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死不见尸
书名:盗墓判无期,国安请我去镇邪 作者:深海时光鲸
第五章 死不见尸
沈砚跟着下车,脚步踩在坚硬的水泥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四周,楼门口站着两个哨兵,腰间配着枪,目光锐利地扫过来,在他身上停留了两秒,又移开了。
进门的时候,苏凌出示了证件,哨兵核对过后才放行。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回响。
墙壁上挂著各种规章制度牌,还有“保密重于泰山”的标语,红底白字,格外醒目。
路过的几个房间门都关着,门缝里漏出淡淡的灯光,听不到里面的声音。
走到走廊尽头的会议室门口,苏凌停下脚步。
推开门之前,侧头对沈砚道:“里面是这次任务的四名队员,都是各渠道抽调的核心人手。
一会儿我给你们介绍,有什么疑问,等简报会结束再说。”
沈砚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苏凌推开门。
会议室不大,中间摆着一张长条黑色会议桌。
桌上放著几台笔记本电脑、一叠密封的档案袋,还有几套装在战术袋里的装备,登山绳、战术手电筒、防毒面具码得整整齐齐。
正对门口的墙上挂著一块巨大的投影幕布,此刻是黑屏状态。
桌旁坐着四个人,听到开门声,都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沈砚的目光快速扫过四人,心里瞬间有了判断。
坐在最靠近门口位置的男人,大概三十五六岁,寸头,脸型方正,皮肤黝黑,身上穿着黑色作训服,肩膀宽阔,腰背挺得笔直。
他手上有很厚的茧,指关节粗大。
虎口处有常年握枪磨出来的硬痕,坐姿沉稳,眼神锐利如鹰,周身带着常年在一线搏杀的悍气。
应该是行动队的负责人,实战经验足,是个靠谱的老兵。
他旁边坐着个年轻男人,二十四五岁的样子,短碎发,下颌线锋利,穿着耐磨的工装夹克,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精瘦的胳膊和几道浅浅的旧疤。
他腰间别著一把折叠式金刚伞,靴筒里插著精钢撬棍,手指骨节分明,指腹有常年握绳索、攀岩壁磨出的厚茧。
这人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搭在桌沿,眼神桀骜。
看过来的目光里带着明显的审视和不服,很明显,不是普通的行动队员。
看这身装备,是行里人。
而且看路数,是搬山一脉的。
再往里面,坐着个戴黑框眼镜的年轻人,看着和沈砚差不多大,斯斯文文的,穿着浅灰色衬衫,领口扣得严严实实。
他面前摊著一本泛黄的《西汉丧葬规制考》,手里拿着支钢笔,正在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着注释。
看到沈砚进来,他立刻放下笔,推了推眼镜,眼里闪过一丝激动和不加掩饰的敬佩。
嗯...档案科的文职,考古方向,书卷气重,应该是做史料支撑的。
最里面靠墙的位置,坐着个女人,看着二十七八岁,利落的齐耳短发,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冷静。
她面前摆着一个打开的医疗箱,里面的药品、器械分门别类码得一丝不苟,连纱布的叠法都整齐划一。
她指甲剪得很短,指尖有淡淡的碘伏痕迹,看到沈砚看过来,只是平静地颔首示意,没有多余的情绪。
医疗官。
看手和装备摆放的习惯,是正经上过战场、处理过重伤的。
只一眼,沈砚就把四个人的身份、路数、大概的能力摸了个七七八八。
他收回目光,神色平淡地跟着苏凌走到主位旁。
“人到齐了,给大家介绍一下。”苏凌拉开主位的椅子坐下,指尖敲了敲桌面,看向沈砚。
“这位是沈砚,本次任务的首席技术顾问,全面负责墓葬定位、机关破解、路线规划和核心墓室作业。
接下来所有行动,技术层面以他的指令为准。”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那个方脸的老兵率先开口,他对着沈砚点了点头,态度中立公事公办:“王勇,行动分队长,负责外勤安保、人员调度和撤退预案。
你只管技术层面的事,外围安全交给我。”
没有多余的客套,也没有先入为主的偏见,只谈职责。
王勇话音刚落,旁边那个穿工装的年轻男人就嗤笑了一声。
他把搭在桌沿的腿放下来,往前倾了倾身子,目光毫不避讳地盯着沈砚,语气里带着明晃晃的挑衅:“首席技术顾问?苏队,咱们搬山一脉的人就在这儿,犯得着找个蹲大牢的摸金校尉来当头儿?”
