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破锋8刀
书名:一人之下:我的功法通万界 作者:一键钟情
一、破锋8刀
二零零八年。
华南边陲小镇。
年仅十三岁的沉行在院落中挥舞着一把实木大刀,汗水顺着脖颈流淌,小小年纪就有一身线条流畅的腱子肉。
“哎对,手要稳,力要狠,迎面大劈破锋刀,掉手横挥使拦腰。”
一旁老槐树下,一老汉靠坐在竹编躺椅上,白色汗衫浆洗的泛黄,拖鞋随意挂在脚趾边半耷拉着,悠哉悠哉。
老汉一边盯着沉行的动作,一边不紧不慢卷着旱烟。
手指捻起一撮烟丝,均匀铺在烟纸上,大拇指那么一搓,舌头舔过纸边,利索地一卷一拧,一根旱烟便成了型。
老汉叫沉振邦,是沉行这一世的爷爷。
至于父母,打记事儿起就没见过,是爷爷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的。
没错,沉行是个穿越者。
至于穿越原因,无非汽运罢辽。
风驰天下,大运汽车,连泰坦巨蟒都撞得碎,他自然不能幸免。
只怪那雪天路太滑,不然兴许还能跟阎王爷拉扯一番。
他最开始以为自己重生到了几十年前,直到一次去街上看到了一家名叫‘哪都通’的快递公司,这才意识到自己来到了一人之下的世界。
这方世界的人文地理、历史走向与前世一般无二,只是某些地方有点似是而非。
世间存在着一种异于常人的伟力。
沉行是幸运的,老天爷让他重活一世。
同时也是不幸的,因为他重生在了一个拥有超凡力量的世界,自己却是个普通人。
从出生到现在整整十三年,他始终没有炁感。
若是不知这世界有超凡还无所谓,知道却不得,那种感觉,象有只小猫在心里挠,着实有些难受。
不过人嘛,也不能要求太多,活着就已经很好了,沉行向来擅长自我安慰。
一套破锋八刀耍完,沉行走到桌前,把实木大刀往桌腿边儿一杵,抄起印着红双喜的老式大茶缸子,仰头便灌。
咕咚咕咚!
清凉的茶汤入腹,缓解一身疲累燥热。
爷爷沉振邦是抗战老兵,打沉行三岁起就开始教他这破锋八刀,每天雷打不动,十年间这套刀法早已刻在了骨子里。
只可惜,没有用武之地。
胸腔起伏缓缓平复,他吐了口气,带着几分郁闷:
“爷,我练这玩意儿有啥用啊,练再好也只是个普通人,我能去砍谁啊?”
“臭小子,怎么没用?”
沉振邦嘬了两口烟,烟雾缭绕间,他目光投向屋头里。
在那屋头正中间的墙壁上,挂着一把因年头久远而生锈的抗战大刀,发黑的血迹渗进刀刃里,难掩当年肃杀之气。
“当年爷爷在神头岭打伏击,你以为靠的是什么?意大利炮啊?靠的就是这破锋八刀。”
“想当年,爷爷杀的那叫一个七进七出,比那赵子龙也不遑多让啊……”
沉振邦年近百岁,中气十足,手舞足蹈比划着名当年挥刀的动作,嘴角咧得老高,唾沫横飞,仿佛回到了当年那个硝烟弥漫的战场。
“唉,又来了……”
沉行拄着下巴坐在小板凳上,安静地听着爷爷讲述那过去的事情,嘴角不自觉的缓缓上扬。
只要有个引子,沉振邦就会讲述自己当年的风光事迹,战友人情,不厌其烦。
似乎老人都很喜欢回忆过往。
单就这神头岭伏击战,沉行翻来复去已经听了不下十遍了。
不过虽然嘴上说着烦,可每当沉振邦讲的时候,他还是听的津津有味。
男儿听着保家卫国的事迹,难免热血翻涌幻想参与其中,沉行自然也不例外,
只是这次跟热血一起翻涌的,似乎还有某种别的东西,那是一股热流,自丹田而起,流向四肢百骸。
沉行愣了一下,他感受到了这股热流。
“爷,爷,你先停一下,我身体里好象有一股热流,从这开始,向周围流动。”
他摸了摸自己的中丹部位。
沉振邦闻言先是一怔,而后面露惊喜,但随之又隐没了下去,眉宇间悬上一根针。
见他这个样子,沉行不由好奇:
“爷,咋了?”
