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千招会不如一招精

是夜，躺在床上，孟武的思绪有些发散。

系统的任务自然要做，但眼下孟武首先要解决的是自己吃饭的问题，还有练武需要消耗海量的精气，这些精气不是凭空出现的，需要摄入食物和药材来补充。

老话说穷文富武可不是说说而已，尤其是那些真功夫，想练出名堂来，需要消耗的资源更是海了去了，而且还得请名师教导。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得先挣钱。

如今的时间节点是09年，金融危机刚刚过去，国家推行的四万亿救市计划将走向泡沫的楼市从危险的边缘拉了回来，随着房市回暖，国内的经济也开始复苏。

在这样的大环境下，机会遍地都是，曾几何时，孟武也是无数次幻想过重生的，但如今真的有了这样的机会，反而迷茫起来。

“自己能干点什么呢？”

这个世界的孟武，是个刚刚退伍回家的无业游民，手上就一套房子和三万多的退伍金，因为孟武选择回首都，原来的工作自然也就没了。

至于技能，特工的那些技能孟武倒是都挺精通的，什么追踪、易容、隐藏、侦查，可这些跟挣钱也不怎么搭边，难不成要去当侦探？给人抓小三找猫狗？还是学凌凌漆当个猪肉佬？

“要不在功夫上下点文章？”

可转念一想也不太现实，先不说开武馆要花多少钱，就算武馆开起来了，有没有人来武馆学武都是未知数，没有徒弟就挣不到钱，别到时候钱没挣到，还把本都给搭进去。

“还是得想别的法子。”

思绪纷乱间，孟武渐渐睡去。

翌日清晨，不到四点孟武就醒了，简单洗漱一番后出了门，一路小跑着到旁边的公园，身上气血慢慢升腾之后，孟武寻了个僻静的角落，练起了新得的《铁腿功》。

各门各派的功夫虽然各有侧重，但本质都是一样的，通过特定的训练，搬运气血，强壮筋骨，集成凝炼全身的劲力，再通过持之以恒的训练，提升身体素质，熟悉发力运劲的方式，以达到驾驭这些劲力的目的。

至于那些国术小说中提及的明劲、暗劲和化境确实是真实存在的，不过不是小说里说的三层境界，而是三种练法，三种劲力并无高下之分，全看修炼者的功力深浅。

明劲刚猛霸道，适合身高力大，体魄强健之人，暗劲阴柔，绵里藏针，身材矮小不长于气力者也能修行，化劲阴阳共济，修炼的难度最大，需要一定的悟性，但成就往往也最高，那些宗师人物，无一不是化劲的集大成者。

三种劲力各有千秋，无有高下之分。

《铁腿功》走的虽然是刚猛霸道的路线，但也有内外合一，阴阳共济的法门。

但不论内家外家，明劲还是暗劲，奠基的功夫基本上大同小异，不外乎扎马站桩，打熬筋骨，锤炼体魄。

这些都是针对初学者的奠基功夫，孟武自然可以跳过，真正要练的是铁腿功的运劲发力之法。

不过个把小时功夫，孟武就掌握了诸般腿法和运劲之法，武技一栏中的【铁腿功】也接连跨过‘初学’和‘入门’两个阶段，臻至‘熟练’境界。

但想要彻底融会贯通，达到更高的境界，甚至练成电影里‘铁腿水上漂’那样的轻功，却并非一朝一夕，只能靠水磨工夫。

吃过早饭，洗澡换了身衣服，孟武再度出了门，先是去药材店配了些药材。

练武之人，伤筋动骨是难免的，是以各家都有自家调配的药酒和映射的推功过血的法子，用来舒缓筋骨肌肉，舒筋活血，提升练功效率。

买完药的孟武并没有急着回家，而是去了中关村，在那里逛了一整天，眼瞅着天快黑了才回到家，刚进院子，就看见少年庄岩蹲在自家门口。

见孟武回来，庄岩急忙起身相迎，脸上露出璨烂的笑容。

“孟大哥！”

“进屋说。”

把庄岩喊进屋里，给他倒了杯水，自己也跟着坐了下来，扯下一根香蕉递了过去。

庄岩很有礼貌的双手接过香蕉：“谢谢孟叔。”

孟武自己也掰下一根：“你小子不出去玩，天天跑我这儿，不会是惦记上我的功夫了吧？”

