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气氛停滞了一下
书名:糟糕,养过了!夫君他如狼似虎 作者:梁宜恩
第四章 气氛停滞了一下
灶房门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许清嘉抬头一看,只见门口挤着几个小脑袋,正探头探脑地往里瞧,最大的那两个男娃约莫五岁多,眉眼间长的很象,恍惚一看的话都不太能分得清,虎头虎脑的;旁边一个三岁多的小女娃,扎着两个小揪揪,眼睛睁得圆溜溜的,还有一个四岁多的女娃,牵着个三岁左右的小男娃,五个小萝卜头,都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盯着许清嘉这个“新来的小婶婶”。
许清嘉被他们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抿唇笑了笑,她长的好看,笑起来也温温柔柔的,几个小家伙也不好意思起来了。
罗翠儿也看到了,忍不住笑骂道:“这群皮猴子,闻着饭香就来了,挤在门口做啥,还不快进来!”
周娟儿也笑着接话道:“怕是来看他们新婶婶的,昨天人多,肯定都没瞧仔细。”
孩子们被娘亲一说,非但没进来,反而又不好意思地往后缩了缩,只有那个三岁多的小女娃,胆子大些,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小婶婶……”
许清嘉的心一下子就软了,她走过去,蹲下身,将小姑娘搂到怀里,声音放得更温柔了一些说道:“你们好呀。”
旁边四岁多的小女娃见小婶婶这么温柔,也小声跟着叫:“小婶婶。”
两个五岁多的小男娃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太好意思地挠挠头,也跟着含糊地喊了句:“小婶婶。”
三岁多的小男娃年纪虽然跟小女娃差不多大,但性子看起来没有小女娃大方,这会儿见哥哥姐姐们都喊人了,他跟着哥哥们喊了声:“小婶婶好。”。
一年四季,尤其是农忙时节,只要不下雨,谢家的一日三餐都是在院子里吃的,夏秋图个宽敞凉快,春冬图屋外比屋内暖和;三个媳妇儿把粥盆、咸菜疙瘩、自家腌的萝卜干,还有几个杂面饼子都端到了院子里的木桌上,碗筷也摆放整齐。
摆好了饭,罗翠儿便拉过许清嘉,给她介绍孩子们。
她指着那两个五岁多的男娃和三岁多的小女娃说:“三弟妹,这是大娃、二娃,还有二妞,都是我和你大哥屋里的。”她又指了指四岁多的小女娃和三岁左右的小男娃,“这是大妞和三娃,是你二哥二嫂屋里的。”
许清嘉看着这几个孩子,心里软了几分,蹲下身,温柔地看着他们回应道:“你们好呀;大娃,二娃,二妞,大妞,三娃,我都记住啦。”
孩子们见这个漂亮的小婶婶不仅记得他们的名字,还这么温柔地跟他们说话,都高兴起来,与之前的扭捏不同,这次他们异口同声地喊道:“小婶婶好!”声音清脆响亮。
他们都觉得,这个新来的小婶婶比画上的仙女儿还好看,而且一点也不
罗翠儿对大娃二娃说:“大娃二娃,去,喊你们爷、奶,还有你爹、你二叔过来吃饭,记得带弟弟妹妹们去井边把手洗干净。”
“知道啦!”两个小子应了一声,像小炮弹似的冲了出去,嘴里还喊着:“爷!奶!爹!二叔!吃饭啦!”
剩下的大妞、二妞和三娃也迈着小短腿,跟在哥哥们屁股后面跑远了。
看着孩子们跑开的背影,许清嘉带着些好奇问道:“大嫂,大娃和二娃是双胞胎啊?”
罗翠儿笑着点头,脸上带着为人母的骄傲:“对,这两个皮小子是双生,当时怀上的时候也没想到是俩,生的时候可费了老劲了,不过这俩小子,虽说皮实,倒也壮实,很少生病。”
“怪不得我看着两个小家伙眉眼间很象呢。”许清嘉点点头回着,她没有再去问二嫂周娟儿大妞和三娃年纪咋挨得这么近;她在舅家见多了,一般人家,如果头胎是女娃,总会想着尽快再要个男娃,这生第二胎的时间就会隔得近些。
许清嘉有留意到谢家的两个女娃,大妞和二妞身上穿的衣裳虽然也有补丁,但都洗得干干净净,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的,性子看着也都温顺乖巧,不象是在家里受委屈的样子,看来谢家并没有因为是女娃就不喜,这点让她心里踏实了不少。
再想到她自己,谢怀瑾今年才十四,比她还小一岁,身子骨又这么弱,估摸着近几年,公婆都不会在子嗣上给她什么压力,这么一想,她一直紧绷着的心弦,又稍稍放松了一些,她听婆母的口吻便知道,她这个相公书读的恐怕真的挺好,家里也舍得供他读,若不是他身子骨弱的话,肯定是对于他的子嗣寄予厚望的。
只不过眼下并不合适罢了,许清嘉这会儿觉得,在这个陌生的家里,似乎一切都在朝着可以期待的方向慢慢发展。
很快,谢有福和张秀兰先后从谢怀瑾的屋里出来了,老两口脸上都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
接着,大哥谢家富和二哥谢家贵也从各自忙碌的地方走了过来,两人都先去井边,用木盆打了水,招呼着孩子们洗手。
谢家富是个高大结实的汉子,面相憨厚,话不多;谢家贵则显得活泛些,一边洗手一边笑着对许清嘉说:“三弟妹,辛苦你了,一早起来就忙活。”
许清嘉连忙摇头:“不辛苦的二哥,都是应该做的。”
一家人陆陆续续在院子里的长条凳和矮凳上坐了下来。
张秀兰先给谢有福盛了满满一碗粥,然后又给几个孩子分,罗翠儿和周娟儿照顾着各自的孩子吃饭,许清嘉也帮着给挨着她坐的二妞吹凉粥。
饭桌上,话题自然围绕着刚刚醒来的谢怀瑾。
“怀瑾醒了,这心总算能放回肚子里一半了。”张秀兰感慨道,手里给三娃掰着杂面饼子,“刚才喝了药,又喝了小半碗米油,看着精神头好了些,就是没什么力气,又睡下了。”自从老秀才给谢怀瑾取了名和字之后,家里便跟着叫怀瑾了,三郎这个称呼也就渐渐没人喊了,大概是谢家传统?谢家富和谢家贵有了名之后,谢老爹和谢母也不喊他们大郎、二郎了。
谢有福喝了一大口粥,沉声道:“醒了就好,慢慢养着。”
谢家富咽下嘴里的饼子,说道:“爹,娘,回头我再去镇上王大夫那儿抓几副药回来?问问这三弟醒了,方子要不要换一下。”
张秀兰点头:“是要去一趟的,等吃完早饭你就去,把钱带上。”
“哎。”谢家富应下。
谢家贵插话道:“怀瑾这一病,咱家里攒的那点钱也花得差不多了吧?眼看就要春耕了,咱家养了猪,肥料够用,种子咱家有自留的,都不咋花钱,但三弟光喝药不行吧,得补补啊。”谢家贵向来喜欢这个弟弟,谢怀瑾身体好,还没去学堂读书的时候,他没少带着这个弟弟瞎胡闹,这会儿也是真心的问这个问题。
这话一说,饭桌上的气氛稍微停滞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