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陆远带伤归来的夜
书名:六零:闪婚绝嗣大佬后我连生三胎 作者:玖色玫瑰
第九章 陆远带伤归来的夜
陶罐的事还没来得及细想,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
苏梦雨从空间里退出来,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月色下,一辆军绿色吉普车停在招待所门口,车灯还亮着。驾驶座上跳下一个警卫员,快步绕到后车门拉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车里出来,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
苏梦雨心里咯噔一下,趿拉上鞋就往外跑。
院子里老刘头已经打开了大门,手里提着马灯。灯光摇晃中,苏梦雨看清了来人的脸。
陆远。
他瘦了一圈,颧骨比走的时候更明显了。军装外套搭在肩上没穿,里头白色的衬衫袖子卷到肘弯处,左臂从手腕到小臂缠着厚厚的纱布绷带,隐约有暗红色的血渍洇出来。
“回来了。”陆远看到她,脚步顿了一下,随即正常地朝她走来。
苏梦雨站在廊下没动,目光死死盯着他那条骼膊。
“怎么伤的?”
“执行任务蹭了一下,皮外伤。”陆远走到她面前,语气跟说今天吃了什么饭似的。
“皮外伤缠这么厚的绷带?”
陆远没接这话,目光越过她肩膀看向屋内。房间门开着,地铺上赵国耀正揉着眼睛坐起来,一脸警剔地盯着门口。
“这是谁?”
“我弟弟,赵国耀。亲弟弟。”苏梦雨侧了侧身让他看清楚,“你走之后我跟你说过的事,沉干事帮着办的。”
陆远点了下头,没多问。他看了赵国耀一眼,对那少年说了句:“睡吧。”
赵国耀看看苏梦雨,又看看这个高大的军人,缩回被子里躺下了,但眼睛明显还睁着。
苏梦雨把陆远领进里屋,关上隔断的布帘子。屋里就一张单人床,陆远坐在床沿上,解着军靴的带子。动作用的右手,左臂垂在身侧没怎么动。
“你说实话,到底伤得多重?”苏梦雨拧开暖壶倒了杯温水递给他。
陆远接过水喝了一口,放在床头柜上。
“确实不重。贯穿伤,没伤到骨头。”
“贯穿伤?”苏梦雨声音提高了半个调。
“嘘。”陆远朝布帘子外面努了努嘴,示意外头还有个孩子。
苏梦雨压低声音,语气却更冲了:“贯穿伤你跟我说是蹭了一下?你当我傻?”
陆远看着她。这女人发起火来眉头拧得紧紧的,眼圈有点泛红,嘴唇抿成一条线。跟那天晚上那个软绵绵的人判若两人。
“已经处理过了,军医缝了针。”他把左臂抬起来活动了一下给她看,“你看,能动。”
苏梦雨伸手按住他的骼膊不让他动。
“你还使劲!缝了几针?”
“七针。”
苏梦雨倒吸了口气,松开手,转身去翻柜子里的医药箱。那是许美丽之前送来的,里面有碘酒纱布和几包磺胺粉。
“过来坐这边,灯亮。”她把马扎搬到窗户底下,指了指。
陆远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起身走过去坐下。
苏梦雨小心地解开绷带。纱布一层层揭开,最里面那层已经跟伤口边缘的血痂粘在了一起。她用温水打湿慢慢浸开,手指头都在微微发抖。
伤口在左小臂外侧,一道三寸长的豁口,边缘发红发肿,缝合的黑线像蜈蚣趴在皮肉上。贯穿伤的入口在另一面,比这边小些,同样缝了。
苏梦雨盯着那道伤看了几秒,没抬头。
“疼不疼?”
