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二章 我看你也是穷书生做春秋大梦,臭不要脸
书名:糟糕,养过了!夫君他如狼似虎 作者:梁宜恩
第三百九十二章 我看你也是穷书生做春秋大梦,臭不要脸
年糕自从那日从楼回来之后,整个人就象被什么东西附体还是下降头了似的,他没有跟任何人说起那日的事,大家也都只以为他是在家受了气,因为他每次开口的时候都带着一点压不住的火气。
甚至有些御史台的老臣还仗着资历去找谢怀瑾聊了聊,弄得谢怀瑾一头雾水,差点老脸都挂不住了。
御史台的公文在年糕的手里翻得飞快,递上去的弹劾折子一篇接一篇,这些个被他参过的官员在朝会上互相使眼色,都在无声地交换同一句话:他最近到底怎么了?
有一位老侍郎被他参了一本之后,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吹着胡子瞪眼:“谢大人,你是不是看谁都不顺眼?”
年糕站在班列里,连眼皮都没抬:“下官只是依例行事。”
老侍郎被噎得说不出话,甩了甩袖子,险些当场站不稳。
阿玄在御书房里听到这些事的时候,正在批一份南边来的折子,他放下朱笔,靠在椅背上:“他又参了谁?”
旁边的小太监低声道:“这回是工部的一个员外郎,说他收了商户的礼。”
阿玄:“查实了?”
小太监:“查实了。”
阿玄沉默了一下:“那他倒是没参错。”
小太监没有再说话。
隔了几日,阿玄在散朝后把人留了下来,他坐在东宫书案后面,手里没有拿折子,也没有看公文,只是看着年糕说:“你这段时间到底怎么了?”
年糕站在书案前,皱了皱眉:“没什么。”
阿玄:“还没什么?你都快把大半个朝堂得罪完了。”
年糕:“御史台的职责所在。”
阿玄默默翻了个白眼。
过了一会儿,阿玄还是忍不住开口了:“知意是故意试探你,她就是想看看你对她到底有没有意思,你一个二十多岁的大男人,跟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计较什么?”
他说完这句话,自己都觉得有些多馀,语气也淡了些。
年糕才不相信:“她一个小姑娘,能想到这些?”
阿玄哼了一声,又翻了个白眼,及笄了的女子,哪里会想不到这些:“真是好心没好报,那以后你自己哭去吧。”
他站起来,绕过年糕往门口走去,走到门边时停了一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象是有什么话想说,又觉得说了也是白说,便没有开口,抬脚跨过门坎走了。
年糕站在原地,他想说点什么来证明自己的想法,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话,所以他回到府里的时候,脸色依然不好看。
晚饭时谢怀瑾见他那副样子,忍了两天终于没忍住,夹了一筷菜放进自己碗里:“你这几日怎么回事,不是弹劾这个就是弹劾那个,连工部员外郎纳妾你都要管。”
年糕:“爹,我再说一遍,那是他宠妾灭妻。”
谢怀瑾:“人家宠不宠妾那是人家的事,你管得也太宽了。”
年糕:“你从前不也看不惯那些人?”
谢怀瑾被他噎了一下;“我看不惯归看不惯,我没你这么大阵仗,也没去弹劾人家。”
年糕把筷子搁下了,他也不是摔碗,就是把碗往桌子上一放,筷子也那么一放,然后往后靠在椅背上,抿着嘴不说话了。
许清嘉正在旁边给小阿远夹菜,听见声响,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紧抿的嘴角上停顿了一下,又收回去,低头夹了一筷菜放进小阿远的碗里:“吃菜。”
小阿远:“舅舅怎么不吃饭了?”
许清嘉没有回答小阿远,她看着年糕那张脸,恍惚间象是看见了二十多年前的谢怀瑾,也是这副模样,绷着小脸不吃饭,闹脾气不肯去书院,被婆母拿着扫帚追着打。
她心里浮起一点心软,还没来得及往下落,就听到年糕跟谢怀瑾又吵了起来。
年糕:“你十四岁成亲又怎么了?那是娘那时候没有更好的选择,再说了,你们十八才算是真夫妻,这么算下来,我比你当年也没晚多少。”
谢怀瑾被他这话堵了一下,气的不行,许清嘉当年嫁给他的原因,这么多年他一直不愿意被提起,家里也是绝口不提的:“我当年那是事出有因。”
年糕:“什么因,不就是你自己作的。”
许清嘉皱着眉,觉得年糕这话过分了:“你这孩子怎么跟你爹说话的?”
年糕:“我没怎么说话,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父子俩你一句我一句地吵了起来,声音不大,但你来我往的没停过。
小阿远坐在旁边,手里的勺子停在碗沿,看了看外祖父,又看了看表舅舅,眼框慢慢红了,扁着小嘴,眼看着就要哭出来。
许清嘉赶紧把他从椅子上抱起来:“小阿远,吃饱了吗?”
小阿远点了点头。
许清嘉:“那外祖母带你去屋里玩。”她抱着小阿远穿过回廊,把他放在小院里的矮榻上,又给他拿了两个小木人,“你自己玩一会儿,外祖母出去一下,让你外祖父来陪你。”
小阿远点了点头,接过木人,低头摆弄着,安静了下来。
许清嘉回到堂屋门口,看了一眼还在争执的父子俩,用手敲了敲门框,屋里那两人同时住了口。
谢怀瑾转过头看见她站在门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许清嘉说:“相公,你过去陪小阿远。”
谢怀瑾看了年糕一眼,把筷子放下,起身往小院方向走,经过许清嘉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他刚才太过分了!”
许清嘉哭笑不得:“是是是,我马上教训他。”
等谢怀瑾走远了,许清嘉走进堂屋,在年糕对面坐下来,她伸手就把年糕的耳朵揪住了。
用了不小的劲儿,年糕哎了一声,被她揪着耳朵,脸都涨红了:“娘,我都二十三了!”
许清嘉哼了一声:“你二十三也是我儿子,你长了这么大岁数,脾气倒是跟你爹年轻时候一模一样,半点没长进。”她松开手又问道,“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年糕没有说话。
许清嘉看着他,目光沉了沉,语重心长的开始跟他讲道理:“人家是当朝唯一的公主,凭啥围着你转?你算哪根葱?”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毕竟这是事实,又不是她夸大其词,“我看你也是穷书生做春秋大梦,臭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