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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见关圣帝君!投个圣杯不?

书名:一人之下:我体内有亿尊道教诸神 作者:区区百万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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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见关圣帝君!投个圣杯不?

夜色如墨渐深,月华似水转浓。

离渊独步于官道之上,一身月白道袍随夜风轻扬,步履从容间,自有一股不与世争的闲淡意态。

身后,那座灯火璀灿的潭州城,正一寸一寸沉入地平线下。

天际犹存一抹隐约的光晕,象是繁华过后的残梦,又象是这场人间盛会的最后一声叹息。

他没有施展任何身法遁术,只是寻常地走着。

一步,一步,融入夜色,融入长风,融入这天地间最本然的节律。

田野早已沉入深眠,四下阒寂。

偶有几声虫鸣,断断续续,如同这长夜深处偶然泄露的梦吃,低微而不可解。

离渊行于其间,心神却并未随之沉寂。

内景之中,巍巍大罗宫亘古矗立,万神拱卫,各安其位。

那一尊尊神位之上,清光流转,明灭不定一—

深处,祖天师张道陵的神位依旧散发浩瀚威仪。

那是正一道脉的源头,是雷法符录的根,是贯穿千年的道统之河。

侧畔,武侯诸葛亮的神位新立不久,羽扇纶巾的虚影端坐其上。

那一双洞彻千古的眼眸,似仍在凝望着什么,又似早已望穿了一切。

值日功曹、六丁六甲、雷部诸神、水火之精..

无数神位,各居其位,各司其职。

清光交织,层层叠叠,汇成一片浩瀚的道韵之海,每一缕光中都蕴着无穷奥义,每一道影里都藏着天地玄机。

而在这片道韵之海的最深处。

那一轮如月般的性光,依旧澄澈圆满,无增无减,无垢无净。

它映照着一切,容纳着一切,却又超然于一切之上。

那是万法归宗之处,是众神拱卫之核。

也是离渊在这红尘世间行走坐卧间,始终不动的本初之地。

他静静观照着内景中的一切,心湖无波,澄明如镜。

继续前行,步履依旧从容,节奏依旧恒定。

但若有道行高深之人在此细细观察,便会察觉一件极幽微、极玄妙的事——

离渊每一步落下,都隐隐与这夜色、这长风、这月华、这天地间的呼吸,生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共振”。

那不是刻意为之的功夫。

那是自然而然的流露。

如同溪水归入江河,如同落叶覆于泥土,如同呼吸融入大气,如同念头起于本心。

他已无需再“适应”这片天地。

因为他本就是它的一部分。

或者说——它与他,本就是一体的显现。

不知行了多久。

前方官道之侧,忽见一座庙宇巍然矗立,在月色下投下沉沉巨影。

那是一座关圣帝君庙。

飞檐斗拱,气象森然,与寻常乡野小庙截然不同。

庙前立着一对石狮,蹲踞于夜色之中,虽经风雨剥蚀,雄姿不减,那圆睁的石眼在月光下隐隐生威,仿佛随时都会活转过来,发出震天怒吼。

庙门朱漆斑驳,却仍显厚重庄严。

门楣之上,悬着一方古匾,金漆已褪,但“关圣帝君”四字依旧铁画银钩,锋芒毕露,似有刀剑之声自笔画间隐隐透出。

庙前两侧,各植一株古柏,不知已有多少年岁,虬枝盘错,苍翠如铁。

夜风过处,枝叶微动,不似寻常树木摇曳生姿,倒如两列披甲的武士,沉默伫立,拱卫着庙中的威严。

通过半掩的庙门,隐约可见殿中香火一一尊关帝圣象端坐正中,丹凤眼微阖,卧蚕眉低垂,五缕长髯飘洒胸前,一手持《春秋》卷册,一手按青龙偃月刀。

烛光摇曳间,那雕像的面容忽明忽暗,时而是阅读圣贤书的儒将,时而是横刀立马的武圣。

两种气韵流转交替,竟让人分不清,此刻他所呈现的,究竟是哪一种面目。

香案之上,长明灯幽幽燃着,灯火虽微,却透着一股亘古不灭的意味。

案前供果尚鲜,香炉中青烟袅袅,缭绕的香烟带着人间的祈愿与敬畏,缓缓升腾,最终消散在关帝威严的注视之下。

庙墙之上,隐约可见斑驳壁画一过五关斩六将的雄姿,单刀赴会的凛然,刮骨疗毒的从容,水淹七军的威仪..

