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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不行,娘子只能最关心他

书名:糟糕,养过了!夫君他如狼似虎 作者:梁宜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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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不行,娘子只能最关心他

进了四月,天气一天天暖和起来,日头也渐渐的开始变的更长,谢怀瑾的身体在汤药和调养下,恢复得越发明显,咳嗽早已止住,脸色虽还不及健康少年红润,却也褪去了病态的苍白,添了些许血色。

这药也从每日两剂减到了三日一剂,眼看就要停了,这本该是件值得全家高兴的大喜事,可谢怀瑾心里却象堵了团湿棉花,闷闷的,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原因无他,他就是觉着许清嘉对他,似乎不如之前那么上心了。

前两日,三娃在院子里跑闹,差点撞到正端着水盆的许清嘉,谢怀瑾看见了,眉头一皱,便出声说了三娃两句,语气难免带了些责备道:“三娃,看着点路,莫要横冲直撞,仔细撞到你小婶婶。”

他本意是关心许清嘉,怕她被撞到,水洒了或是磕碰着;谁知许清嘉放下水盆,竟摸了摸三娃的头,温声对谢怀瑾道:“相公,三娃还小,跑起来没个轻重,你莫要凶他,我小心些就是了。”

谢怀瑾当时就愣住了。

她……她为了侄子,说他“凶”?他明明是担心她啊!这合理吗?她是他的娘子,合该最在意他的感受才对,怎么反倒护起“外人”来了?虽说三娃是他亲侄子,但在谢怀瑾这会儿有些钻牛角尖的心里,分走许清嘉注意力的,都算“外人”。

这股别扭劲儿憋在心里,让他看什么都不太顺眼。

尤其是看到许清嘉对几个侄子侄女一如既往的耐心和温柔,甚至因为糕点生意渐好,她跟两位嫂嫂走动商量得更多,脸上的笑容也愈发开朗明亮时,谢怀瑾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和烦闷就更重了,她好象越来越不需要只围着他一个人转了。

不行。谢怀瑾抿紧了唇,他得想点办法。

于是,秉持着这个心理,在昨天傍晚的时候,当许清嘉象往常一样问他可有什么不适时,谢怀瑾放下了手里的书,眉头微蹙,抬手轻轻按了按额角,声音也比平时低弱了两分,带着点少年人的撒娇道:“不知怎的,今日总觉得有些头晕,身上也没什么力气……”

果不其然,许清嘉立刻紧张起来,快步走到他身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说着:“不烫啊……相公可是看书久了?还是哪里不舒服?快别看了,躺下歇歇。” 她语气里的关切毫不掩饰,动作也是轻柔急切,仿佛又回到了他病重昏迷时那般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样子。

谢怀瑾心里那点郁气瞬间散了大半,甚至升起点小小的得意。

看,他娘子还是在意他的,他顺从地“恩”了一声,任由她扶着躺下,闭着眼睛,感受着她替他掖好被角,又去倒温水,忙前忙后的照顾着她,那点故意装出来的不适,似乎都变得真实了起来,就好象他真的又生病了一样。

所以今日他便时不时在书房里“不适”一下,不是揉太阳穴,就是轻声咳嗽;许清嘉果然一直记挂着,一得空就会过来书房看看,劝他别太用功,多休息,还特意给他泡了宁神的草药茶。

谢怀瑾享受着这份“专属”的关怀,心情好了许多,书也看得进去了。

下午,天色有些阴沉,看起来象是要下雨;这样的天气,许清嘉和两个嫂嫂便没有做糕点,也没去村口摆摊,趁着空闲,许清嘉把屋子里里外外又仔细收拾了一遍。

大娃和二娃两个机灵鬼,见小婶婶今日在家,又不忙,便觑着空子,象两只小尾巴似的黏了上来。

“小婶婶,你今天真好看!”

“小婶婶,你累不累?我给你捶捶背!”

两个小子嘴巴像抹了蜜,围着许清嘉小婶婶长、小婶婶短地叫着,把许清嘉哄得眉眼弯弯。

“说吧,你们两个小滑头,又想讨什么好处?” 许清嘉停下手中的活计,笑着点破他们。

大娃和二娃对视一眼,嘿嘿笑了。

大娃先开口道:“小婶婶,你给我们衣服上绣的竹子真好看!我……我想在胸口这儿,再绣个小老虎,威风!”

二娃也连忙点头道:“我也要我也要!小婶婶绣的小老虎肯定比镇上年画上的还神气!”

许清嘉被他们逗乐了,这两个小子,倒是会挑,绣个小老虎确实比竹叶费功夫,但她喜欢这些孩子们,看着他们期盼的眼神,便也舍不得拒绝。

“行啊,等小婶婶有空了,就给你们绣;不过小老虎可复杂,得慢慢来,急不得。”

“不急不急!谢谢小婶婶!” 两个小子目的达成,高兴得蹦了起来。

这一幕,恰好被从书房出来透气的谢怀瑾看在眼里,他站在房檐下,看着院子里许清嘉被两个侄子围着,笑容温柔,耐心应承的模样,刚刚因她频繁关怀而好转的心情,又晴转多云了。

她对侄子们,总是这么有求必应,和颜悦色;对他呢?虽然也关心,但似乎……少了点什么。

他抿了抿唇,转身回了书房,心里又开始盘算着。

晚上,许清嘉沐浴完,散着头发回屋准备梳头,谢怀瑾已经洗漱过了,正坐在床边,见她进来,便开口道:“娘子,夜里看书费眼睛,一盏灯油也不便宜,不若……你去书房做针线?那里桌子大,亮堂;我们共用一盏灯,也省些烛火钱。”

许清嘉梳头发的动作顿了顿,有些诧异地看向他道:“去书房?会不会打扰你看书?”

“不会。” 谢怀瑾答得很快,语气听起来十分理所当然,“你做你的针线,我看我的书,互不相扰,怎会打扰?再说……书房清静些。”

许清嘉想了想,觉得有道理,而且,谢怀瑾主动提出共用灯火节省开支,这理由也很正当,只是清净一说有点奇怪,她没多想,点点头道:“也好,那我收拾一下针线篮子。”

两人来到书房。

谢怀瑾在书桌后坐下,摊开书卷,许清嘉则在书桌另一侧的矮凳上坐下,拿出要给大娃二娃绣老虎的布片和彩线,就着同一盏油灯的光,开始分线、穿针。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书页翻动的轻微声响和针线穿过布料的细碎声音,但谢怀瑾的心思却不在书上。

他看了一会儿书,便抬起头,看似随意地开口:“娘子,我瞧你认字似乎比寻常妇人多些?可是以前……读过书?”

许清嘉正专注地绣着一根虎须,闻言手上动作微停,抬起头,脸上掠过一丝怀念和黯然,轻声道:“是很小的时候了,我爹……他是个教书先生,家里有些旧书;我五岁前,爹娘还在时,爹曾教我认过一些字,背过几句《三字经》、《千字文》,只是后来……” 她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只是摇了摇头,“这些年,在舅家,早就忘得差不多了,只勉强记得几个简单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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