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斯内普教授的凝视。

杰拉德很快在忧虑中恢复过来。

他觉得自己有点紧张过头了，毕竟从外表看他就是一个普通的十几岁小孩。

还是干饭要紧。

杰拉德一边吃，一边翻看着《千种神奇药草及菌类》。

早餐吃到一半的时候，他发现了昨天采摘的那些灵草，在这本书里要么只字未提，要么语焉不详。

魔法界的草药学体系虽然完善，但对灵草的认知显然不足。

他合上书，把最后一块煎蛋塞进嘴里，站起来朝魔药学教室走去。

魔药学教室在城堡的地窖里，沿着大理石楼梯一路往下走到最底层就是。

石墙上挂着几盏昏暗的火把，光线在光滑的石壁上跳来跳去，整个教室看起来象是神雕中的古墓。

杰拉德挑了后排靠墙的位置坐下，把《千种神奇药草及菌类》和《魔法药剂与药水》两本书叠放在桌上。

这个位置视野开阔，能看到所有人，自己却不太容易被注意到。

前世上学的时候，他就喜欢这样坐。

上课铃响的时候，斯内普走了进来。

他的出场和原着里描写的一模一样。

黑袍滚滚，步履无声，象一只巨大的蝙蝠滑过教室地面。

他在讲台前转过身来，看了一眼台下的学生，随后开始点名。

“很好，第一节课没有任何一个人迟到。在我的课堂上，我不允许任何人不认真对待魔药学这门精妙的学科。那些头脑简单只会拿着魔杖乱挥的人，不配进入这间教室。”

他的目光落在格兰芬多那一侧，停留了零点几秒。

“你们中的许多人可能不会相信，魔药的美妙之处并非字面意义上的魔法所能比拟。我可以教会你们如何将荣耀装瓶，如何将名望封存，甚至如何制造成名所需要的任何东西。”

杰拉德眉头一挑。

斯内普已经开始了他最擅长的威慑环节，接下来就是提问。

他记得原着里斯内普最喜欢拿新生开刀，尤其是格兰芬多的新生。

“今天的课程开始之前，我要问你们几个问题。”

斯内普从讲台上拿起一本《千种神奇药草及菌类》，随手翻了翻，然后合上。

——果然。

弗雷德极不情愿地站起身来。

“如果我问你，艾草浸液和缬草根混合后会产生什么效果，你会怎么回答？”

“我不知道，教授。”

杰拉德本想小声告诉他，奈何两人的座位距离有些远，只能作罢。

“我以为你会和你哥哥珀西一样好学，格兰芬多扣两分，因为你的脑袋空空。”

“艾草浸液和缬草根混合后，会产生一种温和的镇静剂。这种混合液常用于缓解焦虑和治疔轻度失眠，但如果剂量控制不当，会导致服用者陷入深度昏睡，持续数小时无法唤醒。”

斯内普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豪猪刺应该在什么时候添加？”

“熄火或者将坩埚移开，教授。”

斯内普转过身，黑色的眼睛对准了后排的杰拉德。

杰拉德迎向他的目光，表情平静。

“那么，粪石可以在哪里找到？”

“山羊的胃里，教授。”

“它的功效？”

“它具有强大的解毒功能，可以应对绝大多数常见毒药。”

“如果要制作一剂生死水，应该在魔药沸腾后的第几分钟添加缬草根？”

“第七分钟，教授。过早添加会导致药效不足，过晚则会破坏缬草根中的活性成分，使药剂产生沉淀。”

斯内普不说话了。

他盯着杰拉德看了好几秒钟，那双黑眼睛里看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

拉文克

“这个格林也太厉害了。”

“老大威武啊。”低下头和乔治小声嘀咕。

“你们为什么还不把这些记下。”

斯内普突然语气冰冷地对着窃窃私语的学生说道。

“你坐下吧，格林。

接下来的五分钟，斯内普进入疯狂提问模式，也开始疯狂扣分。

格林芬多被扣了16分，拉文克劳被扣了7分。

杰拉德看着扣分机器一样的斯内普，心中暗自思忖。

——哈利波特不在的时候，斯内普扣分似乎也温柔了一些，原着里扣急眼了可是五分起步的。

不得不说拉文克劳的学霸比格兰芬多的多。

即便斯内普问的很刁钻，大多数人还是能回答出来。

小时候他看原着的时候觉得赫敏很聪明。

但这种将教材全部背下来的学习方法过于费时费力，不值得提倡。

还是应试教育那一套更为有效率，只记重点。

这恰恰是他擅长的。

斯内普转过身大步走回讲台前，魔杖一挥，黑板上的魔药配方自行显现。

“这是疥疮治疔药水的制作方法，一年级魔药学的入门课程，材料包括干寻麻、粉碎的蛇牙、豪猪刺和蛞蝓黏液。”

斯内普接下来的授课，让杰拉德感到意外。

他不愧是魔药学大师。

虽然有些严厉刻薄，但教程水平不可谓不高。

“疥疮治疔药水的关键在于豪猪刺的添加时机。”

斯内普顿了顿，又继续说道。

“你们大多数人会在蛇的獠牙完全溶解之前就把豪猪刺加进去，然后你们的坩埚会融化，你们的药水会变成绿色的浓烟，而你们的成绩会变成T。”

“……”

“现在两人一组，材料在储物柜里，开始。”

杰拉德按照斯内普讲解的步骤，把干寻麻粉碎，再添加蛇的獠牙粉末，倒入标准药水，顺时针搅拌三次。

步骤不算复杂，但对新手的耐心和精确度要求极高。

他的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在搅拌的过程中，他注意到一个之前没有想过的点。

魔药学和修仙体系里的炼丹术，在底层逻辑上有相似之处。

药水在坩埚里慢慢地变成了淡粉色，冒出细密的气泡。

斯内普在教室里走动检查学生的进度。

他走到杰拉德桌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杰拉德感觉到那道冰冷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手上的动作依然平稳，没有慌乱。

斯内普沉默了几秒。

“药水的颜色偏淡，蛇的獠牙粉末加少了，豪猪刺的剂量需要相应减少三分之一。如果你按照书上的比例加，成品的药效会降低百分之四十。”

杰拉德看了坩埚里的药水一眼。

“谢谢教授。”

斯内普没有回应，转身走向了拉文克劳那边。

“躺好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