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一起为奴良组努力,戈薇才十二岁
书名:综漫:不一样的犬夜叉 作者:二号写字楼
第九十六章 一起为奴良组努力,戈薇才十二岁
这一刻,看着眼前坚定的纤瘦身影,奴良滑瓢忽然觉得自己是真的老了。
老到望着一个后辈的背影,便能翻出大半生的旧帐来。
他想起冰丽的母亲,雪女雪丽,曾一度痴心于他的女子。
在自己选择了璎姬之后,将感情投向了自己的儿子鲤伴。
可惜鲤伴待她始终如姐,半分旁的心思都没有。
雪丽心灰意冷之下,黯然离去,回到了自己的领地,用自己的生命精气诞下了冰丽。
这单纯的孩子,还是个小萝卜头时,就孤身来到了奴良组。
个头矮矮的,连门坎都要踮脚跨过去,被惹急了会一边憋着眼眶里的泪花,一边吐着寒气。
就象一颗被随手撒进冻土的种子,自己生根,自己发芽。
很快就融入了这个偌大、吵闹、满是妖怪的大家庭。
后来陆生出生了,她便自然而然地守在了那个小少爷身边,既当护卫,又当姐姐。
陪着他蹒跚学步,陪着他爬树翻墙,陪着他从软乎乎的小团子长成如今英俊帅气的模样。
那种姿态与当年雪丽陪着鲤伴长大时如出一辙。
连眼底那份认真,都象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
滑头鬼看着冰丽,就象看着自己半个孙女。
旁人他不知道,可冰丽这孩子,奴良滑瓢是当真舍不得。
于是他还是开了口,“冰丽,你确定好了吗?”
“一旦做出了决定,就不是想要拒绝就能拒绝了的。”
那意味着.————就是我了吧。
凛子低着头,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一下一下地闷响着。
象是在为某个早就注定的结局,做着倒计时。
毛倡妓拒绝了,总大将没有强求。
冰丽主动请缨,总大将却在挽留。
一圈人里数过来,剩下的那个位置,除了她还能是谁呢。
凛子想起学校里的人类同窗,想起走廊拐角处压低了声音的窃笑,想起妖怪聚落里那些从不正眼看她的目光。
无论是在人类的课堂还是妖怪的屋檐下,她似乎总是不必开口就被排除在外的那一个。
到了陌生的东国————他们会轻一点打我吗?”
凛子将指尖攥紧,没有说话。她已经习惯了沉默,习惯了在事情落定之前便先一步把自己藏进最不起眼的角落里。
反正结果总是那样,早一点接受,便能少受一点拉扯的疼。
就在她几乎要将那口气咽下去、准备等着被点名的时候,冰丽的声音先一步落了下来干脆、清冽,没有半分尤豫。
“总大将,我在奴良组中长大,奴良组就是我的家。”
她言辞诚恳,“家里面有困难,您又找到了我,现在轮到我贡献一份力量了。”
毛倡妓这时候,其实有点怀疑冰丽不懂奴良滑飘话里的意思,没被发丝复盖的左眼看了过去,“冰丽,你离开之后,陆生少主怎么办?”
冰丽沉默了。
她想着被打击到放弃妖怪身份,下令解散护卫队,在家里最需要人手时,整日往学校找“妈妈”的奴良陆生,摇摇头,“陆生少主————不需要我了。”
“现在的我,只想为奴良组尽一份力。”
无女是东国的强大妖怪,背景据说颇深,任由奴良陆生自己做主的奴良滑瓢,也是希望借由对方给自家的孙子换来安稳。
陆生一时想当人类的想法,在滑头鬼看来,根本就不算什么,在妖怪们漫长的生命里,有足够多的时间让他们重新起步。
可奴良滑瓢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那孩子的任性竟让那些真正在乎他的人,暗自失望了。
“那就这样定下了吧。”
奴良滑瓢神色萧索,又看向了低着头的凛子,随口问了一句,“你想去吗?”