“不疼。”
“骗人。”
陆远低头看她,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她头顶的发旋和微微颤斗的睫毛。
“习惯了。”他说。
苏梦雨没再接话。她用碘酒仔细擦了伤口周围,又从旁边杯子里蘸了点水抹在纱布上。那水是她趁转身的时候从空间里取的灵泉水,掺在温水里根本看不出区别。
新纱布敷上去的瞬间,陆远的眉头松了一下。
“这药挺凉的。”
“军医院配的。”苏梦雨面不改色地扯谎,手上动作利落地把绷带重新缠好,“明天再换一次,三天之内别沾水。”
“知道了。”
苏梦雨收拾好东西,端着水盆去院子里倒掉。回来的时候陆远已经脱了外衣,靠在床头闭着眼。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朝她招了招手。
“别忙了,过来睡。”
苏梦雨站在床尾,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是他们领证之后,第一次清醒着面对同一张床。那夜两人都是被药物裹挟,浑浑噩噩的。现在清醒着,这张窄窄的单人床就显得格外小。
“你睡床,我去外头打地铺。”苏梦雨说。
“胡闹。”陆远皱了下眉,“你是我媳妇,睡地上象什么话。”
“那你伤着呢,我怕碰到你骼膊。”
“靠里头睡,碰不着。”
苏梦雨尤豫了两秒。外头布帘子那边赵国耀翻了个身,床板嘎吱响了一声。
算了。都是领了证的合法夫妻,又不是没睡过。她熄了灯,摸黑在床里侧躺下。
床太窄,两个人挤着,骼膊不可避免地挨在一起。陆远身上带着一路风尘的气息,混着碘酒味和淡淡的汗味。他体温偏高,不知道是不是伤口在发低烧。
黑暗中,两人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久到苏梦雨以为他睡着了,陆远忽然开口。
“对不起。”
苏梦雨眨了眨眼。
“让你嫁给我,婚礼也没办,结了婚就走了一个月。”他的声音在黑暗里很低,带着几分生硬的歉咎,“你受委屈了。”
苏梦雨转过头。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一线,落在他的侧脸上,轮廓像山脊一样硬朗。但说这话时他的表情不象平时那么冷,眉眼间有一点难以察觉的柔软。
“我没觉得委屈。”苏梦雨说,“你给我留了钱,让沉干事照顾我,还批了家属院的房子。比大多数人强多了。”
陆远沉默了一会儿。
“等任务结束,调回京城安定下来,我补一个。”
“补什么?”
“婚礼。不大办,就咱们自己人。”
苏梦雨没想到这个冷硬的军人会说出这种话。她愣了几秒,胸口有什么东西轻轻跳了一下。
“行。”她说,“我等着。”
陆远似乎满意了,闭上眼不再说话。呼吸渐渐变沉变长。
苏梦雨盯着天花板,右手无意识地贴在胸口上。
心跳快得有点不正常。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天亮了再说。
第二天清早,苏梦雨是被一股肉香熏醒的。她睁开眼,身旁的被窝已经空了。
掀开布帘子出去,赵国耀蹲在门口的小煤炉前,正拿蒲扇扇着火。炉子上坐着一口铝锅,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白气蒸腾。
“姐,姐夫让我去食堂端了份骨头汤回来热着。”赵国耀仰头看她,眼神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
“他人呢?”
“一早就走了,说去部队办手续。让我跟你说,中午之前回来。”
苏梦雨看了眼赵国耀用过的碗,里面干干净净,连汤底都不剩。这孩子是真饿怕了。
她走到窗边,趁人不注意进了趟空间。昨晚发现的那个陶罐还在她手里捧着。黄泥封口已经碎了一半,她掰开剩馀的泥块,罐口露出来。
里面装着一把种子。黑褐色的,扁圆形,比芝麻大一些,比黄豆小,表面有一层细密的纹路。
苏梦雨认不出这是什么。
她从罐子底部摸到一片薄薄的竹片,上面刻着两个小篆字。她辨认了半天,隐约是“灵参”二字。
灵参?
人参?
苏梦雨的手攥紧了那片竹片。如果这真是某种特殊参种,那她空间里的产出就不止蔬菜这么简单了。
但这事急不得。得先试着种,看能不能发芽。她从古井里舀了瓢泉水,在木屋后面那片颜色不同的土地上挖了个小坑,小心地埋下三粒种子,浇透了水。
从空间里退出来的时候,外面赵国耀在喊她吃饭。
苏梦雨收拾好心绪,推门出去。陆远的那条骼膊上的伤,到今天早上应该已经好了大半。灵泉水的效果,她亲眼见证过。
接下来的事情,一件一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