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与诸葛亮对坐论道(1.2w求订阅)
书名:一人之下:我体内有亿尊道教诸神 作者:区区百万而已
第四十七章 与诸葛亮对坐论道(1.2w求订阅)
离渊微微摇头:“请武侯明示。
”
诸葛亮沉默片刻,目光仿佛穿透了这片内景,穿透了时光的长河,望向某个极远极远的所在。
那目光里,有沧桑,有智慧,也有一丝——
连他都无法完全释怀的复杂。
“本侯这一生,算尽天机,逆知未来。”
“本侯知道汉室不可兴,知道蜀汉终将复灭,知道天下终归司马氏。”
“本侯知道五胡乱华,知道衣冠南渡,知道隋唐更迭,知道宋元明清。”
“本侯知道——自己改变不了什么。”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苍凉。
那是明明看见一切,却无力改变者的苍凉。
离渊静静地听着。
他知道,诸葛亮所说的,都是真的。
史上最大的异人之一,晓通古今的千古奇才——
他能看见的,远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多。
诸葛亮继续道:“可本侯知道,本侯改变不了的,不代表后来者也改变不了。”
“本侯看到的,只是一个轮廓,是无数因果交织而成的大势”。”
“这大势”,非一人之力可改。”
“但——”
他目光再次落在离渊身上,那光芒变得无比深邃:“若有人,能看见得更远,能站得更高,能落子于因果未定之初”
“那大势”,未必不可易。
离渊静静地听着。
他听懂了诸葛亮的意思。
诸葛亮看见的,是“大势”。
是无数因果交织而成、人力难以撼动的“洪流”。
而他,离渊—
从胎穿此界的那一刻起,他所拥有的,便是对那“大势”之后、更远之处的“看见”。
他看见的,不是“大势”。
他看见的是——
“大势”之下,那无数细小的可以被拨动的“因果”。
“大势”之上,那可以重新奠基、重新定义的“天地”。
“大势”之外,那从始至终便存在的“另一条路”。
诸葛亮看着他,那双洞彻古今的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真正的——
期待。
“本侯在此等你,只为问你一句话。”
离渊微微颔首:“武侯请问。”
诸葛亮直视着他,一字一句,清淅无比:“你——准备好了吗?”
这个问题,极其简单。
简单到任何人听到,都不会觉得有什么深意。
但离渊听懂了。
他听懂了诸葛亮在问什么。
不是问他修为准备好了没有。
不是问他道心准备好了没有。
不是问他一而是问他,对于即将到来的那一切,准备好了没有。
对于那场将席卷神州、焚毁一切的浩劫。
对于那无数将逝去的生命、将崩塌的道统、将化为焦土的传承。
对于他必须要做的那些事—一那些可能让他背负无数因果、承受无尽业力、
甚至改变无数人命运的事——
准备好了没有。
离渊沉默片刻。
然后,他微微抬头,迎上诸葛亮那双洞彻古今的眼眸。
那目光,平静如水。
却又仿佛承载着万古长夜。
“武侯。”
他轻声开口,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淅:“晚辈下山之前,师父曾言——”
”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晚辈本身,或许就是那最大的变量”。”
“彼时晚辈尚在思索,这变量”二字,究竟意味着什么。”
“直到此刻。”
“武侯能看见的,晚辈也能看见。
”1
“武侯看不见的,晚辈亦能看见。”
“那即将到来的劫数,那将席卷神州的烽烟,那无数将逝去的生命一”
“晚辈看得清清楚楚。”
“如同看这满庭灯火。”
“如同看这漫天星辰。”
“如同看—”
他目光直视诸葛亮,那温润的眼眸里,此刻多了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光芒:“看此刻与武侯对坐。”
诸葛亮瞳孔微缩。
离渊继续道:“武侯问晚辈准备好了没有。”
“晚辈的答案是一”
他微微一顿,声音依旧平静,却仿佛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分量:“从晚辈降生至此界的那一刻起,晚辈便在准备。”
“从晚辈落子第一枚棋子起,晚辈便在等待。”
“等一个契机。”
“等一个能真正看清全局的契机。
“等一个——”
他看向诸葛亮,嘴角浮现一丝极淡极淡的笑意:“能与先贤对坐论道的契机。”
诸葛亮怔住了。
他静静地看着离渊,看着这位跨越一千七百年时光、终于来到此处的年轻道子。
那双洞彻古今的眼眸里,此刻光芒闪铄,复杂难言。
有欣慰。
有释然。
有连他都说不清的期待。
“好。”
诸葛亮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平日的沉稳与深邃,只有一种—
仿佛终于可以放心的释然。
“本侯等你这句话,等了一千七百年。”
他抬起手,羽扇轻轻一挥。
那笼罩此方内景的虚无,骤然开始变化。
无数光点,自虚无之中涌现。
那些光点,每一个都蕴含着难以言喻的信息。
有的是阵法。
有的是符录。
有的是兵法。
有的是奇门遁甲。
有的是一连离渊都无法一眼看透的东西。
光点汇聚,最终在两人之间,凝聚成一道流转不息的光河。
诸葛亮的声音,在这片内景之中缓缓响起:“此乃本侯毕生所悟。”
“阵法、符录、兵法、奇门遁甲、阴阳五行、星象历法”
“一切本侯所知、所悟、所创,尽在其中。”
“本侯在此等你一千七百年,便是为了此刻。”
“为了将这些,交给你。”
离渊看着那道流转不息的光河,目光平静。
他没有立刻接受,而是看向诸葛亮:“武侯为何选晚辈?”