凛子呆住了。
“什么叫我想去?”她差点没忍住冒出这句话来。
“不是已经定了冰丽吗?不是就选一个人就行了吗?”
“我能拒绝吗?”
凛子顺着习惯点了点头。
等回过神来时,一阵带着清冽寒气的气息已经扑到了面前。
冰丽的双臂环住了她的肩颈,将她搂了过去。
肌肤相贴时那股凉意让她猛地一激灵,耳边随即响起雪女轻快、带着由衷欢喜的嗓音0
“嘻嘻——我们一起为奴良组努力吧!”
“哈?”
凛子在心中发出悲鸣—老大,能后悔吗?
第二日的晨光来得比往常薄一些,象是也被昨夜的酒气熏得倦了,懒洋洋地从纸门的缝隙间渗进来,在地板上铺开几道细长的暖色光带。
凌月仙姬睁开眼时,只觉得神清气爽,思维通透。
大妖怪的体质向来如此,再烈的酒灌下去,也不过是让月色变得柔软几分,待晨光一照,便连那点馀韵都散得干干净净,丝毫不留宿醉的后遗症。
真是好久没有放松过了,还是年轻的少女有活力。”美妇人微微偏过头,自光落在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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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梗与枫睡在靠窗的一侧,姿态规规矩矩。
姐妹两人都是侧卧着,面朝着彼此的方向,发丝在枕上铺成两片各自安静的墨色。
菖蒲蜷在另一角,身子缩成一团,狼尾从被褥边缘垂落下来,末梢微微卷着,象是在梦中也在躲避什么凉风。
脸颊泛着未褪的红晕,嘴角还弯着一丝浅淡的笑意,不知梦见了什么好事。
而结罗—凌月仙姬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时,露齿而笑。
女妖怪的姿态最为豪放,被子被蹬了大半到脚边去,露出一截修长光洁的小腿,手臂枕在脑后,领口敞得十分坦荡,春光大泄却浑然不觉,睡得沉而安稳。
仙姬静静欣赏了片刻,脸上的神色愈发的轻快。
跟这些孩子们在一起,自己似乎都年轻了些许。
唯一的遗撼便是杀生丸那小子,什么也跟犬夜叉一样。
当妻子时,女人恨不得丈夫身边全是雄性。
当母亲时,情况就反了过来,巴不得多妻多子。
这是双标吗?
不,人的天性而已。
凌月仙姬这样想着,轻轻掀开了被褥,悠悠站了起来。
晨光从她身后斜斜地照过来,将她从肩颈到腰际的线条勾勒得清淅而修长。
这一具被岁月浸透了却不曾留下痕迹的娇躯,在光线中泛着温润的玉色,象一尊被晨露洗过的古瓷,通透而又紧致。
她没有多作停留,抬手将散落的衣物一件件拾起。
腰封系好,发髻也随手拢了拢,用一根簪子固定住一不过数息之间,便从晨起时的慵懒变回了那个雍容自持的云顶之主。
凌月仙姬走到门边,回头望了一眼室内那一地安然沉睡的身影,随即推开了门。
晨风从廊下穿进来,带着草木与露水的清冽气息,将她鬓边几缕碎发拂动了一下。
她迈步而出,脚尖在木廊上轻轻一点,身形便已腾空而起,朝着云端天宫飞去。
风在耳边低低地吹着,将她的衣摆与发梢一同拂向身后。
她想着方才那一室的睡颜,心中的念头落定了下来。
云顶天宫住着也是空空荡荡,倒不如将要紧的东西收拾收拾,往后便住到琉璃神社好了。
自己也不至于象个孤寡老人,想要说话时身边都没人。
梦幻城,授课到天明,身上只有天之羽衣的神久夜,一个深蹲后,身躯软趴趴地倒了下去。
“杂鱼。”
犬夜叉哼了哼,瞧着昏厥过去的天女妖怪,双臂探入她满是薄汗的娇躯,将她抱了起来。
毕竟是得到弟弟君深度认可的女人,狗子不会太过分,让其象个尸体一样无人问津。
下一秒,他的身形瞬移至神久夜在罗生京的宅邸。
