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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他们要打了!要打了!(三k求追读)

书名:一人之下:我体内有亿尊道教诸神 作者:区区百万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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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他们要打了!要打了!(三k求追读)

离渊起身的动作极缓,仿佛只是从静坐中自然地舒展开来。

月白道袍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拂动,没有刻意彰显任何气势,也没有任何故弄玄虚的停顿。

他就这样站了起来,站在主桌之前,站在满庭无数道目光的聚焦之下。

然而,就在他站起身的这一刻。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某种变化。

那变化极其微妙,微妙到若非感知敏锐之人,甚至无法察觉。

它不是张之维那般天地变色、雷意涌动的大开大阖。

而是一种更幽微、更本源的东西。

仿佛原本平静流淌的溪流,忽然意识到自己正导入一条更大的河。

仿佛原本独自呼吸的空气,忽然发现自己正与整片天地一同吐纳。

离渊站在那里,依旧是那个离渊。

月白道袍,玉簪束发,面容清隽,目光温润。

但此刻的“站在那里”,与方才的“坐在那里”,已然有了某种难以言喻的不同。

庭院中的灯火,似乎暗淡了一瞬。

不是真的暗淡,而是与那道月白身影相比,灯火的光芒,忽然显得有些“多馀”。

庭院中的喧嚣,似乎静默了一瞬。

不是真的静默,而是与那道月白身影的“静”相比,所有的声音,忽然显得有些“嘈杂”。

庭院中的人,似乎都恍惚了一瞬。

不是真的恍惚,而是看着那道月白身影时,忽然觉得——

他站在那里,仿佛已经站了很久很久。

比这座庭院更久,比这场寿宴更久,比这满庭的喧嚣更久。

久到让人忘记,他方才明明才起身。

久到让人忘记,他之前明明一直静坐。

张之维站在庭院中央,目光落在那道月白身影上。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懒散、几分漫不经心的眼眸,此刻却亮得惊人。

不是因为兴奋,不是因为战意。

而是因为——

他“看见”了。

看见了自己一直在等的东西。

从进入这座庭院开始,从他坐在席间百无聊赖地转茶盏开始,从他懒洋洋地应付那些挑战开始。

他一直在等。

等一个真正能让他“认真”的人。

等一个真正值得他“出手”的人。

现在,那个人,站起来了。

张之维忽然笑了。

那笑容,与平日那种带着几分散漫的笑截然不同。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纯粹的笑。

“离渊师兄。”

张之维再次开口,声音比方才更加清淅,更加郑重:

“师弟等这一刻,等了很久了。”

离渊缓步走出主桌,沿着那条通往庭院中央的信道,一步一步,向张之维走去。

他的步伐极稳,极缓,每一步都踏得从容不迫。

仿佛不是走向一场可能惊世骇俗的“交手”,而只是走向一个值得一谈的老友。

当他走到距离张之维约三丈处站定时。

两道身影,一灰白,一月白,在灯火辉煌的庭院中央,相对而立。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天师张静清端坐于主桌,目光落在那两道年轻的身影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有欣慰,有期待,也有一丝隐隐的担忧。

欣慰的是,之维这孩子,终于遇到了一个能让他真正认真对待的同辈。

期待的是,这两位年轻一辈中最为超然的存在,究竟会碰撞出怎样的火花。

担忧的是——

他看了一眼身侧的左若童,又看了一眼远处的离渊,最终目光落回张之维身上。

之维这孩子,锋芒太盛。

然离渊小友,深不可测。

若真动起手来,无论谁胜谁负,对今日的寿宴而言,或许都未必是好事。

左若童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微微侧身,低声道:

“天师放心。”

“这两位...都不是意气用事之人。”

“离渊道子方才在澄心水榭与令徒已有过神意往来,其心性之沉静、境界之高远,左某亲眼所见。”

“令徒虽锋芒毕露,却也并非不知轻重之人。”

“今日这场‘交手’,恐怕不会是我们想象的那般。”

天师闻言,微微颔首,目光依旧落在那两道身影上。

白灵静坐于离渊方才的席位旁,绝美的容颜上带着一丝饶有兴味的笑意。

她看着场中对峙的两人,美眸流转,心中暗道:

‘那位小天师,倒是个人物。’

‘锋芒之盛,气运之浓,世所罕见。’

‘只是...’

她的目光落在离渊身上,那笑意更深了几分。

‘道子这道渊,可比他想得要深得多。’

关秀姑紧紧握着女儿的手,目光却死死盯着场中。

小关石花被她握得有些疼,却不敢出声,只是睁大眼睛,看着那两位让她无比崇拜的大哥哥,即将“交手”。

王蔼小胖脸上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

他拽着父亲王望的袖子,小声嘀咕:

“爹!爹!他们要打了!要打了!”

王望瞪了他一眼,却没有斥责,只是低声道:

“好好看着。”

“这场‘交手’,你若能看懂一分,回去便能少走十年弯路。”

王蔼用力点头,小胖脸上的兴奋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得的认真。

吕仁端坐于席间,目光平和地落在场中。

他身侧的吕慈,却早已激动得浑身微微发抖。

“大哥,你说谁会赢?”

吕仁沉默片刻,缓缓摇头:

“这不是赢不赢的问题。”

吕慈一愣:“那是什么问题?”

吕仁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场中那两道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这是...道的问题。’

庭院中央。

张之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离渊,那双明亮的眼眸里,没有挑衅,没有敌意,只有一种近乎纯粹的“期待”。

“离渊师兄。”

他再次开口,声音比方才更加平静,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

“师弟有个问题,憋了很久了。”

离渊微微颔首,目光温润:“请说。”

张之维直视着他,一字一句:

“师兄方才说,你一直都在场。”

“师弟想了很久,想不明白。”

“你明明一直坐在那里,什么都没做。”

“可这满庭的人,这满庭的气,这满庭的势——”

他顿了顿,抬起手,随意地指了指四周:

“却好象,都绕着你转。”

“不是绕着你坐的位置转,不是绕着你这个人转。”

“是绕着你这个人‘存在’的方式转。”

“你什么都没做,可所有人,都在不知不觉间,被你‘看见’了。”

“被你看过的人,无论是刚才的陆师弟,还是此前的王家和吕家两位少爷,以及火德宗那位——”

他目光落在离渊身上,那光芒愈发炽烈:

“他们的心,好象都定了一些。”

“他们的路,好象都清楚了一些。”

“你什么都没教,可他们,都学到了一些什么。”

“师兄——”

张之维深吸一口气,问出了那个憋了许久的问题:

“你是怎么做到的?”

“你是怎么做到只是‘在场’,就能让一切变得不同?”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被张之维这个问题震住了。

这不是挑战,不是邀战,甚至不是任何形式的“交手”。

这是一个真正的“问道”。

是张之维,这位龙虎山小天师、名动天下的同辈绝顶,在向离渊请教一个他自己想不明白的问题。

离渊静静地听着,听完张之维的这番话。

片刻后,他开口了,声音依旧温润平和:

“之维师弟。”

“你方才说,你自己雷法最本质的东西,是‘信’。”

“信自己,信雷霆,信那一刻天地与我的合一。”

“诚言,你的‘信’,已臻化境,能做到‘我即是雷,雷即是我’。”

“这确实已是雷法之巅,是无数雷法修行者毕生难以企及的境界。”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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