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第84章
书名:僵尸:被困秘境十年,出关成地师 作者:温婉文风
第八十四章 第84章
。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像是常年不见太阳。
嘴唇抿著,像花瓣一样好看,可是没有温度。
她就那么站着,像尊雕像,守着这朵花。
张道然和九叔对视一眼,都摸不清路数。
女子看了会儿那朵花,抬起头,目光扫过他们俩。
声音冷得像冰水:“你们两个,为什么来这里?”
张道然话音刚落,那女子便抬眼看向他。
她站在河边,裙角被风吹起,整个人仿佛和这片昏暗的空间融在一起。
若是有懂地府门道的人在场,一眼就能认出她——正是镇守奈何桥的那位,熬汤送魂的孟婆。
她在这里待了不知多少岁月,亲眼见过无数魂魄轮回来去,早就不是寻常人能揣度的存在。
张道然上前,拱手行礼:“前辈,我跟师兄误打误撞闯进这里,是为了找彼岸花。您要是知道下落,还请指点一二。”
女子眯了眯眼,声音不高不低:“你们找彼岸花,要干什么?”
张道然神色一正,压着嗓子说:“前辈,现在旱魃和不化骨跑出来祸害人间,我们找到两个大阵,能压住那俩东西,可布阵还差一味天堂之花,也就是彼岸花。我跟师兄这才冒险进地府来找。一路上九死一生,好不容易才走到这里。这事关天下人的命,要是找不到彼岸花,那两邪物谁也挡不住。”
女子听完,抬起眼皮,嗓音清冷:“我是孟婆。这地方不是真正的极阴之地,这花也压根不是彼岸花。”
张道然和九叔一听,心里猛地一沉。
张道然愣了下,又拱手问:“前辈既然是孟婆,那肯定知道彼岸花在哪。求您给指条路。眼下旱魃跟不化骨祸害世间,要没彼岸花布阵,后果没法想。”
孟婆盯着他们看了半晌,眼底闪过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沉默了一会儿,她才开口:“彼岸花,是阴阳交界才有的东西,没那么好找。不过看在天下人面上,我可以给你们指个方向。”
两人眼中顿时亮了,赶紧躬身:“多谢前辈,还请明示。”
孟婆微微仰头,看向远处那条翻涌不止的忘川河,语气不带起伏:“彼岸花只会出现在阴阳交汇最深的地方。地府里头有个地方,叫‘幽冥绝地’。那儿的阴气和阳气搅在一起,乱得很,也怪得很。你们去那边碰碰运气,或许能找到。”
张道然皱了下眉,又问:“前辈,那幽冥绝地,有什么凶险?”
孟婆没有回头,目光仍落在河面上。
九叔语气平淡:“幽冥绝地可不是闹著玩的。”
“里头邪灵恶鬼多得是,还有各种稀奇古怪的力量在捣乱。稍微不留神,就可能永远留那儿了。”
他顿了顿,扫了两人一眼:“不过你们要真铁了心,倒也不是不能闯一闯。”
九叔眉头皱得紧紧的,转头看向张道然:“师弟,这地方听着就让人发毛。咱们是不是该多合计合计?”
张道然点点头,眼神却一点没含糊:“师兄,为了救天下人,就算是刀山火海也得走一趟。”
孟婆看着这俩人,轻轻点头:“既然你们都打定主意了,我也就不多嘴了。不过记住了,进了幽冥绝地,千万别冲动。时时刻刻都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话音一落,孟婆的身影就跟水汽似的散了,好像从没出现过一样。
张道然和九叔交换了个眼神,心里都有了数。
俩人没再磨叽,转身就朝着孟婆说的方向奔去。
走了好几天,总算到了幽冥绝地的入口。
那地方,就跟另一个世界的大门似的。
阴气和阳气搅在一起,乱成一团,看着就邪乎。
四周黑漆漆的,空气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隐约能瞅见一股股阴气跟烟雾似的在飘,时不时的还聚成怪模怪样的形状,好像藏着啥见不得人的东西。
周围的空间就跟被人拧巴过似的,光线忽明忽暗,一会儿刺眼得厉害,一会儿又暗得伸手不见五指。
张道然和九叔对视一眼,二话不说,直接迈步走了进去。
脚刚落地,一股又猛又乱的力量就扑面砸过来。
阴气和阳气翻涌得跟暴风雨似的,在四周疯狂冲撞。
黑暗里,那些翻腾的气息一波接一波地往两人身上扑,站都站不稳。
眼前全是模模糊糊的,就跟罩了层浓雾似的。
隐约能看到一些扭曲的影影绰绰在黑暗中晃来晃去,好像藏着的邪灵,正盯着这两个不请自来的家伙。
地面上泛著一层怪异的微光,像是被什么东西诅咒过一样。每走一步,都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压下来。
远处时不时传来几声阴森森的吼叫,听得人头皮发麻。
