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何宴
书名:渣了高岭之花后,他被强制爱了 作者:清纯小黄花
第36章 何宴
何宴后背一阵发凉,立马表明立场。
“哪能呢!”
说着又迂回了一下,“我就是说,傅玉笙再怎么说也不姓陈,不足为惧,没必要把他太当回事。哥你跟陈叔多少年没这么红过脸了,这样搞起来岂不是正中那人下怀?”
“那没办法,谁叫他犯贱,非要来招惹我?”陈嘉禾淡淡道。
何宴耳朵一动,起了点好奇心,搁下筷子挪到他旁边。
“傅玉笙到底咋得罪你了啊?看起来斯斯文文,老实巴交的,也不象是会故意惹事的人。”
他观察着陈嘉禾的表情,“他敢来招惹你?”
碗里的菜见了底。
陈嘉禾吃了个肚皮溜圆,摸着肚子打了个大大的饱嗝,呼出的气息带着一股浓烈的麻辣烫味道。
嘴里是爽了,背后却传来又痛又痒的感觉,偏偏何宴又在这种时候问出这么个傻叉问题,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你妈现在给你生个弟弟妹妹跟你抢家里的东西,你心里舒服吗?”
“额。”何宴挠了挠头,认真地想了想那个场景,傻不愣登地咧嘴笑了一下,“那样的话,还好吧......”
陈嘉禾一副“你是不是脑子进水”的表情瞪着他,“还好?”
“对啊!”何宴点头,“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怪无聊的。我看人家都有弟弟妹妹,天天嘻嘻哈哈也不赖。要真有弟弟妹妹陪我,我应该......”
他小小的纠结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恩.....挺开心的吧。”
陈嘉禾的表情秒切“你没救了”,恨铁不成钢地说:“那你家的钱呢?房子呢?车呢?这些都得分一半出去,你就这么大方?”
何宴想了想,觉得这不是个事儿。
“反正家里的钱我一个人也用不完啊。分出去给弟弟妹妹也没什么。况且那是几十年后的事了,万一弟弟妹妹成器,反倒给我钱用呢,你说是吧?”
陈嘉禾心说傅玉笙可比他成器多了。
何宴这傻子是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一种弟弟妹妹,不打不骂不哭不闹,不争不抢不吵不嚷,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看书,就能把你拥有的一切都变成他的。
他从没指望过傅玉笙能给他带来多大臂助。
那个人明明就是寄人篱下,偏要装得那么清高,等着他陈嘉禾巴巴地粘贴去吗?
他越想越气,伸腿踹了何宴一脚,“瞧你这出息。你就分不清‘原本该是你的’和‘后来不是你的’的概念是吧?这么慷慨,没见你分一半家产给我。怎么说小时候也穿过一条开裆裤,怎么就不算兄弟了?”
何宴不由得想起他爸每次提到陈嘉禾那黑着脸的样子。
那张脸,那个表情,那种“天要亡我”的绝望,每次陈嘉禾的名字从他爸嘴里蹦出来的时候都会准时出现。
他哈哈笑了起来,笑得陈嘉禾的脸越来越黑。
“你笑什么?”
何宴摆摆手,好不容易收住了笑。
“不是,我就是想起来,我爸要是知道我准备把家产分你一半,他可能会先把我打死。”
他又笑了几声,被陈嘉禾那道“你再笑试试”的目光逼了回去,干咳了两声,努力做出一副严肃的表情。
陈嘉禾看他这副蠢德行,决定换个角度。
“就算你不食人间烟火不看重钱,你想想你爸妈整天围在另一个人身边打转的样子,你受得了?”
何宴这下子理直气壮了,甚至还有点期待。
“这有什么受不了?我巴不得我爸去守着另一个人,一天别老盯着我了。要是我闯了祸,还能给我分担点压力。”
他摸了摸下巴打量陈嘉禾,象是琢磨着什么,“说实话,你要是跟傅玉笙打好关系,就你这脾气,出去闯了祸说不定还能让他给你兜着。你说是不?”
陈嘉禾面无表情,想起傅玉笙那个性子,会不会帮他顶锅不好说,顶锅了恐怕他爸都不会信,还要追究他把人带坏的责任。
得了吧,何宴这就是背叛了他们坚定不移的兄弟情,转而投入阶级敌人的怀中。
该死的傅玉笙竟然隔空索敌,就连何宴都被他策反了!
可恶啊可恨!
陈嘉禾愤愤地又踹了他一脚。
“你闭嘴吧!我不想听你说话了。”
何宴在嘴上做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两根手指捏着嘴唇拧了一下,当真闭上了嘴。
世界终于安静了。
陈嘉禾不敢靠着沙发,背上的伤不允许他后仰,屁股上的伤也不允许他坐实。
理论上的最佳姿势应该是半蹲着,像蹲马桶那样把重心放在脚跟上,让臀部和靠背都不受力。
可哪里蹲得住?
他又不是练武的。
他只能侧着身子,把身体的重量分摊在两瓣屁股上,这样的效果就是像得了多动症,怎么都坐不住。
正是坐立难安之际,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何宴掏出手机一看,下意识看了陈嘉禾一眼,陈嘉禾也看着他。
他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他看,“陈叔”两个字在屏幕上亮着,陈嘉禾别过脸去,不想看。
何宴走到窗边接电话,说得很小声,陈嘉禾只听到了几个词。
挂断电话之后,何宴在窗边站了一会儿,这才从裤兜里摸出了另一个手机扔了过去。
“备用机,你先用着。”
“你现在就走?”
何宴苦着一张脸:“不走不行啊哥,我爸跟陈叔在一起呢,估计就是猜到了什么,我再不回去等他俩找来一起完蛋。”
陈嘉禾冷着脸没说话。
何宴走到门口,手都搭在门把手上了又回头,“那我走了啊。”
那人还是没说话,侧影看起来颇有几分单薄。
“明天上课,后天放假我再来看你。”何宴不太放心,结果话刚说完,一个喝了半瓶的农夫山泉就砸到了面门。
“滚吧你,这么多话!”
何宴侧身躲过了瓶子的袭击,笑了笑,拉开门走了。
隔着门传来的脚步声极细微,很快就听不见了。
房间里只剩下陈嘉禾一个人。
他半靠在沙发上,侧着身子,左半边屁股承担着全部的体重。
窗外是这座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车流如织,那些光从他的瞳孔里滑过去,又滑走了,什么都没有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