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丧心病狂,惨无人道
书名:一人之下:我体内有亿尊道教诸神 作者:区区百万而已
第七十九章 丧心病狂,惨无人道
“啊——!”
“救命啊——!
“”
“快跑——!”
尖叫声,哭喊声,救命声,此起彼伏。
那声音尖锐刺耳,一声高过一声,在这节密闭的车厢里来回激荡,撞在四壁之上,又弹回来,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所有人的理智都牢牢捆住。
有人试图往车厢门口跑,却发现前面堵满了人。
那些人也想跑,也在往前挤,你推我,我推你,挤成一团,谁也动不了。
有人被挤倒在地,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后面涌上来的人踩了上去,惨叫声戛然而止,只剩下闷闷的呻吟。
有人试图打开窗户跳出去,却发现窗户根本推不开。
那窗户不知什么时候被钉死了,任凭他们怎么推、怎么砸、怎么用拳头去捶,那玻璃纹丝不动。
有人抓起行李砸上去,行李弹回来,玻璃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有人瘫坐在座位上,浑身发抖,嘴唇哆嗦,已经说不出话来。
他们的眼睛瞪得老大,眼珠子都快从眼框里掉出来,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魂魄,只剩下一具还在颤斗的躯壳。
整节车厢,彻底乱成了一团。
那混乱,不是寻常的混乱,而是一种彻底、崩溃性、如同末日降临般的混乱。
所有的人都不再是人,而是被恐惧攫住、只会尖叫和逃窜的野兽。
而那股呕吐物散发的恶臭味,已经浓得化不开。
那气味,起初只是腥臭,后来变得酸腐,再后来,竟有了一丝甜腻腻如同腐肉般的恶臭。
那恶臭钻进鼻孔,顺着喉咙往下走,让人忍不住想要呕吐。
而那些正在呕吐的人,又为这恶臭增添着新的养分,一层一层,越来越浓,越来越重。
整个场面,足以让任何普通人感到崩溃。
离渊静静地坐在座位上。
他没有动,但目光始终注视着这一切。
注视着那些正在呕吐的人,注视着那些从嘴里、鼻子里喷射出来的白茧,注视着那些在地上微微蠕动、即将破茧而出的东西。
那目光,平静如古井之水,不起波澜。
但在那平静之下,却有无数幽微的念头在转动——
如同深潭底处的暗流,看不见,摸不着,却真实存在。
忽然一
他的目光微微一转。
看见坐在过道对面位置上的一个人,此刻也正大张着嘴巴。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身材微胖,穿着灰色的长衫。
那长衫原本还算整洁,此刻却已被汗水浸透,皱巴巴地贴在身上。
他的脸已经扭曲了,五官挤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眼睛哪里是鼻子。
眼睛瞪得老大,眼珠子都快凸出来,布满血丝,如同两颗即将爆裂的红色玻璃珠。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
那声音,象是有什么东西在喉咙深处翻滚,想要冲出来,却被卡住了,上不来,下不去,只能在那一小方天地里来回折腾。
然后一“噗——!”
一股粘稠浑浊的呕吐物,从他嘴里喷射而出!
那力道极猛,竟然直接喷射到了对面座位上一个人的脸上!