诸葛亮看着他,那双洞彻古今的眼眸里,此刻只有一种—
仿佛看着自己最得意的传人时的慈祥。
“因为你能看见本侯看不见的。”
“因为你能做到本侯做不到的。”
“因为你在本侯面前,依旧能如此平静。”
“这份心性,这份定力,这份自知。”
“本侯一生见过无数人。
“有人见本侯,徨恐不安。”
“有人见本侯,敬畏有加。”
“有人见本侯,试图从本侯这里得到什么。”
“有人见本侯,试图证明什么。”
“唯独你一—
”
他看着离渊,那目光里满是欣赏:“你只是看着本侯,如同看着一位值得尊敬的同道。”
“既不卑微,也不傲慢。”
“既不索取,也不推拒。
“你只是——在这里。”
“仅此而已。”
“本侯这一生,见过无数天才,见过无数奇人异士。”
“但象你这样的人一”
他顿了顿,嘴角浮现一丝笑意:“本侯从没见过。”
离渊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诸葛亮说完,目光再次落在那道流转不息的光河上。
“去吧。”
“这些,是你的了。”
“本侯能做的,都已做完。”
“剩下的——
”
他看向离渊,那双洞彻古今的眼眸里,此刻只有一种—
仿佛看着希望的光芒:“就看你的了。”
离渊沉默片刻。
然后,他对着诸葛亮,郑重嵇首,深深一揖。
这一揖,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深,都要重。
“晚辈谨记。”
诸葛亮微微颔首,还了半礼。
那羽扇纶巾的身影,开始缓缓淡去。
如同晨雾消散,如同烛火熄灭。
但他那双洞彻古今的眼眸,直到最后一刻,都落在离渊身上。
那目光里,有欣慰,有期许,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释然。
仿佛在说:“我等的,终于来了。”
“我做的,终于可以放下了。”
“这天下一”
“交给你了。”
人影消散。
只馀那道光河,静静悬浮于离渊面前。
离渊静立良久。
然后,他抬起手。
那道光河,缓缓流入他的眉心。
光河入体的那一刻,他感受到的,不是知识的灌输,不是信息的涌入,不是任何可以用“学习”来形容的过程。
而是一种更深层、更玄妙、也更难以言喻的“融合”。
仿佛那位一千七百年前的武侯,将自己毕生所悟的一切阵法、符录、兵法、奇门遁甲、阴阳五行、星象历法尽数化为一道道“意”,注入他的灵台深处。
那些“意”并不需要他“理解”。
因为它们本就是他所能理解的。
它们只是被他“看见”。
然后,便与他内景大罗宫中那座万神拱卫的神庭,悄然共鸣,自然相融。
如同百川归海。
如同万流朝宗。
离渊睁开眼。
那双温润的眼眸里,此刻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光芒。
那光芒里,有对武侯智慧的敬仰,也有对那光河之中无数奥秘的了然。
他转身,看向内景深处。
那里,大罗宫巍峨依旧,万神拱卫如故。
但在祖天师张道陵的神位相邻处,一尊新的神位,已然成形。
那神位之上,端坐着一道虚影。
羽扇纶巾,宽袍大袖。
面容清瘤,三缕长须随风轻拂。
眉宇间,带着一种洞悉天地、通晓古今的智慧与深邃。
正是武侯诸葛亮。
离渊看着那道虚影,静静凝视片刻。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如同与一位久别的故人致意。
那道虚影,仿佛也感应到了他的目光,那洞彻古今的眼眸里,浮现一丝极淡极淡的笑意。
仿佛在说:“去吧。”
“剩下的,就看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