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疯子

书名:渣了高岭之花后,他被强制爱了 作者:清纯小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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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疯子

这还是那一次事件之后陈嘉禾头一次踏入这间房。

之前他觉得恶心,现在只觉得愤怒。

因为他这会才意识到他的对手根本不是一个人。

他光顾着教训傅玉笙,居然忘了傅玉笙还有个队友。

那个队友从来不跟他正面交锋,永远站在他爸身后,笑得温温柔柔,说话轻声细语,象一个无害的影子。

而来自于那位隐身队友的致命一击,打得他抬不起头,只能狼狈的逃离书房,逃到这个令他无比讨厌的房间。

他想着这算什么?

只要他还在一天,他们就翻不起风浪。

那个女人敢暗算他,他就把帐全算在他儿子头上。

可当他抬头看到那个人背对着他看计算机,就算他把门摔得震天响也没能让他回头看上一眼,陈嘉禾顿时就冷静下来了。

所有的愤怒与不甘全被压下,他安安静静走到书桌前,面无表情地开了口:“我要出国了。”

傅玉笙淡淡说了两个字:“恭喜。”

陈嘉禾强忍着那股从胸腔往上翻涌的怒气,一字一顿地说:“你跟我一起去。”

傅玉笙没有问为什么,他说的是:“凭什么。”

陈嘉禾笑了,神奇的不带丝毫怒意,他往前倾了倾身体,象是要窥探傅玉笙眼底的情绪。

“你不想?”

“我凭什么想。”

“凭什么?”陈嘉禾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将这三个字反复咀嚼,这才给出了他的答复,“就凭这是我给你的恩典。你只能受着。”

傅玉笙终于抬起了头,扬了扬唇角,笑意却未达眼底。

“陈嘉禾。”

“恩?”

“你知不知道一件事。”

“什么?”

“你很自大。”

陈嘉禾哦了一声,拖长了尾音,象是在认真品味这句评价。

“我知道。但你知不知道一件事?”

“知道。”

陈嘉禾又笑了,“知道?我还没说你就知道?”

傅玉笙静静地看着他。

陈嘉禾突然就被他这种眼神激怒了,攥着他的衣领将人提至身前,两张脸瞬间拉至最近。

“你知道你很傲慢吗?傅玉笙。”

“我说了,我知道。”

陈嘉禾的手指又收了几分力,吐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含着滔天怒意,从唇缝间倾泻出来,如刀般刺向另一个人。

“那你知道你很欠揍吗?”

“知道。”

“那你知道我现在想干什么吗?”

“知道。”

陈嘉禾又想笑了,目光瞥见被他扯开的衣领下露出一团乌青,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扎眼。

他毫不尤豫地伸出手指按在那团淤青上。

指尖缓缓用力,指甲抠进薄薄一片皮肤里,眼睛却始终盯着傅玉笙的眼睛。

那人眼也不眨。

就算他把伤口抠出了血,对方也吝啬给予他任何一个反应。

陈嘉禾忽然觉得受不了了。

那种无论他做什么都不被放在眼里的冷漠,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削尖的铅笔抵上了傅玉笙的颈动脉。

陈嘉禾脸上绽开璨烂的笑容,声音轻轻地:“你猜,我敢不敢用力。”

傅玉笙低头看他,不说话。

陈嘉禾与他对视,指尖感到微弱的搏动一下一下地顶在笔尖,心中前所未有的兴奋。

那是心跳。

傅玉笙的心跳。

陈嘉禾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他完完全全地掌控了这个人。

不管傅玉笙此时的表情有多冷静,不管那双眼睛有多平淡,他身体里最内核的那个器官正在他的笔尖下跳动。

他握着的不是一支铅笔,是傅玉笙的命。

只要他再用力一点,再往前推一点,那层薄薄的皮肤就会破开,底下那根青色的血管就会被刺穿,那些温热的血液就会涌出来,染红他的手指。

他用了力。

笔尖陷进去更深了。

皮肤被压出一个凹坑,凹坑的边缘隐隐发白。

傅玉笙轻轻蹙了蹙眉。

陈嘉禾屏住呼吸,目光落在他眉间,怕那一下只是错觉。

他终于怕了。

傅玉笙终于怕了。

他——

熟悉的温度复上他的手腕。

陈嘉禾一愣,看到那人张了张唇,吐出两个字:“别抖。”

那只手帮他稳住了他颤斗的手,带着他的手缓缓用力,脉搏的颤动有多剧烈,那人的眼神就有多平静。

陈嘉禾看着那双眼睛,呼吸发紧,只觉得那象是一个无底洞,正在不断散发吸力,抓住了他的眼球无法移开,吸尽了他肺里的氧气要让他窒息而亡。

他的身体好象不再属于他自己了,他的呼吸、他的心跳、他血液流动的速度,全都被那双眼睛掌控着。

那一层皮肤达到了极限。

笔尖底下渗出了一点血色,从皮肤底下挤出来圆圆的一粒,在苍白的颈侧拉出一道细细的红线。

陈嘉禾啊的大叫了一声,狠狠一耳光抽到了傅玉笙脸上,在那人还没来得及反应时已将人扑倒在地。

他骑在傅玉笙身上,揪住他的衣领往上提了提,歇斯底里地怒吼:“你想干什么?你想死是不是?你又想算计我是不是?”

他的声音尖得变了调,象一根绷到极限的琴弦在断裂前发出的最后一声鸣响。

“你是该死!你怎么不从楼上跳下去!”

“你早就该死了!这样就再也没有人跟我抢了!”

傅玉笙被他揪着衣领,后脑勺悬空着,脖颈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后仰,狼狈得不象话。

狼狈的他却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抵在唇间,嘘了一声。

“小声点。”

陈嘉禾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完全无法想象在这种情况下,这人还能云淡风轻的让他......

小声点?

疯了疯了疯了。

这个人根本就是疯子。

可他觉得自己也要疯了,被傅玉笙的傲慢逼疯了,被日夜蚕食他内心的嫉妒逼疯了。

他嫉妒傅玉笙不动声色就能得到他想要的一切,嫉妒傅玉笙永远那么冷静永远那么从容永远那么不可撼动,嫉妒傅玉笙即使被他踩在脚下也象是在俯视他。

他终于敢直视自己的内心。

他嫉妒傅玉笙的一切。

陈嘉禾掐着他的脖子,俯下身去,在他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扭曲的倒影。

掌心挤压着脉搏的跳动,他听到那人隐隐失控的呼吸。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粘贴傅玉笙的耳廓,把声音压成一条细细的线,从齿缝间挤出去,穿透那层耳膜,狠狠钉到那个人的脑子里。

“傅玉笙,无论你妈跟我爸说了什么,不管你跟我爸说了什么,只要我还在这家里一天,你就得当一辈子的狗。”

他顿了一下,拇指在傅玉笙的喉结上缓缓划过,感受着那个软骨在指腹下滚动。

“当我陈嘉禾的狗。”

近在咫尺的眼睛仰望着他,象是死水溅起微澜,泛起涟漪。

“你会后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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