两人在幽冥绝地摸黑往前挪,四周那阴气和阳气搅在一起,跟发疯的海浪似的,一波接一波往身上拍。周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啥都模模糊糊的,透著一股说不出的邪性。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隐隐约约的铁器刮擦声。这动静在这死寂的地方一响,立马让张道然和九叔绷紧了神经。他俩停住脚,竖起耳朵,想辨清这声音的来路。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那铁器碰撞声越来越响,听着就像有大把人马正往这边压过来。张道然跟九叔眼珠子都不带转的,死死盯住前方。
光线昏昏暗暗的,慢慢能从里面瞅见一队穿盔甲的身影。那些甲胄冒着冷幽幽的光,瞅著跟从阴间熔铸出来的寒铁差不多。他们步子齐得很,每一下都踩得人心头发沉。
那些鬼兵的身形越来越清楚,头盔把脸遮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出啥表情。可那股阴寒劲儿,让人后背直发凉。他们手里攥着明晃晃的兵器,刃上闪著诡异的光,像随时要砍人似的。
两人盯着冲他们走来的鬼兵,浑身戒备。可那些鬼兵像没瞅见他们一样,径直往绝地深处去了。
张道然和九叔对视一眼,满脑子都是问号。俩人犹豫了一下,合计了几句,就决定跟着那队鬼兵往里走。
他们心里明白,在这摸不透的幽冥绝地里瞎闯,纯属找死。这队鬼兵突然冒出来,没准能带路。
两个人小心地拉开一段距离,既不能跟丢了,也不能露了行踪。
越往里走,四周就越阴得瘆人。黑暗里,那些歪歪扭扭的影子像活过来一样,好像一直在偷瞄他俩。
张道然压低嗓子,对着九叔嘀咕:“师兄,咱们这么跟在鬼兵后头,真不会出事?”
九叔的眼神死死锁住前方那队鬼兵,压低嗓音回了一句:“目前来看,这可能是找到彼岸花的唯一线索。但不能放松,一有风吹草动,立马撤。”
鬼兵队伍不紧不慢地往前走,身影在黑暗里时隐时现。张道然和九叔一路尾随,心跳得厉害,既有期待也有忐忑。谁也不知道这群鬼兵会把他们引向哪儿,更不清楚前方等著的是什么。
走着走着,前面出现了一片更邪门的地方。四周的阴气和阳气搅成一团,形成不少漩涡,地面散发出诡异的幽光,像藏着说不清的秘密。鬼兵在这些漩涡中间灵活穿行,显然对这儿轻车熟路。
张道然跟九叔交换了个眼神,都明白——他们闯进了一个更危险的区域。可为了找到彼岸花、救天下人,没有回头路可走,只能硬撑下去。
跟着鬼兵,两人到了一座漆黑的宫殿前。宫殿立在黑暗中,散发出的气息又沉又压抑,像是幽冥绝地的心脏。那队鬼兵到了殿前,齐刷刷跪下,寂静里只有铠甲碰地面的细碎声响。
紧接着,大殿里走出来一个人影。
来人周身笼罩着一层朦胧的光,看不清脸,但那股气场,一眼就能感觉出不是普通人。张道然和九叔下意识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那身影慢慢踱步出来,每走一步都带着一股压人的气势。鬼兵们仍旧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像在等命令。
那道身影停了下来,微微抬头,目光似乎扫过张道然和九叔躲藏的方向。两人心头一紧,以为暴露了。但那道目光只停了一瞬,就又落回鬼兵身上。
九叔压低声音说:“师弟,这家伙是谁?这些鬼兵怎么对他这么恭敬?”
张道然摇摇头:“不清楚。但得小心,千万别乱动。”
那身影像是在给鬼兵下指令,具体内容听不真切,可看鬼兵的反应,命令应该很重要。指令刚下完,那身影忽然朝着张道然和九叔的方向开了口
宫殿前方,两道身影悄然浮现。
“二位在那儿站了这么久,总该露面了吧?”
张道然跟九叔心里咯噔一下。
没想到藏得这么好,还是被点破了。
他俩互看了一眼,犹豫片刻,索性不再躲藏。
既然对方已经发觉,不如大方走出去。
两人从暗处迈步而出,朝殿门方向那道人影走去。
站定之后,二人的目光全落在对方身上。
那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肩宽腰窄,气势惊人。
他穿了一身墨色龙袍,袍面上用金线绣著暗纹,在这种昏沉的光线下,那些金线泛著幽幽的亮光。
那身黑袍,像把整片黑夜披在了身上,透著股深不见底的压迫感。
头上戴着一顶黑冠,冠上嵌著几颗宝石,宝石泛著冷光,像是什么东西的眼睛在暗中盯着人。
面容冰冷,轮廓硬得像刀削出来的,眉峰微微上扬,不怒也带着三分威压。
鼻梁高挺,薄唇紧抿。
他就那么静静站在那儿,周身的气场却像场无声的风暴,仿佛这整片幽冥之地,都是他的地盘。
九叔二人刚往前走了一步,四周的鬼兵瞬间拔出兵刃。
寒光一闪,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气氛一下子绷紧,像根弦拉到极致。
就在剑拔弩张的当口,那道神秘身影开口了,声音像是从地下深处传上来的,低沉厚重,带着让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