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迫近

书名:渣了高岭之花后,他被强制爱了 作者:清纯小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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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迫近

从那天之后,陈嘉禾在家里就没露过一个笑脸。

他看谁都象敌人。

阿姨端菜上桌,他觉得阿姨在看他笑话。

高敏问他今天在学校怎么样,他觉得这是在套他的话,好转头跟他爸添油加醋。

连他爸随口说一句多吃点,他都能品出吃完了好上路的意味。

这个家从里到外透着一股虚伪的劲儿,每个人都戴着面具,每个人都各怀鬼胎。

而他坐在这些人中间,觉得自己象个被围观的困兽。

他在饭桌上看到陈重山跟高敏的交互,简直跟吃了苍蝇一般恶心,转头又看到傅玉笙那张淡漠的脸,更是食欲全无。

一个月下去,精神状态肉眼可见的萎靡下去,脸上的肉都少了些。

高敏自然察觉到了,私下里跟阿姨交代了好几遍,列了单子,让阿姨变着花样做。

周末的时候她还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菜,把陈嘉禾最爱吃的摆到他面前。

她越是这样,陈嘉禾越是膈应。

在他眼里,这个女人简直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无间道玩到了极致。

当着他面就各种嘘寒问暖,他不在的时候就在他爸面前暗搓搓给他上眼药。

陈嘉禾不想领她的情,却又碍于陈重山的面子不得不捏着鼻子夹起一筷子菜送进嘴里。

他的皮在笑,肉在笑,骨头里的火在烧。

那火烧得他整个人都要燃成灰烬,他觉得自己随时可能从座位上弹起来,掀了这张桌子,把那些虚伪的笑脸全砸烂。

偶尔,她看到高敏眼中一闪而逝的复杂,心中冷笑。

这女人很失望吧。

他没有摔筷子走人,也没有在饭桌上大闹一场,他没有给她递上那把能让他爸名正言顺把他送走的刀。

她盼着他闹,盼着他发疯,盼着他把最后那点理智也丢了。

他偏不。

他要笑,要吃饭,要在这张饭桌上坐得端端正正,让她看着他在她面前活得好好的。

好在他还剩了点理智,他就不闹,不遂她的意。

但这点理智在那通电话打来时瞬间崩塌了。

那是一通越洋电话,男人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温润动听,如水流过耳畔。

陈嘉禾对这个声音没有印象,还在纳闷这是谁,对方已经自报家门。

“嘉禾?我是许知还,你舅舅。”

陈嘉禾心里顿时浮现出不好的预感。

果然不出他所料,对方说:“你爸爸前段时间联系过我,说要送你出国,让我多照顾照顾你。我想着先给你打个电话,问问你的情况。”

陈嘉禾听他说完,心一点点沉至谷底。

他爸早就联系了舅舅,舅舅甚至都打电话来询问了,说明他要出国这事儿已经是板上钉钉,不容许他再反悔。

一股无名火蹿上心头。

有这么着急吗?

一个急着送,一个急着接,把他当什么了?

陈嘉禾愤怒又委屈,说出口的话带着一股没藏住的情绪,又冲又硬:“问什么情况?我说我想去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许知还大概在斟酌措辞,再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刚才又轻了一点。

“嘉禾,你妈妈走的时候叮嘱过我,要照顾好你。”

“你爸爸忙,接下来你的生活和学业由我来照料,也是应该的。”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你不想来吗?”

陈嘉禾捏紧手机,咬了咬嘴唇。

他不是不想去,他只是不想自己一个人去。

凭什么他得走?

凭什么傅玉笙能留下?

凭什么那个女人轻飘飘一句话就能把他从这个家里连根拔起?

他想把一切不甘与埋怨一股脑地倒出来,可那些话堵在嗓子眼里,怎么都挤不出来。

舅舅什么都没做错,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是出于关心才打这个电话,为什么要承受他这些负面情绪?

陈嘉禾勉强把团堵在嗓子眼的火往下压了压,声音低了下去。

“舅舅,我......对不起,我刚才态度不好。”

许知还轻轻笑了一声,“没关系。你跟你爸爸好好说说吧,有什么想法跟他沟通,别自己闷着。”

挂了电话,陈嘉禾把手机扔到一旁,仰面躺下,盯着天花板出神。

跟他爸有什么好说的?

反正他爸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要把他送走,还不让傅玉笙跟着去,生怕他欺负了他那个乖儿子。

说到这个他就来气。

傅玉笙临近高考,最近天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看书做题。

装给谁看?

他那成绩随便考都能上最好的学校,拿过的竞赛奖牌挂满了一面墙,用得着这么克苦?

还不是做给他爸看的,让他爸觉得这孩子踏实、上进、懂事,衬得他这个亲儿子越发不象话。

他爸现在都不让他去骚扰傅玉笙了,说什么时间宝贵。

呸!

陈嘉禾盯着天花板上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黑点,脑海中无数阴暗的念头转来转去。

黑点越来越大,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淅。

如果能阻止傅玉笙参加高考......

是不是......

陈嘉禾第二天就连络了校外那帮地痞流氓,想要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傅玉笙绑了关起来,高考后再放出来。

人一听他玩这么大,个个兴奋不已,摩拳擦掌。

谁知计划还没开始就夭折了。

傅玉笙整天两点一线,学校家里,从不乱走,上下学都有老周接送。

那是他爸的人,陈嘉禾不敢在老周眼皮底下动什么手脚,满脑子都在想怎么把傅玉笙骗出去,想到头疼都没有想出个好办法。

以前的傅玉笙很好骗,随便找个人传句话他就会去。

现在不一样了。除了陈嘉禾亲自去叫他还会施舍一个目光过来,其他人过去,他基本目不斜视,连眼皮都懒得抬。

有几个小弟试过,站在他面前说了半天。

他只当没听见,该干嘛干嘛,把人晾在那里好不尴尬。

陈嘉禾恨得牙痒痒,却也只能干看着束手无策。

这天晚上,陈重山又把他叫进了书房。

陈嘉禾站在书桌前,双手插在裤兜里,下巴微抬,一副拒人千里的姿态。

陈重山靠在椅子上,看他一眼,也不跟他绕弯子。

“出国的事,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不咋地。”陈嘉禾硬邦邦地顶回去。

陈重山没接他的话茬,自顾自往下说:“雅思考了没有?得抓紧了,其他手续都办妥了,就等你这边的成绩。”

陈嘉禾的手指在裤兜里攥成了拳头。

“玉笙高考前那两天正好是你十八岁生日,到时候大家一起吃个饭,然后该干嘛干嘛。你出你的国,他考他的高考,各走各的路。”

各走各的路。

陈嘉禾牙都要咬碎了。

瞧瞧这安排得多有条理,多周到,多体贴,连最后一起吃顿饭都安排好了。

可他是什么?

这趟流水在线的一个包裹?

被粘贴标签,装进箱子,运往另一个城市,然后在那边被人签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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