那喷射的瞬间,如同一个被压抑了太久的高压水龙头终于炸开,黄绿色的液体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精准地浇在了对面那人的脸上。
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劈头盖脸地浇了一身。
他正张着嘴想要喊叫,那呕吐物便直接灌进了他的嘴里。
他本能地闭上嘴,却已经来不及了一那股腥臭粘稠的东西,已经顺着喉咙往下走了。
呕吐物顺着他的头发、脸颊、脖子往下淌,糊住了他的眼睛,塞住了他的鼻孔,浸透了他的衣领。
其中还夹着三四条白茧,在他脸上蠕动着,有的往他眼睛里爬,有的往他鼻孔里钻。
那人的表情,彻底僵住了。
他张着嘴,瞪着眼,整个人如同被定住了一般。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停止了。
然后—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从那人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那尖叫声,比之前所有的尖叫都要更加惨烈,更加绝望。
那不是恐惧的尖叫,而是彻底崩溃的尖叫。
是理智被彻底摧毁之后,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最后一声哀嚎。
他疯狂地用手去抹脸上的东西,却越抹越多,越抹越恶心。
那些粘稠的液体粘在他手上,甩不掉,擦不净,如同附骨之疽。
那些白茧被他从脸上抹下来,却粘在了手上,还在蠕动着,挣扎著,往他手心里钻。
他站起来想跑,却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倒在地,刚好摔在一滩刚刚喷出的呕吐物里。
那滩呕吐物又粘又滑,他一摔进去,便陷在了里面。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双手在地上乱抓,却只抓到了更多的粘液,更多的白茧。
他发现那些白茧已经粘在了他身上,正在往他衣服里钻,往他皮肤上爬。
他的尖叫声,已经变成了哭喊。
那哭喊声,如同一个婴孩被遗弃在荒野中,面对着无尽的黑暗和无助,只能发出这种最原始、最绝望的声音。
而这一切,还只是刚刚开始。
车厢里所有刚才喝了茶水的人,此刻都在不停地打嗝,然后接连不停地从嘴巴、鼻子里喷射出一条又一条粘稠浑浊的白茧。
一个。
两个。
三个。
十个。
二十个。
那些打嗝声,那些喷射声,那些呕吐声,混在一起,汇成一片诡异、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
那是生与死交织的声音,是人与虫纠缠的声音,是正在孕育与正在毁灭同时发生的声音。
很快,整个车厢的地面上,都铺满了那黄绿色的呕吐物。
那呕吐物,厚厚的一层,漫过了过道,漫到了座位底下,漫到了那些瘫倒的人身上。
踩上去,软软的,粘粘的,发出“噗叽噗叽”的声响。
那些白茧,在其中蠕动着,翻滚着,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
它们挤在一起,层层叠叠,如同无数条蛆虫在腐肉里翻涌。
偶尔有一两条特别活跃的,会从那一堆里挤出来,爬到别处去,然后又被其他白茧淹没。
而那些呕吐的人,在喷出最后一批白茧后,终于和乘务员一样,一个接一个地倒在了地上。
“砰砰—砰—
”
如同一个个装满粮食的麻袋被扔在地上,沉闷的声响此起彼伏。
他们的身体砸在那些呕吐物上,溅起一片片粘稠的液体。
但他们仍在吐。
即使倒在地上,身体还在抽搐,嘴巴还在往外涌着东西。
那一张张惨白的脸,侧贴着地面,嘴角还在往外流淌着黄绿色的液体,如同一具具还在涌水的尸体。
那些白茧,依旧源源不断地从他们体内涌出。
离渊的目光,从那些人身上移开,落在地上那些白茧上。
它们已经开始裂开了。
一个。
两个。
四个。
八个。
越来越多。
那些裂开的白茧,如同雨后春笋,一个接一个地绽放。
那裂开的声音极轻极微,但在这尖叫与哭喊的嘈杂中,却格外清淅。
如同无数只蝉,在同一时刻,破土而出。
“嗡””
第一只飞虫破茧而出,抖动着翅膀飞起来。
它抖落身上的粘液,张开那薄如蝉翼的翅膀,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发出一声尖锐的蝉鸣。
“嗡嗡—嗡”
更多的飞虫,紧随其后。
它们从那裂开的白茧中钻出来,抖落身上的粘液,张开翅膀,飞向空中。
那些翅膀振动的频率极高,发出的声音尖锐刺耳,汇聚成一片震耳欲聋的轰鸣。
这些飞虫,和刚才那一批一模一样。
三角形的头,黑亮的复眼,一节一节的身子,薄如蝉翼的翅膀。
那复眼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晕,妖异而美丽。
它们飞行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就飞满了整节车厢。
那些没有喝茶的人,此刻终于从呕吐的恐惧中,陷入了另一重更深的恐惧。
因为他们发现一那些飞虫,在攻击他们。
一只飞虫落在一个年轻女人的手臂上。
那女人穿着碎花旗袍,梳着时兴的发髻,看起来象是哪家的小姐。她尖叫着,伸手去拍。
那只手白淅纤细,保养得很好,此刻却在颤斗,在哆嗦。
可她的手还没碰到那只飞虫,就听见那飞虫发出一声刺耳的蝉鸣。
然后那飞虫的嘴,猛地刺入了她的皮肤!
