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认清自己
书名:痴傻皇帝黑化后,王爷被强制爱了 作者:苏木一槿
第五十一章 认清自己
“现在……”
“告诉朕……”
“你、是、谁?”
萧允昭呼吸一滞,视线避无可避的撞进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眸里。
里面满是疯狂,暴戾,偏执,以及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更隐晦的情绪
在这场强迫观看的戏码中,他那游离的神魂,宁愿死死盯着镜中那个备受凌辱的倒影,也不愿去看身后施暴者的面容。
仿佛只要不看,施加痛苦的,就只是一个陌生的暴君,而不是他记忆里那个会扑进他怀里哭泣,用稚嫩亲吻安抚他伤疤的孩子。
那不仅仅是肉身的痛。
是精神的崩塌,更是认知的撕裂,是清醒地意识到,这所有加诸于身的伤害,折辱和践踏都来自于他曾倾尽所有去保护,去宠爱的景琰。
是至亲至爱之人亲手执刀,将名为“萧允昭”的一切,片片凌迟。
不仅将他残忍的钉在耻辱柱上,还逼迫他观看一寸寸钉入的过程。
他一直在逃避这个事实,用麻木,用幻觉,用一切可能的方式。
仿佛不去看那双熟悉眼睛里的恨意,就能假装这一切只是一场过于漫长的噩梦,醒来或许还能回到从前。
可身旁这面冰冷的镜子,无情地映照出一切。它清淅地告诉他:看,施暴的是他,承受的是你。
你们是这场暴行中唯二的参与者,无从抵赖。
他动作极其缓慢的侧过头,再次看向镜中。
那个遍体鳞伤,被肆意使用着,眼神空洞涣散的“玩物”……不是自己,又是谁呢?
什么“肉躯受苦,心志高洁”……全是可笑的自欺欺人。
污秽早已从皮肤渗入骨髓,沁入了心魂。他早已污了,脏透了。
那个曾立于万人之上,睥睨众生的摄政王,早就被他亲手养大的孩子,用最残忍的方式,一寸寸碾碎在这张浸透了血泪的刑床上。
他再也……护不住任何人了。
那双曾经搅弄朝堂的翻云复雨手,如今无力地垂落着,掌心朝上,布满污秽与新伤,仿佛生来就是为了承纳更多的狎玩与践踏。
他忽的想笑,嘴角却只是无力地扯动了一下,牵动了破裂的伤处,更多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混着血污,滚落。
那个永远脊背挺直,不在人前示弱分毫的萧允昭,死了。
死在这面镜子前,死在今夜无尽的羞辱里。
惊醒的瞬间,萧允昭脑中竟掠过一丝荒诞的希冀,这会不会仍是药力催生的一场漫长噩梦?
他抬起酸软剧痛的左手,不受控制般,颤斗着伸向近在咫尺的那张脸,那张他看了十几年,曾满是濡慕,如今只剩下冷酷的脸。
“萧允昭,你本就不该来到这个世上。”
母亲冰冷的话语再次响彻在脑海。
于是出生于寒冬腊月的三皇子,一出生就被母亲溺于寒潭。
曾经觉得悲泯,如今看来却是恩赐,死于寒潭中,干干净净,不惹污秽,免受今日死于床榻之辱。
为什么要被救起来呢……
突然,萧允昭不可自抑的哭了起来。
生来二十二年,萧允昭从未如此放声大哭。
哭母亲,哭贤妃娘娘,哭自己,哭凌燃,哭凌烬,哭聂怀羽,哭朝堂,哭社稷……或许还有……
不知在哭什么,只是嘶吼着,放肆的宣泄。
灭顶的痛苦压在身上,谁还能自如思考?
身如不系之舟,管他乌云压顶,疾风骤雨,水打浪拍,都随他去,随波逐流,顺势而为。
原来人一旦放弃思考,一切都会变得如此轻松和简单。
极致的痛苦过后是超脱一切的宁静,仿佛万物寂灭,世界只剩一片荒芜。
“哭够了吗?朕在问你话!说啊!你是谁!”一声爆喝怒响在耳畔,头发被扯起,脸颊再次挨了重重一记耳光。
他缓慢的回过被打偏的头颅,嘴角破裂更甚,眼中只剩死寂。
【我是……你的玩物。】
他顿了顿,仿佛在品味这句话带给神识的最后一丝冲击,随即自毁般补充道。
【请你……随意享用】
萧景琰的呼吸,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猛地一滞。
他死死盯着身下之人。
那张脸上泪痕交错,惨白如纸,眼神空洞,没有焦距,没有伪装,只有一片被彻底掠夺后的荒芜和死寂。
可偏偏是这副模样,这副被自己亲手摧折到近乎破碎的模样,配合着那句像征着彻底臣服的“享用”,瞬间点燃了他心底的暴虐和占有欲,一种近乎癫狂的满足感瞬间涌上心头。
“呵……”萧景琰喉中溢出一声压抑的低吼,最后的克制彻底崩断。
他不再需要任何言语的刺激或惩罚的动作,仅凭最纯粹的占有欲,宣泄着积压了太久的恨意和执念。
以及那深埋的,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失而复得的恐慌。
当一切终于停歇,
萧允昭瘫软着,瞳孔涣散,连细微的颤斗都几乎停止,只有胸膛微弱的起伏着。
萧景琰伏在他身上,汗水滴落,胸膛剧烈起伏。
他看着萧允昭这副模样,心绪复杂难明。
若是从前,看到萧允昭被自己弄成这副凄惨模样,他会难受,会心痛,会怜惜,会恨自己的失控。。
可如今……
如今,看着自己亲手制造的,仿佛失去了所有思绪,精神只剩一片废墟的萧允昭,涌上心头的,竟是一种近乎战栗的快意,和一种更深更沉的,将他牢牢掌控在手心的安心。
他不会再被任何伪装的脆弱所迷惑,也绝不允许这片废墟再有丝毫自我重建,逃离他掌控的可能。
他就是要将他踩在尘埃里,碾进泥土中,让他除了“属于萧景琰”这个事实,再也生不出任何别的念头。
“你终于……认清自己的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