庄岩摸了摸脑袋，嘿嘿一笑：“我就知道瞒不过孟大哥。”

“武校里头那么多教习老师，光是他们教的那些功夫，已经够你小子练一辈子的了，还跑来找我学什么。”

“我想学孟大哥的真功夫，就那天打败那人的。”

孟武道：“傻小子，现在世道太平，社会安稳，还有法律约束，功夫嘛，学点招式套路，强身健体就行了，那些真功夫学来干嘛。”

庄岩却上前拉着孟武：“孟大哥，你就教教我吧。我是真的想学你的真功夫。”

庄岩跟块牛皮糖似的，死缠着孟武就是不肯离开，还主动帮孟武收拾屋子干活，把孟武缠得没了脾气。

“真想学？”

“真想学！”庄岩点头如捣蒜。

孟武道：“我跟你们学校的教习老师可不同，跟我学功夫，可是要吃大苦头的。”

庄岩急忙表态：“我不怕吃苦。”

“真不怕？”

“不怕！”庄岩一脸坚定。

孟武话音一转：“想学我的功夫可没那么容易，得通过我的考验才行。”

“什么考验？”庄岩一脸期待的看着孟武。

“第一步，从明天开始，每天早上四点之前来找我。”

“早上四点？”

“嫌早可以不来。”孟武笑着道。

“我来！”庄岩咬牙郑重应下，眼神再度变得坚定。

拍了拍庄岩的肩膀，孟武道：“回去早点睡，明天早上才起的来。”

“孟大哥，谢谢你。”

“谢我？”孟武摇头道：“你到时候别哭就行。”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天还没亮，孟武家却黑漆漆一片，不见半点灯火，屋里也听不到半点动静，一身宽松练功服的庄岩站在门口，正在纠结要不要敲门。

突然屋里亮起了灯，房门从里面被拉开，同样一身练功服的孟武出现在门后。

“三点五十五，臭小子还挺准时。”

“我不会让孟大哥失望的。”庄岩一脸认真。

“进来吧！”

“诺！绑在腿上。”孟武取出两个插着铅条的绑腿，放到桌上：“这本来是给我自己准备的，你先将就用着吧。”

“记住，除了洗澡、睡觉，任何时候都不准脱下来，先坚持一个月。”

“没问题。”

庄岩麻利的把绑腿绑在小腿上。

“跟我来。”

孟武领着庄岩一路小跑着出了门，直奔公园而去。

庄岩腿上的铅条拢共有十斤，刚开始的时候还好，可跑着跑着，绑腿的效果就出来了，两条腿就跟灌了铅似的，这句话在此时彻底具象化。

好在庄岩从小练武，体能不算差，勉强坚持跟着孟武跑了差不多五六公里的样子。

“身体素质还不错。”

公园一角，看着气喘吁吁的庄岩，孟武笑着道：“呼吸不要乱，要慢，要稳。”

到底是年轻人，庄岩很快就恢复过来，孟武趁热打铁，教他扎马站桩，调整呼吸。

虽然很累，但庄岩还是按照孟武的指导，练起了马步桩功。

“脚趾抓地，抬头挺胸，目视前方，注意你的呼吸，调整节奏，桩功的关键就在呼吸上。”孟武一边言传身教，一边慢慢纠正庄岩的呼吸节奏。

教庄岩的同时，孟武自己也没有落下练习。

庄岩这小子也果真有几分毅力，接下来一周的时间，都是每天早上四点之前就到孟武家门口等着，跟着孟武晨跑，站桩，练拳，晚上放学之后，也不跟陆伟程他们几个小子出去玩了，而是跟在孟武后面进行体能训练。

功夫这东西，归根结底，还得一副硬扎的身板打底。

一周后，孟武也拿定了主意，选定了第一桶金的路子。

这天结束晨练，孟武换了身西装，径直去了机场，上了从首都直达港岛的飞机。

为了这次港岛之行，孟武可是下了血本，不但提前做了大量攻略，还把自己那两间四合院抵给了银行，贷了一大笔款。

孟武没有急着干啥，而是在港岛逛了三天，对着自己提前做好的攻略调查一番，了解了情况之后，才选择性地购入一批苹果公司刚刚推出的苹果3手机，放入储物空间后于第五天返回首都。

