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昭奴
书名:痴傻皇帝黑化后,王爷被强制爱了 作者:苏木一槿
第五十二章 昭奴
“你终于……认清自己的身份了。”
萧景琰指尖极温柔地拂过萧允昭身上那些深深浅浅,或新或旧的伤痕,仿佛在抚摸一件失而复得,稍有破损的珍宝。
“你若早些如此……又何必受这些苦楚。”
“也怪我。从前总顾念旧情,唤你阿兄,倒让你生了不该有的妄想,忘了自己真正的斤两。”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从今往后,你就叫昭奴。”
“记住你的新名字,你的新身份。乖乖赎你的罪,永远……别想着逃。”
萧允昭涣散的瞳孔,在听到“昭奴”二字时,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那里面似乎有最后一点微弱的光,闪了闪。
随即,更快地湮灭下去,重新归于一片空洞的茫然。
【是,陛下。】他无声地以口型回应,驯顺得没有一丝波澜。
萧景琰却蓦地沉了脸,一把攥住连接项圈的锁链,将他无力垂落的头猛地拽起:“看着朕!叫朕什么?”
萧允昭被迫抬起眼,眼中掠过一丝困惑。
萧景琰盯着他,一字一顿,如同在驯服最野性的兽,要将最后的尊严也拔除:“叫、主、人。”
主人。
这两个字,比“陛下”更私有,更绝对,充满着赤裸的占有意味,猝不及防地刺入萧允昭早已麻木的心脏,带来一阵尖锐短暂的刺痛。
但也仅此而已了。
那刺痛来得快,去得也快,迅速被更深的麻木所复盖。
他眨了眨眼,浓密的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然后,极其顺从地,翕动嘴唇:
【主人。】
萧景琰满意的笑了,“再说一次。”
【主人。】萧允昭顺从地重复,神色没有一丝波澜。
“再叫!”
【主人。】
“继续!”
一遍又一遍,直到萧允昭早已干涸的眼框再次被逼出泪水,顺着苍白的面颊无声滑落,萧景琰才仿佛餍足般,松开了锁链。
他自后将他搂起,双臂如同铁箍,将他牢牢禁锢在怀中,再次迫使他看向那面映照了一夜疯狂的铜镜。
镜中,年轻俊美的帝王衣袍微乱,却难掩通身威仪与餍足后的慵懒。
而他怀中的“昭奴”,瘦骨嶙峋,伤痕遍布,满脸泪污,眼神空洞,如同一个被彻底玩坏后丢弃的残破人偶。
“昭奴,你看。”萧景琰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语调轻柔道,“你已经二十有二,翻年便二十三了。在娈宠里,算是年老色衰了。更何况……还这般丑陋不堪。”
他的指尖抚过萧允昭脸上的剑疤,心口的刻字,每一处狰狞的伤痕。
“不过,没关系。”他忽然收紧手臂,将人更紧地嵌入怀中,声音低了下去,仿佛自语,又仿佛宣告。
“我喜欢。你什么样,我都喜欢。尤其是……你这满身的伤,都是我留下的印记。我更喜欢。”
“记住,昭奴。你是我的奴,永远都是。只能被我占有,被我享用,被我践踏……永世不得翻身。懂了吗?”
萧允昭怔怔地看着镜中那云泥之别的倒影,看着那个丑陋、卑微、依附于人的影子。
许久,他极其缓慢地,木然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象是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极其艰难的张口:
【主人……奴……好冷……】
萧景琰搂着他的手臂瞬间僵硬了一瞬。
怀中的躯体冰冷单薄,不住的轻颤,提醒着他这具身体刚刚承受了怎样非人的折磨,以及它此刻的虚弱。
他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随即被更深的冷漠与掌控欲复盖。
“呵……”他松开手臂,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失去支撑后立刻倒在榻上,不住发抖的人。
“既然是朕的宠奴,自然不能再住在这等腌臜地方。”
他说着,从墙上取下一条粗长的铁链,换下了萧允昭项圈上那条一直将他禁锢在床上的短链。
然后,他攥住新的铁链,用力一拽。
“呃!”萧允昭猝不及防,被巨大的力道从榻上拖拽下来,重重跌落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
断指触地,又是一阵钻心的痛,让他闷哼出声,眼前发黑。
“走吧,”萧景琰站在几步之外,手中握着锁链,如同牵着一只牲畜,语气平淡无波,“离开这里。”
萧允昭趴在地上,茫然地抬头看他,又看看敞开的铁门,眼中是全然的不解和虚弱。
他怎么“走”?
萧景琰似乎看穿了他的困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忍的弧度,仿佛在欣赏一只猎物的挣扎:
“身为一个奴隶,连爬都不会吗?”
萧允昭的瞳孔骤然紧缩,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萧景琰却已不再看他,转身,拖着锁链,率先朝着敞开的铁门走去。
走了几步,停下,回头,如同召唤一只不听话的狗,晃了晃手中的链子,声音带着命令:
“来啊,昭奴。”
萧允昭趴在地上,浑身剧痛,体力早已在漫长的折磨中耗尽,连动一根手指都觉得困难。
他试图撑起身体,却只是徒劳地让断指再次传来尖锐的痛楚,无力地跌回原地。
萧景琰站在门边的光影里,看着他狼狈挣扎的模样,脸色缓缓沉了下来,眼底最后一丝伪装的平静也消失了,只剩阴鸷和暴戾。
他转身,几步走到墙边,取下了那根沾着暗褐色血渍的长鞭。
然后,他握着鞭子,一步步,走回萧允昭面前。
萧允昭看着那鞭子,身体本能地瑟缩了一下,闭上眼,等待着新一轮的痛楚加身。
然而,预想中的鞭笞并未落下。
只听“呼”的一声破空锐响!
“砰!!哗啦啦!!!”
巨大的碎裂声在刑室内轰然炸开,震耳欲聋。
萧允昭猛地睁眼。
只见萧景琰手中的长鞭,狠狠抽在了那面巨大的铜镜之上。
脆弱的镜面立刻不堪重击,一瞬间,彻底崩碎。
萧景琰站在四溅的碎片边缘,缓缓收回鞭子,目光如冰冷的刀锋,落在目定口呆的萧允昭脸上。
“看清楚了,昭奴。”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决绝,在空旷的刑室里回荡,“你的一切,就如同这面镜子。”
“从前的身份,从前的骄傲,从前那些可笑的坚持和妄想……今夜,都在这里,碎得干干净净。”
“从你爬出这道门开始——”
他盯着萧允昭的眼睛,一字一顿,如同最严厉的宣告,也如同最恶毒的诅咒:
“世上就再也没有萧允昭,只有昭奴。”
“朕一个人的,昭奴。”
“懂了吗?”
萧允昭的目光,缓缓移向满地狼借的碎片。
每一片碎片里,都倒映着一个破碎的自己,散落一地,再也拼凑不回原形。
就象他的人生,他的身份,他的一切。
许久,他极其缓慢地,点了一下头。动作轻微,却带着一种万念俱灰的认命。
【懂了。】他无声地说。
萧景琰不再多言,转身,再次走向门口。手中的锁链,绷得笔直。
萧允昭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伤痕累累,扭曲变形的手。
然后,他伸出这双手,用尚且完好的指节和掌心,抵住了冰冷粗糙的地面。
地上细碎的镜渣刺进掌心,很痛,但比起身心刚刚经历的一切,这痛楚似乎已微不足道。
铁链绷得很直,为他指引了方向,他已不必在乎其他,只顺着主人牵引的方向,缓缓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