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手表
书名:渣了高岭之花后,他被强制爱了 作者:清纯小黄花
第23章 手表
陈嘉禾把表从盒子里拿出来,翻过来看了一眼。
底盖刻着一行小字,他看不太懂,那个品牌的标志他也不认识,只觉得眼熟。
这表比当初他偷戴的那只还要漂亮,表盘的蓝色在光线下会微微变幻色泽,象一块凝固了的天空。
他眼珠子一转,揣着表就出了门
隔壁的门没关严,他踹门进去,那人雷打不动地坐在书桌前,手里捏着一本厚书。
陈嘉禾吹着口哨走到他旁边,一手撑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眼神战术性下瞟,想要看看他在看什么书。
谁知全英文,乍一看去,只看懂了that和is。
他顿时翻了个白眼。
现在就他们两个人,装什么比?
他看傅玉笙头都没抬,心里更不爽了,抬手按住他的书,如愿看到傅玉笙抬起头来看他。
“诶。”陈嘉禾把那只表从兜里掏出来,往书上一扔,然后把手伸了出去,“帮我戴表。”
傅玉笙一言不发地拿起那块表,打开表扣,表带绕过他的手腕。
陈嘉禾起先还志得意满,下巴微微抬着,可当手腕上柔软的皮肤被轻轻触碰的时候,他觉得不太对劲儿了。
“咔哒。”
表扣合拢,表戴好了。
陈嘉禾却无心欣赏,他满心满眼看的是那个人。
傅玉笙垂着眼睫,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
明明两人隔得这么近,陈嘉禾依然看不清那人眼底的情绪,只是莫名给他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陈嘉禾心说见了鬼,必不可能咽下这口气。
他就用那只戴表的手撑在傅玉笙面前,身体往前倾了倾,超不经意地显摆上了:“怎么样?我舅舅送的生日礼物,好看吧?”
傅玉笙眼神落在他手腕上,“好看。”
陈嘉禾狐疑地眯起眼,总觉得这家伙话里有话,让人听着怪不舒服。
“知道多少钱吗?”他挑着嘴角冷哼一声。
“六百万。百达翡丽蒂芙尼蓝。”
陈嘉禾大脑空白一秒后,蹦出来两个念头。
第一反应是,六百万?!比他爸送的那车还贵?
第二反应是,傅玉笙怎么知道的?该不会是在乱说糊弄他的吧?
他看了一眼这表。
没看出哪里值六百万。
不过,贵好啊,要的就是贵。
他当即拉长了调子阴阳怪气:“知道就好。这有舅舅就是好,几百万的礼物说送就送了。”
他曲起手指敲了两下桌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傅玉笙,“要不要跟我去国外啊?我让舅舅也——”
话没说完。
“你喜欢表?”傅玉笙打断了他。
陈嘉禾被噎了一下,皱了皱眉,“是啊,贵的谁不喜欢?”
傅玉笙挪开他压住书的手,目光重新落在书上,象是随口说了一句,“今后送你更贵的。”
陈嘉禾一愣,随即一火。
靠,这人今天是装个没完了!
他啪的一声再度按在书上,指节压着书页,纸张在掌心里皱成一团。
“你拿什么送?”他冷笑着,声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的怜悯,“今后累死累活赚那点工资,凑到猴年马月?还是用我爸的钱啊?”
答案显而易见。
所以陈嘉禾根本没等他回答,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眼神凶恶地警告,“劝你别打不该打的主意。这家里的一切都是我的,你分不走一分钱。”
傅玉笙嗯了一声,目光垂了下去。
那双手戴着那只昂贵腕表的手近在眼前,手腕皮肤白淅,蒂芙尼蓝的表盘微微晃动,强势彰显著存在感。
这只手当真好看。
六百万的蒂芙尼蓝戴上去,却只能沦为陪衬。
但它更适合戴上更华美的镣铐,再用细腻的丝绸打上蝴蝶结,作为迟来的成年礼物。
傅玉笙没有能送他礼物的舅舅。
这份送给自己的礼物,他将竭尽全力争取,亲自包装。
然后,珍藏。
他没有说话,在陈嘉禾眼中便是示弱的意思。
虽然这人油盐不进,但看到他吃瘪,心里依旧爽歪歪。
他把人甩开,哼着小调回了房,拉开窗帘,窗外明亮的日光刺得他眯了眯眼。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拿出手机点进通信记录,找到了上次那个陌生号码。
这是许知还的电话号码。
他这么多年没跟舅舅联系,足以看出关系实在不咋的。
如今这动辄百万的礼物砸下来,或许是他在外赚了钱,或许这笔钱对于他来说不算什么......
但处在高敏母子进门这个微妙的时间点上,这份礼物于陈嘉禾而言,着实有着非凡的意义。
他尤豫了一下,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接通了。
对方没有先开口。
陈嘉禾要出声喊人时,忽觉有点难以开口。
“舅......舅。”
“怎么了,嘉禾?”
传来的声音与上次不太一样,带着一点慵懒与沙哑,象是......
刚起床。
陈嘉禾下意识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今天是周日,下午三点半。
他那边应该是凌晨。
见他迟迟没说话,对方又开口了,声音已恢复了白日里的温和,再听不出半分睡意。
“怎么不说话?有什么事吗?”
“生日礼物我收到了,谢谢舅舅。”这一次就顺畅多了,至少没卡壳。
“喜欢就好。”许知还轻轻地笑,“还有其他想要的吗?可以跟舅舅说。”
陈嘉禾忽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跟这个舅舅的关系着实谈不上亲厚,他不知道为什么许知还一走就不回来,象是忘了国内还有父母,还有一个亲外甥。
他从未从二老口中听他们提及过这个小儿子,也不知道这个舅舅到底在这个家里扮演着什么角色。
这么多年不闻不问,如今却突然冒出来,送了这样一件不寻常的生日礼物。
他几度斟酌,最后还是问了出口。
“你为什么要送我这么贵的礼物啊?”
那边传来窸窸窣窣衣物摩擦的声响,象是对方从床上起了身。
“不算贵。应该的。”
陈嘉禾琢磨着这个回答。
应该的?
那之前那些年怎么不见人影?
他咬了咬嘴唇,又追问了一句:“是因为我要去国外的原因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有这部分的原因。”
“那另外一部分呢?”
许知还又笑了笑,“因为你长大成人了。”
“我不明白。”陈嘉禾说。
“有什么不明白?”
陈嘉禾又尤豫了。
他知道这些话不该他问,他和这个舅舅之间还没有近到可以问这些问题的程度。
可疑惑这种东西,向来会自我繁衍,尤如线面,放置越久,生得越多,直到盈满整个胸膛,从嗓子眼儿里溢出来。
“为什么我长大成人了就对我......好?你怎么一直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