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贪便宜的亲戚
书名:糟糕,养过了!夫君他如狼似虎 作者:梁宜恩
第二十五章 贪便宜的亲戚
“恩,我听娘子的。” 谢怀瑾嘴上应着,心思又活络起来,眼珠转了转,想起他娘前面赞成他“正大光明”的法子,便凑近了些,拿起桌上一本《三字经》,“娘子,你前两天背到‘养不教,父之过’了,前面几句可还记得?我今日有空,再教你背几段?”
许清嘉见他精神好了,也有心向学,自然不会拂了他的意,便点点头:“好呀,那相公你教我。”
就这样,谢怀瑾便又开始了他的“教程”。
许清嘉手里绣着小老虎,耳朵听着谢怀瑾温柔的诵读和讲解,时不时跟着念几句,谢怀瑾压根不在意她是否一心二用,他本就是为了能名正言顺地让她晚上陪在自己身边才提的这茬,如今目的达到,看她一边做活一边认真听讲的模样,心里就满足得不行。
至于她能学进去多少,他才无所谓呢,反正来日方长,他又不是要他娘子考女状元。
许清嘉是个认真的,她幼时本就有些底子,人也聪慧,只是这些年生疏了,如今重新捡起来,又有谢怀瑾这个耐心且别有用心的“夫子”,进度竟也不慢。不过半月左右,整本《三字经》她已能磕磕绊绊地背下来了,书上的字,也对照着认了个七七八八。
谢怀瑾有一次听她流畅地背了一大段,忍不住笑着打趣:“娘子这般聪慧,若是男儿身,定然寒窗苦读,能考取功名。”
许清嘉正对着书认字,闻言脸一红,嗔怪地轻轻拍了他骼膊一下:“相公尽会胡说!这话也是能乱说的?” 心里却因着谢怀瑾的夸奖,泛起一丝小小的甜意,幸好是在家里,若要外人听到这话,可不得了,本朝最忌讳这般言论。
谢家的日子平静而充实地过着。
许清嘉新做的山药芋泥紫薯糕,因着样子别致,口感新奇,在村里和附近渐渐有了名气,卖得比豆沙糕还好些,做起来麻烦,定价也会高一点,但买的人反而多了,家里因此又多了些进项。
手里稍微宽裕了点,许清嘉就想着改善一下家里的伙食。
以前家里鸡蛋金贵,都是攒起来换钱或者紧着谢怀瑾补身子,这段日子家里有了些馀钱,现在她也想让家里人都能吃点好的,可鸡蛋就那么些,一人分一个肯定不够,她琢磨了一下,便想出了个法子。
这天下午,她早早开始准备。
把有限的几个鸡蛋仔细打散,添加一点点糖和面粉,又兑了水,调成稀稠适中的糊糊,然后在蒸笼里铺上浸湿的笼布,将糊糊慢慢倒进去,摊平。
大火烧开,蒸汽袅袅。
不多时,一股不同于寻常蒸糕带着蛋香的甜香气味就从灶房飘散出来,散到了整个院子。
谢有福带着谢家富、谢家贵从地里回来,还没进家门就闻到了。
谢家贵抽了抽鼻子,眼睛一亮:“爹,大哥,你们闻闻,这味儿!肯定是三弟妹又琢磨出啥好吃的了!”
三人加快脚步进了院子,果然见灶房里热气腾腾,许清嘉正将蒸好的一大张黄澄澄、蓬松柔软的“鸡蛋糕”从笼布上小心地揭下来,放在案板上,看着就诱人。
晚饭时,这新奇又喷香的鸡蛋糕被切成大小均匀的块,摆在桌子中央,张秀兰给每人分了一块,连最小的二妞和三娃都有,鸡蛋的香,一点点糖的甜,混合着蒸制后特有的柔软口感,让所有人都吃得眉眼舒展,这比光吃杂面饼子可香多了,而且人人都尝到了鸡蛋的滋味。
几个小家伙更是喜欢得不行,拿着属于自己的那块鸡蛋糕,舍不得一下子吃完,小口小口地咬着,脸上满是幸福。
吃完了自己那块,大娃二娃还想再要,被罗翠儿瞪了一眼:“一人就一块,哪能由着你们吃?留着明天还能吃呢。” 两个孩子这才作罢,带着弟弟妹妹拿着剩下的半块,跑到院子外面,一边吃一边玩,遇到小伙伴,小家伙们还故意吃得很慢很香的样子。
这香气和孩子们的动静,到底还是把不该招的人招来了。
谢有福有个弟弟,叫谢有银,就住在同村另一头,谢有银两口子都是惫懒性子,地里活计不上心,日子过得紧紧巴巴,却总爱盯着别人家,尤其喜欢来大哥谢有福家“打秋风”,蹭点吃的用的。
以前谢家不宽裕,他们来得还不算太勤,最近大概是听说谢家三媳妇做糕点赚了点小钱,伙食似乎也好了些,便来得越发频繁了,每次来也不空手走,总要顺走点东西,而且拿了从不念好,背地里还说谢有福家小心眼,自家弟弟吃点东西还不乐意。
这会儿,谢有银的媳妇王氏,拉着自家七八岁的儿子狗剩在附近转悠,闻到谢家飘出的蛋糕香气,又看到大妞二妞他们拿着黄澄澄的糕点吃得香甜,口水立刻就下来了。
她眼珠一转,拉着狗剩就径直走进了谢家院子。
“大哥,大嫂,吃饭呢?” 王氏脸上堆着笑,眼睛却直往饭桌上瞟,看到那还剩着的鸡蛋糕,眼神更热切了,“哟,这是做的啥?闻着可真香!狗剩,快叫人!”
狗剩吸溜着口水,含糊地叫了声“大伯,大伯娘”,眼睛就钉在鸡蛋糕上了。
张秀兰和谢有福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罗翠儿早就忍这个婶子忍的够够的了,以前公婆碍于情面不好说什么,她做儿媳的也不便出头,如今见公婆脸色都沉了下来,她心里也有了底。
罗翠儿放下筷子,皮笑肉不笑地开口道:“婶子来了?吃过了没?没吃的话,家里还有些粟米粥和咸菜,要不将就吃点?” 她绝口不提鸡蛋糕。
王氏脸色僵了一下,讪笑道:“吃过了吃过了;就是,就是狗剩这孩子,闻着你们家这糕点的香味,馋得走不动道了,你看这……” 她推了推狗剩。
狗剩立刻会意,嚷嚷起来:“娘!我要吃糕!我要吃黄糕糕!”
周娟儿也看不下去了,凉凉地接了一句:“哟,狗剩想吃糕啊?这糕可金贵,用了鸡蛋和糖呢,我们自家人也是一人一块,分着吃的,大娃和二娃吃完了还想要都没给呢;孩子馋了,回去让你娘也给你做呗,鸡蛋糖谁家还没有点儿?”
这话说得夹枪带棒,意思再明白不过:我们自家都紧巴巴分着吃,没多馀的给你这外人;你想吃,自己回去做去。
王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哪舍得用鸡蛋和糖给孩子做这个?就是想来占便宜,没想到今天这两个侄媳妇这么不客气,她看向大哥谢有福,指望他能说句话。
谢有福沉着脸,没吭声,自顾自喝着粥。
张秀兰也淡淡道:“孩子馋嘴正常,他婶子,家里今日确实没多的了;要不,你改天再来?”
这话就是送客了。
王氏再厚的脸皮,也待不下去了,扯着还在嚷嚷的狗剩,灰溜溜地走了,临走前那眼神,很是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