为女人整理了一番后,犬夜叉望了眼琉璃神社,估摸着这时候过去怕不是要被三堂会审。
先去干点正事好了。”
犬夜叉飞到四国上空时,日光已经彻底亮透了,将濑户内海的水面照得泛起一片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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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悬停于半空,抬手将鸣动之釜从虚空中召出。
炉身沉厚如山,表面焕然一新,不复当初的破烂老旧。
鸣动之釜在他的源力牵引下调整着角度,朝着下方尚未完全梳理透彻的地脉沉落下去0
在九州与西国的地脉调整相继完成之后,一种无形的气息开始从被梳理过的土地深处升起。
像春雪消融后从土壤中漫出的水汽,沿着地脉的走向向着东国腹地“两京一社”聚拢而来。
将从四面八方汇来的无形之气收束、聚拢、循环,在腹地的上空形成缓慢流转的气场。
“这就是灵力辐射圈了。”
犬夜叉想起了一号世界的远野地区一那地方多雾多雨,妖气不易散逸,天然便形成了一处适合妖怪扎根的温床。
此时东国腹地被地脉调理与内核共同撑起的气场,在效果上几平与远野如出一辙,甚至更可控、更稳定,还有更强的效果。
银发半妖的脑海中,还不由自主地飘过了前世在仙侠小说里读到的那些设置聚灵阵、灵脉节点、洞天福地。
“殊归同途么————”
犬夜叉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倒也不是不能试试。”
“明年定下个小目标,打造一个幻想乡小世界。”
他的眼里浮现期待,“就是不知道,等我的幻想乡遇到真的幻想乡时,到底谁强谁弱。”
半妖这般想着,掌心一翻,时渊之镜便从虚空中浮出。
他一手维持着鸣动之釜对地脉的调理,另一只手将源力注入镜面,分出心神去勾连那些散落在时空夹缝中的气息。
迄今为止,已经确定的异时空有两处。
滑头鬼世界那边,故事线已被东国的铁蹄踏得通透,馀下的不过是按部就班的经营与消化。
而落第骑士的世界。
犬夜叉暂时将它搁在了“后花园”那一档。
闲遐之馀,独自过去转转,权当散心,倒也不必大动干戈。
不过说起来,那个世界里倒也有些值得一学的东西。
尤其是男主角黑铁一辉的那两手—一刀修罗、一刀罗刹。
以凡人之躯将力量压缩至极致、在绝境中一口气燃尽的路数,与东国现有的修行体系大不相同,自有其锋锐之处。
若参透了其中的门道,说不定能触类旁通,让东国的战力天花板再上一层楼。
除此之外,美人倒也不少。
若是穿越过去的时间线合适,挑几个看得顺眼的带回来,也算不虚此行。
不过这一回,犬夜叉倒没打算去落第世界。
他往时渊之镜中注入了纯粹的本土妖力。
镜面随之泛起不同于以往的光纹,波纹层层荡开,象一扇被从内侧推开的门扉,缓缓成形。
那是另一重【犬夜叉】时空的波动—属于同一个世界,却分岔出了不同的流向与支脉。
“鸣动之釜短时间内能够自行运转,无需时刻盯着。”
犬夜叉将地脉引导归位,感受着炉内涌出的灵力波动趋于平稳,随即直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肩颈,骨节发出细碎的轻响。
他垂眸望了一眼脚下那片正在缓缓成形的气脉网络,满意地呼出一口气。
“试了这么多次,御神木也被自己掌控,是该走一趟了。”
犬夜叉抬步,跨过了时渊之镜摇曳的光门。
脚掌落地的瞬间,四周的空气骤然换了质地。
风声、温度、日照的角度、泥土与草木的气息一都与在四国所感知的一切截然不同。