沉振邦摇了摇头,没急着说话。
他把旱烟掐灭,站起身负手而立,脸上一副与天争斗,胜天半子的模样。
看起来叼赞叼赞的。
他长长叹了口气:“唉,本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相处,也想让你平凡美
???
什么西红柿首穷啊。
他们家穷的虽然不至于吃不上饭,却也没有多富裕,还有家业让他继承不成?
沉行一头雾水:“爷,你抽大了?不能啊,我给你买的都是刘姨家最便宜的烟叶,都是假烟劲儿咋能这大呢?”
梆!
沉振邦一个暴栗敲在沉行的头上,怒道:
“臭小子,我就说抽着咋剌嗓子,钱是不是都让你昧下了?”
“咳,那啥,爷咱还是说正事吧。”沉行捂着脑壳儿,讪讪一笑。
“哼,你小子。”这么一打岔,沉振邦想继续装深沉也没那个氛围了,他直言道:
“你体内那个,叫做‘炁’。”
“炁!”
沉行眸光猛地闪动。
这就是炁?终于来了么!
“没错。”沉振邦又点了一根旱烟,吸了一口吐出烟雾:“人之由来,归于先天一炁,至于这先天一炁具体为何物,太玄乎,跟你说了你也不懂,你就把他当做人的本源能量吧。”
您老是说不明白吧……
“总之,能感应到先天炁的人,就相当于扒在了异人的门坎上,而能锤炼这先天炁,在体内生成后天炁的人,才算得上真正的异人。”
“这异人,就是异于常人之人,分先天和后天,先天咱不说,你不是,爷爷也不是。”
“后天的也叫炼炁士,拥有各种电视剧里演的神通,像龙虎山武当山这种,那道士本事都大着呢,飞天遁地不是诓人的。”
沉行眨了眨眼,说不激动是假的,十三年了,他终于感应到炁了,终于有资格去追寻那些玄而又玄的神通法术了。
只是,爷爷方才那出是啥意思?
“爷,这么说我感应到炁不是好事么,你愁啥?”
沉振邦摇了摇头,缓缓道:“建国后不让成精了知道不?异人自然也会受到严格管控。”
“要是搁在我那个年代,爷爷自然希望你能成为异人,有个自保手段,如今太平盛世,国家对普通人的保护周全,异人未必有普通人活的潇洒自在。”
“成为异人既是枷锁也是危险,爷爷不奢求你有多大出息,安安稳稳度过一生就足够了。”
“传你破锋刀也只是为了让你强身健体,省的爷爷哪天两眼一闭走了,留下你一个人,叫别人给欺负了去。”
沉行闻言默然。
他能感受到爷爷对他的浓浓牵挂,生怕哪天自己没了,留下他一个人孤苦无依。
两人相依为命这么多年,随着爷爷一天天老去,他也时常会有一种不安感。
前些年还好些,这两年越发重了。
或许只有至亲老去,人才能理解何为‘重闱白发慈母老,八十春光少二年’吧。
不过,这悲伤情绪只在沉行脸上停留了片刻,他展颜一笑,故意大声道:
“爷,咱别煽情了,我看您老再活个十几二十年一点不成问题,这身子骨比我都硬朗。”
“嘿,你小子。”沉振邦被逗得一笑,伸出大手宠溺地揉了揉沉行的脑袋,顺势将方才那点沉重气氛一扫而空。
“如今你能感应到炁,爷爷自然不会让你天赋浪费。”
沉行眼睛一亮:“爷,你对异人的事门清儿,难道你是很厉害的异人?咱家有传承?”
“嘿,那是自然。”
沉振邦满脸自豪:
“咱家的手段虽然不比那些大门派,可也不赖,想当年,爷爷就是靠着这手段和破锋八刀,在战场大杀四方,好家伙,那叫一个…”
“爷,爷,打住,咱先说正事儿啊。”沉行赶忙打断,生怕老爷子一打开话匣子,这就又没完没了了。
“噢噢,对对,说正事儿,咱家的手段名为……”沉振邦清了清嗓,一脸庄重:
“呼吸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