了这个他没有别的办法,他爸还在找他,他连面都不敢露。

好在有何宴接济,他能勉强保持体面,不至于流落街头。

何宴给的这个手机上有一张手机卡,陈嘉禾登不上自己的微信,只好将就用着这个陌生的微信,加之了之前相熟的一些人。

那些人问他在哪,他怕暴露位置,打哈哈糊弄过去。

问他发生了什么事,那又怎么好说?

说他把继兄推下楼了,离家出走了,现在躲在酒店里不敢回家?

他丢不起那个人。

聊过几句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对话框安静下来,象一潭死水,连气泡都不冒了。

即使在恒温的空调房里,身上乱七八糟的味道混在一起也让人忍无可忍。

陈嘉禾站在花洒底下,热水从头顶浇下来,浇在背上那些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然后他换成冷水,把自己冷成了孙子。

湿透的绷带被拆了下来,何宴问了他的尺码,给他买了新的衣服送到酒店。

在酒店的日常变成了吃饭睡觉玩手机。

何宴虽然人到不了,倒是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当,应该说是钱到位了就没有难办的事。

他不用再考虑学校的事,也懒得再想他爸啥时候找上门。

两天六门考试,傅玉笙无一缺席。

何宴叫去盯梢的人还拍了照片,通常是考试结束后的校门口。

那些照片一张一张地传到陈嘉禾的手机上,他一张一张地翻,翻来复去地看,象在审查什么重要的证据,又象是在确认什么他不愿意承认的事实。

照片虽多,但都雷同。

那人坐在轮椅上,眉眼清冷,神色冷峻,腿上的石膏拆掉了,头上的绷带还留着,看起来脆弱又锋利。

推轮椅的是高敏,化着淡妆,笑容温雅。

高考期间,校门外人很多,乌泱泱的一片挤满了照片。

这两人夹在人流之间,占据的地方不大,不过是轮椅和轮椅后面站着的一个人。

但陈嘉禾点开大图的第一秒,目光就落在了他们身上,像被磁铁吸住了视线,怎么都移不开。

照片里离得近的路人也能看见脸上浮现出惊讶或惊叹的表情。

俊男靓女是这样的,走到哪里都拥有着令人侧目的能力。

陈嘉禾一张张地翻着照片,不自觉间已咬牙切齿。

他盯着屏幕上傅玉笙的脸,盯着那双目空一切的眼睛,胸腔里有什么情绪不断膨胀膨胀膨胀,最终砰的一下!

炸开了。

“啪!!!”

他一怒之下摔了手机,抱着头在床上发疯般地叫。

“该死该死该死!!”

“该死的傅玉笙该死的高敏!!”

“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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