象是从一个季节跨入了另一个季节,从一个世界跨入了另一层相似却偏离了的皮壳。
犬夜叉定住身形,抬眼环顾。
四周是一处神社的院落。
石阶、手水舍、拜殿的屋顶在日光下泛着新烧的灰瓦色泽,地面铺着细碎的白砂。
而在他身后,一棵熟悉的巨大古木拔地而起,树冠蓊郁如盖,枝叶在风中微微摇动,投下一大片幽深的凉荫。
“御神木。”
“日暮神社。”
犬夜叉没有太多惊讶。
院子里很安静。
远处隐约传来汽车驶过的轰响与市街的嘈杂。
他走在庭院里,银发早已褪去,化作了一头乌黑,在午后的日光中泛着柔润的光泽。
金色眼眸也沉入了深幽的黑—一此刻他看起来,与寻常的人类少年没什么两样。
庭院里很安静。
而他的心比庭院更安静。
这种平静难以言说,象是一阵不知从何而来的春风拂开了心田,痒痒的,又舒服。
犬夜叉正走着,一道声音从侧前方传来,带着上了年纪的人特有的爽朗与随意。
“,小伙子,要参拜的话,走这边。”
犬夜叉偏过头去。
院子角落,一位穿着素色上衣、下巴上蓄着白色胡须的老人正握着竹扫帚站在回廊边缘,日光落在他花白的发顶上,将他整个人衬得温和而精神。
他停下脚步,转向老人的方向,双手插在袖中,“老先生,戈薇在吗?我有事找她。”
老人握着扫帚的手顿了一下,抬眼打量了他两眼,似乎在辨认这是哪家来的面生小子,随即又摆了摆扫帚。
“戈薇啊,还没放学回来呢。你找她有什么事?”
犬夜叉弯起嘴角,心中的春风化作了蝉鸣,整个人洋溢出兴奋,不,应该是激动的亢奋。
要是有尾巴的话,应该甩得飞起。
他用着理所应当的语气道,“在下犬夜叉,来这里是想娶戈薇当妻子。”
老人握着扫帚的手僵住了。
花白的眉毛先是困惑地动了动,随即猛地一拧,原本和蔼的面容在一息之间翻了个天。
“哈?!”
老人将扫帚横在身前,气势凛然得象是在驱赶什么擅自闯入神社的黄毛,“混蛋戈薇才十二岁!你给我滚出去!”
犬夜叉望着被举起来、前端还沾着枯叶与砂砾的扫帚,微微偏头躲过第一记横扫。
他举手做投降状,嘴上却没有半分退缩的意思。
“老先生,不要生气。”
“十二岁可是金钗之年,刚好是情窦初开,培养感情的年龄,我来得正是时候嘛。”
“大言不惭的臭小鬼!看我怎么收拾你!”
戈薇爷爷花白的眉毛几乎竖成了倒八字,甩开步子,竹扫帚裹着风声朝犬夜叉打去。
狗子侧身一让,“老先生,您这把年纪了,别动气嘛。”
“你给我站住!”
“您追得上,我就站住。”
两人绕着庭院的御神木转了两圈,戈薇爷爷的追击从一开始的声势浩大,逐渐变得力不从心,喘息的间隙越来越短,竹扫帚挥舞的幅度也越来越小,从奋力劈砍变成了有气无力地戳点。
犬夜叉维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不让他碰到,也不让他跟丢,象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日光落在两人之间,将追逐的身影拉成两道上蹿下跳的暗影。
就在戈薇爷爷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喘气,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的时候,神社一旁的二层小屋传出温柔的声音。
“开饭了——”
戈薇爷爷直起腰来,竹扫帚还握在手里,气喘未定地瞪着犬夜叉,哼了一声,把扫帚往廊下一搁,“算你小子走运。”
他转身朝屋内走去,头也不回地朝后丢了一句,“给我进来把话说清楚!”
老人也是见多识广,短时间的接触下来,发觉这个黑发的小子,似乎并不是恶意过来挑事。
而对十二岁小女生有想法这种事,要是不问清楚,戈薇爷爷可不放心。