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有人酸言酸语

大人们在这边热闹，孩子们早就吃饱了，聚在院子外头玩耍，大娃二娃几个二小家伙作为今天的小主人，被小伙伴们围在中间。

“大娃，你奶奶的寿糕真好吃！我从来没吃过！”

“二娃，你们家今天的肉真多！我娘说你们家发财了！”

孩子们叽叽喳喳，满脸羡慕；这时，一个叫铁蛋的孩子凑近说道：“对了，狗剩前几天跟我说，你们家有一种黄黄的、香喷喷的鸡蛋糕，特别好吃，但是他娘去要，你们没给，是真的吗？比寿糕还好吃？”

这话一出，其他孩子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

“鸡蛋糕？是鸡蛋做的糕吗？”

“肯定很香！鸡蛋多金贵啊！”

“大娃，二娃，你们吃过吗？好吃吗？”

大娃二娃还没来得及回答，跟在哥哥姐姐屁股后面的三娃和跑过来的二妞听见了，二妞刚刚跟小姐妹们玩了一会儿，这会儿也都呼啦啦的也都跟了过来，两个小家伙年纪小，藏不住话，又是被家里娇惯着的，一听有人问起自家好吃的，立刻来了精神，小胸脯一挺。

三娃奶声奶气，声音响亮地说：“鸡蛋糕！可好吃啦！黄黄的，软软的，甜甜的！比……比馒头好吃一百倍！” 他年纪小，脑袋里就会这几个词，只能这么形容。

二妞也用力点头，补充道：“我小婶婶做的！可香可香了！我上次就吃了一块，还想吃！” 她伸出小手指比划着名，“就这么大一块！”

两个小家伙一唱一和，把鸡蛋糕描绘得天上地下绝无仅有，把周围一群孩子馋得口水直流，眼睛都要绿了。

当下就有几个孩子忍不住，转身就跑回自家在的席面上，扯着爹娘或爷爷奶奶的衣角嚷嚷：

“娘！我要吃鸡蛋糕！谢家的鸡蛋糕！”

“奶奶，狗剩说谢家的鸡蛋糕可好吃了！我也要吃！”

“爹，给我钱，我去找谢家小婶婶买鸡蛋糕！”

大人们正喝酒闲聊，被孩子这么一闹，有些哭笑不得，有那惯孩子的，被缠得没法，又听说是鸡蛋做的糕，想必不差，便摸出一两文钱，打发孩子去问。

也有那心思活络的媳妇婶子，刚才就问过寿糕，这会儿听孩子说起另一种没见过的“鸡蛋糕”，好奇心更盛，也跟着过来打听。

“清嘉啊，孩子们说的那鸡蛋糕，是啥样的？真用鸡蛋做的？”

“听着怪稀罕的，咋卖的？能瞧瞧不？”

“今天还有没有剩的？给孩子尝一口呗？”

一时间，好几拨人围过来问鸡蛋糕的事，谢家人都有些意外和尴尬；寿糕是应景的，没想到鸡蛋糕也被翻了出来。

许清嘉忙解释道：“各位婶子嫂子，鸡蛋糕是前些日子爹和大哥他们除草辛苦，做来给家里人补补身子的，用的鸡蛋和糖，都金贵，家里鸡蛋有限，没做多少，早就吃完了，今天是确实没有。”

众人听了，有些失望，但好奇心更重了，纷纷追问什么时候再做，她们好来买。

好容易宴席散去，送走了客人，婆媳几个开始收拾杯盘狼借。

一边收拾，许清嘉一边对张秀兰说：“娘，您看今天，问鸡蛋糕的人还真不少，看来这东西虽然用料贵，但确实招人喜欢；我想着，要不……让大哥二哥抽空去收趟鸡蛋，多收些，我试着做一批鸡蛋糕来卖卖看？定个合适的价钱，看看有没有赚头，要是行，以后也能当个进项。”

张秀兰擦着桌子，闻言停下来想了想。

今天这阵势她也看到了，鸡蛋糕的吸引力确实不小，虽然成本高，但若能卖出价钱，未尝不可；她点头道：“我看行。那鸡蛋糕味儿是香，样子也好看，明儿个我就让老大老二去问问，看谁家有鸡蛋要卖，先收些回来，但头一回咱也别收多，十个八个的你先试试。”

“行，还是娘有成算，我都听娘的。”许清嘉笑着说道，她知道婆婆的担忧，自是不会硬要买那么多，她自己也怕卖不完，赔钱到时候。

两人正说着，院门外又来了人，是村里赵木匠的媳妇，赵婶子；赵木匠手艺好，家里在村里算是过得殷实的。

赵婶子满脸笑容地走进来，先跟张秀兰道了贺，然后拉着许清嘉的手说：“清嘉啊，婶子今天可是开了眼了，你这寿糕做得真好！又体面又好吃！是这样，过几日我家公爹五十整寿，我们想着也热闹热闹；就想着，能不能请你过去，帮忙也做一个这样的寿糕？不用太大，中等就行；你放心，手艺费少不了你的，肯定比你去卖糕点，一天赚得多，也省得你风吹日晒的，你看成不？”

张秀兰一听，这是好事啊！

既给了赵家面子，又能给儿媳多份收入，还是同村的，知根知底，她忙对许清嘉使眼色。

许清嘉心里也高兴，这算是她“手艺”得到认可，拓展的新路子，她看向婆婆，张秀兰笑着点头：“清嘉，赵婶子信得过你，你就应下吧。都是乡里乡亲的，该帮忙。”

许清嘉这才对赵婶子笑道：“赵婶子您太客气了，能给您家帮上忙是我的荣幸，手艺费您看着给就行，主要是东西要做好，让老爷子高兴。”

赵婶子见许清嘉答应得爽快，人也谦和，更是欢喜，连声道谢，约好了具体日子和细节，这才高高兴兴地走了。

这一天的热闹和接连的好事，让谢家上下都沉浸在一种蒸蒸日上的喜悦里，眼看日子就要红火起来，村里却渐渐有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哼，不就是走了狗屎运，娶了个会做糕的媳妇么？显摆啥？”

“冲喜冲来的，谁知道是不是长久？”

“听说那谢有银家的，前几天想去要点鸡蛋糕给孩子尝尝，愣是被赶出来了，一点亲戚情分都不讲！”

“就是，有点钱了就瞧不起穷亲戚了呗……”

这些话零零碎碎，起初还没传到谢家人耳朵里，直到有一天，周娟儿从河边洗衣裳回来，气得脸都红了，跟张秀兰和许清嘉她们学舌，说是听见几个长舌妇在嘀咕，话里话外说自家小气刻薄，连亲兄弟家都不帮衬，有了钱就忘了本。

张秀兰一听就火了：“放屁！谁在那里嚼蛆？”

周娟儿压低声音，忿忿道：“我问了经常跟我一起去洗衣裳的桂花，她悄悄告诉我，好些难听话，源头好象……好象是二叔家传出来的；说是上次二婶带狗剩来没讨到好，记恨上了，又眼红咱们家现在日子好过，清嘉能赚钱，所以就到处说咱们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