一幅幅,一幕幕,皆是武圣生前的传奇,也是他身后千古的香火。

离渊在庙前驻足。

他抬眸望去,目光越过朱门古匾,越过苍柏石狮,落在那尊若明若暗的圣象之上。

就在这一瞬间一只见关圣帝君那尊神象微阖的丹凤眼,仿佛缓缓睁开了。

或许是烛火跳动带来的错觉,又或许是月影变幻带来的幻觉。

只见关圣帝君的那一双眼眸,不似泥塑木雕之物,倒象两口深不可测的古井。

井底仿佛沉埋着千载春秋,倒映着一个忠义无双的名字。

离渊的脚步,第一次在这夜色中微微一顿。

他的目光与那一双眼眸,隔着一殿香火,隔着一地月色,隔着一道半掩的朱门,静静相遇。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离渊仿佛看见——

那一双眼眸深处,有桃花的瓣,飘落在歃血的酒碗之中,殷红如血,又赤诚如心。

有徐州城的烽烟,有下邳城的落日,有千里走单骑的风尘,有黄河渡口的刀光。

有古城相会的泪,有华容道的雾,有单刀赴会的江涛,有樊城水淹的狂澜。

有那一句“玉可碎而不可改其白,竹可焚而不可毁其节”的铮铮之音,回荡在千载史册的字里行间。

有那一刀—

青龙偃月,横绝当世!

离渊静静地看着。

他不是在“看”一尊神象,他是在“观”一道神意。

那道神意自汉末的烽火中孕育,在千年的香火里凝聚,经历过无数人心的投射,承载过无数祈愿的重量,最终凝结成此刻这一尊端坐的圣容。

那是忠义二字,被这天地人间,供奉了千年之后的模样。

而那一双眼眸,也在看着他。

不是神只俯视凡人的目光,是另一种“看”——

仿佛在看一个久别的故人,又仿佛在看一个终于到来的印证。

那目光里没有审视,没有威压,只有一种极幽深、极古老的..

等待。

等待被看见。

等待被认出。

等待在这茫茫长夜之中,与一个能真正“看见”他的人,隔着千载光阴,隔着一殿香火,隔着一道半掩的门,静静对视。

离渊微微垂眸,随即抬起右手,抚胸一礼一这一礼,比方才初见时更深了几分郑重。

那不是对神只的敬畏,而是对一道千年不灭的神意的致意,是对一个名字背后那沉甸甸的分量的明白。

是对那双丹凤眼中所藏的一切一桃花的盟约,烽火的磨砺,孤忠的坚守,千古的寂寞的理解。

而就在离渊直起身的这一刹那。

庙中那盏长明灯,火焰暴涨三尺。

霎时灯火如莲,层层绽放!

每一层焰光里都隐隐浮现一道身影:

桃园结义的刘玄德,虬髯虎须的张翼德,赤兔马上的那一人,千里单骑时身后的那一车...

那不仅是火焰的燃烧,那是香火中蕴藏的“故事”,在一瞬间被某种感应点燃,显化于灯火之中。

与此同时...

