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忘记爹娘了

书名:糟糕,养过了!夫君他如狼似虎 作者:梁宜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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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忘记爹娘了

“行啊大哥,那我后面就跟你一样,到时候把钱给娘收着。”谢家贵对这事是没什么意见的。

张秀兰开口道:“这事家富下午跟我说了,我觉得行;一个铜板不多,但就象家富说的,顺路的钱,不赚白不赚,不过我跟他说了,不能眈误正事,送怀瑾是头一等,说好的时辰也要守时。”

谢有福把饭菜咽下,点了点头:“你娘说得在理,这事能办,早上的时候怀瑾提过,不过家富家贵,有几点你们俩得记着。”

“爹你说。”

“第一,就象你娘说的,不能误了怀瑾上学;第二,拉人也要看人,那些不三不四、爱嚼舌根子的,少搭理;第三,价钱定好了就是一个铜板,别乱涨,也别看人下菜碟,咱们谢家不占人便宜,但也得有个规矩。”

谢家富和谢家贵认真听着,点头应下:“我都记下了,爹。”

谢怀瑾安静地吃着饭,听到这里,抬头说了一句:“大哥二哥拉脚是好事,书院有些同窗家里也有牛车,农闲时也会拉脚贴补家用。”

谢有福看了小儿子一眼,脸上露出些笑意:“读书人见识就是不一样;行,那这事就这么定了,家富家贵,你们俩心里有数就成。”

事情说定,饭桌上的气氛更松快了些。

罗翠儿笑着说:“那以后家富和家贵每天都能多赚十几个铜板呢,一个月下来也不少。”

周娟儿也说:“是啊,积少成多。”

许清嘉给三娃夹了块茄子,接话道:“咱们家的牛可是立大功了,又耕地又拉车,现在还能赚钱。”

众人都笑了。

吃完饭,收拾了碗筷,一家人坐在院子里乘凉说话,孩子们在院子里追着玩,大人们说着地里的事,家里的活计,天色完全黑下来后,各自回屋。

许清嘉先是去后面洗,洗完了之后看谢怀瑾没在屋子里,才想起来他路上有提到,今日的课业比较多,吃完饭就去洗澡了,天凉了下来,谢怀瑾都是洗了澡才看书的了。

书房里点着一盏油灯。

谢怀瑾坐在桌边,就着灯光写先生布置的课业,许清嘉拿了块干净的布巾,站在他身后,轻轻给他擦头发,少年人的头发乌黑柔软,还带着湿意。

“今天夫子讲得难吗?”许清嘉一边擦一边问。

谢怀瑾笔下不停,嘴里答道:“不难,今天讲的是《论语》里的一段,以前先生也讲过,温故知新罢了。”

许清嘉不懂这些,但她喜欢听谢怀瑾说。

她擦干了头发,把布巾搭在脸盆架上,走回来坐在另一边,拿起自己的针线筐,开始绣荷包,还有打一些络子。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谢怀瑾写字的沙沙声,和许清嘉穿针引线的细微声响。

过了约莫两刻钟,谢怀瑾搁下笔,吹了吹纸上的墨迹,把课业收好,他转过身,看到许清嘉正低头咬断线头,侧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娘子。”他唤了一声。

许清嘉抬起头:“写完了?”

“恩。”谢怀瑾站起身,走到床边坐下,挨着她,“有件事……想跟你说。”

许清嘉把缝好的荷包收起来,放到一边,看着他问道:“什么事?”

谢怀瑾抿了抿唇,眼里有光在跳动:“今天散学后,夫子单独叫我过去说了几句话。”

许清嘉坐直了些:“夫子说什么了?”

“夫子说……”谢怀瑾的声音轻了些,但语气里透出的骄傲是掩盖不住的,“说我在家的时候功课也没有落下,文章也写得有章法,他说,说我若是继续用功,明年二月县试,可以去试试。”

许清嘉愣了一下,随即眼睛慢慢睁大:“县试?是……是考秀才的那个县试吗?”

谢怀瑾点头,嘴角忍不住往上翘:“恩,夫子说,以我现在的程度,县试有望。”

许清嘉放下手里的针线筐,转身双手捧起谢怀瑾的脸,看着他,脸上是压不住的惊喜:“真的?相公,夫子真这么说的?”

她的反应让谢怀瑾心里那点藏起来的欢喜瞬间膨胀开来,他用力点头说道:“真的,娘子,这是夫子亲口说的。”

“太好了!”许清嘉高兴得不知道说什么好,捧着谢怀瑾的脸,左右看了看,眼里满是笑意,“我相公真厉害!真聪明!”

谢怀瑾被她捧着脸,耳朵尖悄悄红了,但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一动也不动。

许清嘉还在夸:“我就知道相公你能行,你读书那么用功,字写得也好,文章肯定也写得好;明年二月……那不就是开春后吗?哎呀,得好好准备,衣裳鞋袜,笔墨纸砚……”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谢怀瑾就那样仰着脸任由她捧着,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最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娘子。”他喊她,声音里带着笑意。

“恩?”许清嘉停下来,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捧着他的脸,连忙松开手,有些不好意思,“我是不是太吵了?”

“没有。”谢怀瑾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舍不得移开,“我喜欢听你说。”

许清嘉的脸也有点红了,她重新坐好,理了理鬓边的头发,才想起来问:“这事你跟爹娘说了吗?”

谢怀瑾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眨了眨眼,然后慢慢摇了摇头,语气有点心虚:“我,我忘了。”

许清嘉看他那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么大事,你也能忘?”

谢怀瑾摸了摸鼻子,小声说:“我一回来就想跟你说的……然后,然后就忘了跟爹娘说了。”

他说的是实话。

下午在牛车上,因为有三娃和二妞在,他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说;回来吃饭,大哥在说拉脚的事,他也没插上话;等回了屋,写了课业,他就迫不及待想告诉许清嘉了。

告诉许清嘉之后,看她那么高兴,夸他,捧他的脸……他脑子里就只剩下一片欢喜,把爹娘完全抛到脑后了。

许清嘉看他那模样,心里软成一片;她伸手理了理谢怀瑾有些乱的衣领,温声道:“那明天早上跟爹娘说?让他们也高兴高兴。”

谢怀瑾想了想,开口说:“要不,等除夕守岁的时候再说?”

“恩?为什么?”许清嘉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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