回到首都的孟武再度恢复到先前那种规律的生活，早上四点带着庄岩到公园练功，到了中午，孟武就跑到中关村等地销售手里的苹果3手机。

这会儿苹果还没有入驻国内市场，想要用苹果手机，只能去港岛购买，可一来一回光是路上的花费就得不少。

不到三天，孟武手中的苹果3就被中关村的各大手机店瓜分一空，孟武手里的资金也翻了两倍多，还再接了几十个预定的单子，收了上百万的订金。

孟武趁热打铁，再度前往港岛，就这么来来回回，只一个多月时间，孟武手里的资金总数就破了千万，速度比抢还快。

孟武知道这条路子虽然赚钱，但只能短线操作，时间一长容易徒增变量，有一千多万的激活资金对孟武而言也够了，毕竟现在是2010年，同样数额的钱，和十几年后相比购买力截然不同。

虽然停了倒卖苹果3路子，但孟武却并没有急着去还银行的贷款，而是拿了五百万当首付，在学校、地铁口附近买了二十几套房子。

这会儿房市刚刚回暖，首都也还没有限购这一说，不过这些房子孟武也不打算长线持有，只打算弄个短线，挣点快钱，只要价格合适，随时都可以变现。

买完房子，孟武又通过中介，在自家胡同边上租了个独门独户的院子，弄了个小武馆。

孟武开武馆的初衷并不是为了挣钱，而是为了让自己有个安静的地方练功，顺带再教教庄岩这个愣小子。

剩下的钱，除了两百万留着傍身之外，馀下的八百多万，孟武全部投入股市之中，其中五百万全部换成港币，陆陆续续梭哈了腾讯，剩下的三百多万则分别买了格力等几个后世规模颇大的企业。

主要还是孟武没炒过股，不清楚股市的具体走向，不敢学炒短线，只能入手几个后世仍旧坚挺的大牛股。

等这些东西陆陆续续弄完，时间又过去大半个月。

这天晚上，武馆里，灯光下，两个身着宽松练功服的身影正在交手。

“动作幅度太大了，虚招太多。”

孟武左手负在腰后，只右手招架，抬手间便将庄岩的所有进攻一一拦下，任凭庄岩使尽浑身解数，也无法突破孟武右手的防御，甚至连让孟武后退一步也做不到。

“脚抬那么高干什么，主动给人露破绽吗？”

腿法之中不是没有高腿，但腿一旦太高就意味着露出破绽，是以绝大多数时候都用不上高腿。

“我不行了！”半晌，气喘吁吁的庄岩停了下来，胸膛急剧起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浑身大汗淋漓，身上的练功服早已被汗水浸湿。

他是真的精疲力尽了。

“别坐着，刚剧烈运动完，体内气血正是最活跃的时候，起来站两仪桩，调整呼吸。”

庄岩虽然悟性差了点，但胜在骨子里有股子韧劲儿，虽然浑身酸软无力，但还是按照孟武说的拉开架势，站起了桩，调整自己的呼吸。

在庄岩坚持满一个月的时候，孟武虽然还是没有收庄岩入门，但却开始教他《铁腿功》入门的功夫。

庄岩这个年纪，正是打基础的时候，关键这小子能吃苦，功夫孟武教了，熬不熬的下去，那就得看庄岩自己了。

就目前这大半个月的情况来看，孟武还有些低估了这小子的轫性。

看着这小子这么克苦，孟武不免动了几分恻隐之心，索性就在每日闲遐之馀抽出时间，亲自给这小子喂招。

“孟叔，刚才我打的怎么样？”正在站桩的庄岩忍不住问道。

“还是太死板。”

“太死板？”庄岩面露思索之色。

孟武道：“套路招式练习是为了让我们熟悉拳法中运劲发力的方式，肯定要学要练，但不能生搬硬套，要活学活用。”

庄岩好奇地问：“那要怎么才叫活学活用？”

“你跟人家动手的时候，别人会等你一招一招的打吗？”

“再说了，真打起来的时候，那么多招式，打着打着你自己就先乱了。”

“有句老话说的好，千招会不如一招精，与其练这么多复杂的招式套路，倒不如专门练几招简单实用的，把那几招练到骨子里，练成你的本能，练到跟敌人对打的时候根本不用思考，身体下意识的给出反应。”

“千招会不如一招精！”

庄岩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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