只见关圣帝君那尊神象的周身,浮现出一层若有若无的赤金光芒。

光芒极淡,淡得如同月华通过薄雾,却又极坚,坚得如同千年不磨的赤心。

那光芒自神象而起,缓缓蔓延至整座庙宇石狮的眼眸深处,两道幽光亮起,这一次不是一闪而逝,而是定定地亮着,如两位守门的神将,在这一刻齐齐起身致意。

古柏的枝叶无风自动,发出一片低沉的簌簌之声,那声音渐渐连成一片,竟隐隐合成战鼓之声——

咚、咚、咚,三通鼓罢,万籁俱寂。

而庙门,在无风之中缓缓洞开一完全开,如迎故人。

离渊静静立于门外,月白道袍在夜风中轻扬。

他没有迈步入内,只是微微颔首,而后转身,继续前行。

就在离渊转身的这一刻内景之中,大罗宫深处。

关圣帝君之位的那尊神象骤然亮起。

那光芒,不同于祖天师的浩瀚威仪,不同于武侯的洞彻清光。

那是一道赤金色的光,灼灼如火,凛凛如刀,带着千载忠义的重量,带着万民香火的温度,横空出世,镇落于众神之间。

祖天师张道陵的神位微微一颤,那道浩瀚威仪之中,似乎生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感应——

那是正一道脉的源头,对另一位护法神尊的默然接纳。

武侯诸葛亮的神位上,羽扇纶巾的虚影缓缓侧首,那双洞彻千古的眼眸,望向这一道新起的光芒,眼中似有一丝极淡的笑意一—

那是同为人杰,共守天下道统的默契。

值日功曹、六丁六甲、雷部诸神、水火之精...

无数神位,在这一瞬间齐齐震颤。

那些清光交织的道韵之海中,骤然多了一道赤金色的脉络,如一条滔滔江河,导入这浩瀚之海。

与之交融,与之共振,与之共同拱卫那最深处的如月般的性光。

而那轮如月般的性光,依旧澄澈圆满。

只是此刻,那澄澈之中,似乎多了一抹极淡的赤金之色。

那不是染着,那是映照。

是刚刚那一场无声的对视,是那一殿香火的遥礼,是那一双眼眸深处的千年忠义,在这一刻,被这轮性光,完完整整地“照见”了。

离渊依旧不疾不徐地走着。

身后的关圣帝君庙,重归于沉寂。

长明灯依旧幽幽燃着,只是火焰比方才低了些许,恢复了往常的模样。

那尊关圣帝君的神象依旧一手持卷,一手按刀,只是那一双丹凤眼,似乎比方才,更睁开了一分。

庙门依旧洞开着,却不再是无风自动的神迹,只是静静地开着,如一位送客的主人,目送着远去的背影。

石狮眼中的幽光渐渐敛去,重新化作风雨剥蚀的石象。

古柏不再作响,只是静静地立着,如两列武士,在将军远去之后,依旧执戟伫立,守望着这一方庙宇。

而那缭绕的香烟,依旧袅袅升腾,消散在月色之中。

只是那香烟里,似乎多了一缕若有若无的赤金色意味。

仿佛那一场无声的对视,并未真正结束。

仿佛那一道千载的神意,并未回到沉睡之中。

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看”着。

看这夜色渐深。

看这月华渐浓。

看那一袭月白道袍的身影,渐行渐远,最终融入天地相接之处。

而那一轮如月般的性光,依旧在大罗宫深处,静静照彻。

只是那澄澈圆满之中,从此多了一道赤金色的忠义。

一道千载不磨的,关圣帝君的忠义!

夜色愈发深了。

月华却愈发浓了。

离渊继续前行,步履依旧从容,只是那节奏之中,似乎多了一丝极幽微的“不同”。

那不是快,也不是慢。

那是某种“承载”之后的步履。

如江河接纳了一条支流之后,依旧东流,只是水势之中,多了一道来自远方的赤金色涛痕。

离渊继续走着。

夜色在他身前分开,又在他身后合拢,月华在他肩上披拂,如一件无形的羽衣。

长风绕离渊而过,又在他身后追随,如同无数看不见的生灵,在默默随行。

内景之中,大罗宫内。

关圣帝君神位上的那尊神象,此刻已不再只是“亮着”。

它在运转。

那赤金色的光芒,正以一种极为幽微玄妙的韵律,缓缓脉动。

每一次脉动,都与祖天师张道陵的浩瀚威仪形成一次共振,与武侯诸葛亮的洞彻清光完成一次交流。

与六丁六甲、雷部诸神、水火之精的万千光芒,交织成一幅更加繁复完整的道韵之图。

离渊静静观照着这一切。

他看见,那赤金色的光芒之中,不仅有忠义的刚烈,还有一种极深的“慈悲”