他抬手拍了拍自己腰间的金刚伞:“我张野,搬山派正统传人,破机关、卸墓门、闯绝路,我搬山一脉从来没输过谁。
寻龙点穴那套花架子也就骗骗外行,真到了墓里,还得靠硬功夫。
让一个罪犯指挥我,我不服。”
这话一出来,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绷紧了。
搬山、摸金,同属盗墓四大派系,路数却天差地别。
搬山擅长力破机关、身法矫健,讲究快进快出。
摸金重风水规制、寻龙分金,讲究谋定后动。
两派明里暗里斗了上百年,互相都觉得对方的路子不入流。
陈默皱了皱眉,想开口说句公道话,又知道两派的旧怨,一时不知道怎么插嘴。
王勇脸色沉了沉,侧头低喝了一声:“张野!注意分寸,这是任务安排。”
“安排也得讲道理。”张野梗著脖子,视线死死锁在沈砚脸上,“三年前山阳藩王墓,他不也进去过?
最后还不是闹出人命,把自己弄进去了?
就这水平,当技术顾问,怕不是把我们全坑死在墓里。”
苏凌眉头微蹙,正要开口压下争执,沈砚却先动了。
他自始至终神色都没什么变化,仿佛张野针对的不是他一样。
他拉开苏凌旁边的椅子,从容坐下,动作不紧不慢,甚至还抬手整理了一下袖口。
全程没看张野一眼,像是压根没听到他的话,也没把搬山传人的挑衅放在眼里。
那副淡然到近乎漠视的态度,比骂回去还伤人。
张野脸上的桀骜一下子僵住了,像是一拳狠狠砸在了棉花上,憋得慌。
他最恨摸金派这副故作高深的样子,当即就要拍桌子站起来,却被王勇伸手按住了肩膀。
王勇的力道极大,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微微摇了摇头。
张野咬了咬牙,重重地哼了一声,猛地别过头去,双臂抱在胸前。
陈默见状,连忙接过话头打圆场,他对着沈砚伸出手,脸上带着诚恳的笑容:“沈老师您好,我叫陈默,档案科考古专员,负责古文字破译、丧葬典籍核对和史料佐证。
我之前仔细研究过您的案卷,您对山阳藩王墓的形制判断。
还有对黄肠题凑结构的推演,比我们院的老教授都精准!我早就想当面请教了。”
他说得真诚,眼睛亮晶晶的,是纯粹对专业强者的崇拜。
沈砚抬眼看向他,目光在他沾了点墨水的指尖、还有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批注上停留了半秒。
然后轻轻点了点头,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声音平淡:“沈砚。”
只说了两个字,没有多余的客套。
陈默却一点都不介意,反而更兴奋了,连忙又道:“沈老师,我之前整理资料的时候,发现西汉早期的崖洞墓规制有个矛盾点”
“陈默,”苏凌开口打断了他,“技术问题等简报会后私下交流,先推进正事。”
“哦哦,好的苏队。”陈默连忙闭上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坐回了位置上,只是目光还是时不时往沈砚这边瞟,满是跃跃欲试。
最后剩下那位医疗官,她抬眼看向沈砚:“林小冉,队医,负责战场急救、毒物检测和身体指标监测。
墓里常见的尸毒、瘴气、机关外伤,我都能处理。
行动前我会给每个人做基础检查,有药物过敏史提前说。”
说完,她便合上医疗箱,重新坐直身体,目光落在苏凌身上,一副待命的状态。
专业、冷静。
沈砚对着她微微颔首,依旧没多说什么。
四个人介绍完,会议室里暂时安静下来。
张野还是一脸不服,时不时用眼角余光瞥沈砚,手指摩挲著金刚伞的伞柄,显然心里憋着劲,打算到了墓里再分高下。
王勇坐姿端正,目视前方,随时待命。
陈默翻着手里的古籍资料,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沈砚,等著后续的任务内容。
林小冉安安静静,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
苏凌扫了众人一眼,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拍,沉声道:“既然人都齐了,互相也认识了,那接下来,开任务简报会。”
她伸手按了一下桌上的遥控器,对面的投影幕布瞬间亮了起来。
一张高清卫星地图出现在幕布上,上面用醒目的红圈标注了一个山坳位置。
旁边附带着几张现场勘探照片:黑漆漆的盗洞口、散落的洛阳铲土样、还有被炸开的墓道碎石,画面边缘还能看到警戒线和防化人员的身影。
沈砚的目光落在幕布上,瞳孔微微一缩。
山阳县西郊,卧牛山。
红圈标注的位置,他再熟悉不过。
正是三年前他进去过的那座西汉山阳藩王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