那嘴,细长如针,锋利如刀,刺入皮肤的那一瞬间,几乎没有感觉。
但紧接着,便是一阵钻心的剧痛那飞虫正在用它的口器,撕咬她的皮肉!
“啊——!”
女人惨叫着,拼命甩动手臂。
她甩得越快,那飞虫咬得越紧。它的六只脚紧紧扒在她的皮肤上,如同一只巨大的吸血蚂蟥,怎么甩都甩不掉。
她的手臂在空中乱舞,撞在座椅上,撞在窗户上,撞在旁边的乘客身上,那只飞虫依然纹丝不动。
更可怕的是,那飞虫竟然开始啃食她的皮肉!
一小块肉,被它生生撕了下来!
那一小块肉,带着血,带着皮,被那飞虫的嘴叼着,三两下就吞了下去。
那飞虫吞下那块肉后,身子似乎微微鼓胀了一些,然后低下头,继续啃食下一块。
女人痛得几乎晕过去。
她眼睁睁看着那块肉被飞虫吞下去,看着自己手臂上那个血淋淋的小洞,看着那只飞虫又低下头,对着那个小洞的边缘,再次咬了下去。
而这一切,只是开始。
越来越多的飞虫,扑向了那些没有喝茶的人。
它们成群结队,如同一片片乌云,从四面八方涌来。
它们落在他们的脸上、脖子上、手上、腿上,疯狂地啃食着他们的皮肉。
有人用手去拍,拍死了一只,又有十只落在身上。
有人用衣服去扑,扑走了一批,又有更多扑上来。
有人在地上打滚,想压死身上的飞虫,却被更多的飞虫淹没。
惨叫声,哭喊声,求救声,此起彼伏。
那声音,已经不是人的声音了。
那是被痛苦扭曲之后,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非人哀嚎。
如同地狱中的鬼魂,在经受着永无止境的折磨。
整节车厢,变成了人间炼狱。
那炼狱里,有呕吐的人,有破茧的虫,有被啃食的活人,有满地流淌的粘液。
那些东西混在一起,搅成一团,已经分不清哪里是人,哪里是虫,哪里是呕吐物,哪里是血肉。
离渊静静地坐在座位上。
他的目光,从那些惨嚎的人身上扫过,又落回那些飞虫身上。
这些飞虫,是以人肉为食的。
方才那些人,是它们的“胚胎”。
在人的肚子里孵化、生长、破茧。
而此刻—
它们正在享用它们的“第一餐”。
以那些没有中蛊的人,作为它们的食物。
如同刚出生的婴孩,吮吸着第一口R汁。
只是这R汁,是人的血肉;这婴孩,是蛊虫。
如此手段,如此做法—
简直丧心病狂,惨无人道!
《道德经》有言:“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但那不仁,是天道之自然,是无心之无为。
而眼前这一切,却是有人刻意为之,是以众生为刍狗,以人命为草芥。
离渊的眼底深处,那丝冷意愈发清淅。
那冷意,如同深冬的寒风,从心底最深处缓缓升起。
它不猛烈,不张扬,却足以让一切虚假的温暖瞬间凝固。
下蛊之人,现在肯定还在火车上。
他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那念头,如同暗夜中的一道闪电,划破混沌,照亮了前路。
同时,体内那温润的金光,已经蓄势待发。
那金光,平日里隐于丹田深处,不显山不露水。
但此刻,它已经开始缓缓流转,如同一头沉睡的巨兽,正在苏醒。
他正要放开感知,锁定那下蛊之人的所在。
那感知一旦放开,整列火车,方圆数里,一切生灵的气息,都将无所遁形。
无论那人藏在哪里,用什么手段隐匿,都逃不过这一“照”。
然而就在他才刚刚站起的刹那。
“咕呱—
一道低沉浑厚的蟾蜍鸣叫声,忽然在车厢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