那是护佑苍生的慈悲,是镇伏邪祟的慈悲,是以刀锋斩开迷雾、让众生得见清明的慈悲。

他看见,那光芒深处,依旧藏着桃花的瓣、歃血的酒、千里走单骑的风尘、

华容道的雾。

但那些故事,此刻已不再是“过去”,而是化作了某种“本源”一如同祖天师的雷法符录、武侯的八阵图一般,成为一道可以源源不断生出奥义的源头。

他看见,那一轮如月般的性光之中,那道赤金之色,正在缓缓沉淀。

不是消失。

是“安住”。

如同一条赤龙,终于寻到了属于自己的渊,盘踞其中,吐纳呼吸,与整片道韵之海,从此呼吸与共。

离渊微微垂眸,内景之中,他的意念化出一道虚影,落在那新立的神位之前。

他抬起右手,再次抚胸一礼。

这一次,不是致意,而是“安座”

是这大罗宫之主,对一道新归位的神意,行的一礼。

那神位之上,赤金光芒骤然一炽。

光芒之中,隐隐浮现一道虚影,丹凤眼,卧蚕眉,五缕长髯飘洒胸前,一手持《春秋》卷册,一手按青龙偃月刀。

那虚影端坐于光芒之中,神色威严肃穆,却又有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温和。

那是千载香火之中,无数信众祈愿时,所盼望看见的“慈”。

也是那桃园之中,与兄弟共饮时,才会流露的“真”。

那虚影微微颔首,还了一礼。

而后,赤金光芒缓缓收敛,那虚影重归神位之中,只馀一道若有若无的呼吸如龙盘渊,如虎卧岗,安静,却蕴含着随时可动的磅礴威能。

离渊的意念虚影,也缓缓消散。

他继续前行。

夜色之中,官道依旧向前延伸,不知通向何方。

他走得不疾不徐,仿佛天地间的一切远方,于他而言,早已失了分别。

只是走着。

一步,一步。

不知又行了多久。

前方,夜色忽然淡了几分。

不是天将破晓,而是月华到了最浓处、最深处之后,终于开始缓缓转淡。

那是子时已过,夜最深处的转折。

离渊抬眸,望向天际。

那一轮明月,此刻正悬于中天正上方,圆得无懈可击,亮得无可挑剔。

月华如练,垂落人间,将天地万物都笼在一层朦胧的银纱之中。

他看着那月。

内景之中,那一轮如月般的性光也在看着他。

两轮月,一外一内,一在天一在心,在这一刻,遥遥相映。

而就在这时。

离渊倏然神色微动。

只因冥冥之中,有一缕幽微的感应,穿越重重夜色,悄然落于心湖之上。

那是他曾经落下的“因”。

此刻,正带着“果”的气息,向他归来。

他抬眸望向北方天际。

夜色沉沉,星河低垂。

但在那常人无法望见的更高处、更深处——

一道金光,正自极遥远处飞遁而来。

那金光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前一瞬还在天边,下一刻便已逼近百丈之内。

若有人能以灵目观之,便可见那金光的真容一—

那是一个高约七寸的黄纸小人。

它通体流转着淡金色的符光,那光芒不似寻常法术的明亮耀眼。

而是一种极其内敛、极其精纯的质地,如同将一轮明月凝缩成指尖一点。

小人身后,隐隐拖着一道若有若无的金色轨迹。

轨迹之中,无数细小的符录虚影一闪而逝,那是它一路飞遁时,自然而然留下的“印记”。

更惊人的是,那小人飞遁之间,周身的金光之中,竟隐约浮现出层层叠叠的虚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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