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暗线深处牵出惊天大案

“有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苏梦雨替陆远扣好领口。

“怕不丢人，轻敌才要命。”

“我记住了。”

“调查组那五个人，你打算怎么试？”

“分三路放消息，冯政委亲自掌握最后结果。”

“家里这边交给我。”

陆远握了握她的手。

“你只管照顾好自己和孩子，别主动碰案子。”

“我不会乱来。”

院外司机催了一声，陆远转身上车。

三天后，调查组放出的三条消息有了回应。

仓库没有动静，车站也无人露面，城西招待所附近却多了一辆送煤车。

那辆车每天只停十分钟，车上的煤从未卸过。

陆远带人查了司机的来历，对方是运输队的临时工，妻子常年吃药，半年前忽然换上了进口药品。

审讯室里，司机咬定自己只是替人送信。

“谁让你去招待所？”

“队长。”

“信送给谁？”

“不认识。”

“收信的人长什么样？”

“戴眼镜，穿灰大衣。”

“信在哪里拿的？”

“运输队门房。”

陆远把一张照片推到他面前。

“是这个人吗？”

司机看了一眼，马上移开视线。

“不是。”

“你还没看清。”

“我记不住。”

陆远收回照片。

“你妻子用的药，医院没有开过。”

司机攥住裤腿。

“那是亲戚寄来的。”

“你妻子娘家在河北，父母都没有工作，谁能寄来外国药？”

“我不知道。”

“你送信一次，对方给你两盒药。”

司机没有再开口。

陆远让人把他带下去，没有继续逼问。

当晚，运输队门房被秘密监控。

第四天清早，一个穿铁路制服的男人进门取走报纸，报纸夹层里藏着半张电影票。

专案人员跟到电影院，发现他将票根塞进了第三排座椅的缝隙。

两个钟头后，一名机关干部的司机取走了票根。

线索由此向上延伸，最终落到了贺明山身上。

贺明山是原物资局副局长贺成章的侄子，挂名在外贸接待处工作，平日负责安排来访人员的车辆和住宿。

他的职务不高，能接触的人却多。

陆远调查了近半年入境人员的接待安排，发现贺明山每次换班后，总有技术人员收到进口药品和手表。

“他不直接送东西。”

冯政委看完材料问道：“中间经过几道手？”

“至少三道。”

“最前面的人知道自己在替谁办事吗？”

“多数不知道。”

“贺成章参与没有？”

“暂时没有证据。”

“他过去派人拦过调查，你怎么看？”

“贺成章或许知道侄子在倒腾进口物品，未必知道东西换的是什么。”

冯政委将材料合上。

“你的意思是，先别惊动他？”

“贺明山的连络人还没出现，现在抓人，只能定他私下收受物品。”

“那些泄露出去的消息呢？”

“每一份都不完整，只有送到境外连络人手里，才能证明用途。”

冯政委在屋内走了两圈。

“继续查，所有行动先报我批准。”

“是。”

调查持续了三个多月。

这期间，苏梦雨没有再问案情，只在军嫂们说起家中变化时多留了一份心。

一天午后，许美丽送完糕点，提起邻院的罗嫂子。

“她家最近来了个远房表妹，出手真阔气，给孩子一人带了一块水果糖。”

孙爱华接话。

“我见过那姑娘，不象亲戚。”

“怎么不象？”

“罗嫂子说她在南边纺织厂工作，可她连棉纱和棉线都分不清。”

苏梦雨放下装糕点的竹夹。

“她住了多久？”

“半个月了。”

“天天出门吗？”

“下午去邮局，回来总拎着报纸。”

许美丽察觉她问得细。

“梦雨，那人有问题？”

“我不清楚。”

苏梦雨转向孙爱华。

“她叫什么？”

“罗嫂子喊她小倩。”

“这事别再跟旁人议论。”

晚上陆远回来，苏梦雨把听来的情况告诉了他。

“罗嫂子的丈夫在哪个单位？”

“通信器材厂。”

陆远抬头问道：“那个表妹去邮局的时辰固定吗？”

“每天下午四点左右。”

“还知道什么？”

“她说自己在南边工作，口音却是本地的。”

“谁听出来的？”

“孙爱华。”

陆远拿起军帽。

“我出去一趟。”

“先吃饭。”

“回来再吃。”

“你要调查罗家？”

“先让人去邮局看看。”

“别让军嫂们卷进去。”

“我知道。”

两天后，那名叫小倩的女人在邮局投递了一封没有收件人姓名的信。

信封里的内容只是几组机械零件编号，寄送地址却是一家外宾常住的饭店。

调查人员顺着她的活动轨迹，发现她曾三次进入贺明山借住的院子。

专案人员又查到，贺明山通过外宾服务处换取了大批进口药品和手表，数目远超个人需要。

那些物品没有留在他手里，全被送给了运输线路上的司机和技术人员。

冯政委连夜召集会议。

长桌上摆着照片，截获的信件和几份技术资料。

“现已查明，泄露出去的内容涉及三条重要运输线，两处仓储位置，还有新设备的参数。”

一名老干部问道：“能确认境外连络人吗？”

“锁定了两人。”

陆远指向照片。

“这名翻译负责收材料，另一人负责把报酬交给贺明山。”

“贺成章呢？”

“尚未发现他参与传递情报，但他曾利用身份阻拦调查，需要单独审查。”

屋内沉默了片刻。

冯政委拿出一份盖着红章的文档。

“上级决定成立专案组，代号长城，陆远任组长。”

陆远起身敬礼。

“保证完成任务。”

“这个案子牵涉广，境外人员身份特殊，行动前不能惊动任何一方。”

“明白。”

“从今天开始，材料不得带离专案地点，组员不得向家属透露行动时间。”

“是。”

会议结束时，天已经亮了。

陆远走出办公楼，门口警卫将一只密封文档袋交到他手上。

“陆组长，这是刚截获的急件。”

陆远拆开封口，里面只有一行打印字。

“想保住妻儿，就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